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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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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武對著打印出來的地圖已經糾結了兩個多小時了,蒼眼見一張好好的地圖被勾來劃去涂的亂糟糟的,對應的是朱武把自己的頭髮也抓的亂糟糟的。對於從寢室到食堂第一次沒人帶著導致迷路,帶過之後就只能按著那條路走,路線變一下又迷路的朱武,蒼對他自己研究出路線不抱希望。但是他要逞強,蒼自然也不會主動開口詢問是否需要幫助。
拿那張畫的已經不成樣子的地圖對照電腦上列出的五條路線又看了好幾遍,朱武終於投降了,他轉向蒼問,“學長,你現在忙么?”
蒼說,“很空。”
“那個……明天我想去苦境看一個朋友,但是路我不熟,學長你可以指點一下么?”朱武把手上的地圖舉起來給蒼看。
畫的一團團的誰看的出啊?蒼放下手裡的書湊過去看朱武的電腦屏幕,伸手指了指朱武輸入的目的地,“是這個地址沒錯吧?”
“嗯,沒錯。”
網上提供的路線一條複雜過一條,最簡單的那條也要轉三四趟車,而且不完全是站到站,中間還要自己走。蒼看來看去,對於面前的路癡學弟,好像哪個都不是好選擇。至於沒列出的路線,蒼能想到的最方便的也要轉一次車,只是雖然轉車的次數少卻是繞路,比別的路線要多花將近半小時。
蒼想到自己好像很久沒去看赭杉軍他們了,上周老爺子還催他上表姑姑家,於是便說,“這樣吧,我送你去。”
“啊……”朱武睜大眼,“這太麻煩你了,不用啦。”
“沒關係,我去苦境探親戚,看這個地址……正好順路不麻煩。”倒頭換公交多花十幾分鐘總沒朱武走丟了打電話求救麻煩吧?一想到上次自己在實驗室里接到求救電話,聽筒里傳來,“學長,我找不到食堂了……我現在面前能看見圖書館”,沉穩如蒼也想黑線。這迷路能迷到完全反方向,還走了將近千米都沒發現走錯路,也算一種天賦了。
“謝謝學長,那今晚我請你吃飯吧,隨便點~”
同學你還記得自己扮演的角色是有重病父親和年幼弟、妹的單親家庭貧苦大學生么?雖然蒼很清楚知道他肯定不是,但麻煩敬業一點,不然這樣蒼會覺得裝傻不去質疑的自己未免看上去太傻。
“你手頭不寬裕……”蒼這句話故意說的很慢很清楚,“就吃食堂吧,二樓小炒要個蠔油雙菇和蔥花跑蛋,你幫我走蔥。”
“學長你不如點個肉或者魚啥的?”蔥花跑蛋走蔥不會太殘么?
蒼悠悠然的說,“大魚大肉食堂做不好,簡單點吧。”
好吧,學長送自己去苦境呢此等大恩大德人工走個蔥有什麽大不了的,朱武發誓為報此恩他一定會把蔥都挑的乾乾淨淨一點不留的!
第二天早上蒼睜開眼睛的時候,雖然他沒有表現出來,其實他內心是嚇了一跳的。任誰睜開眼對上近在咫尺的另一雙眼睛都會嚇一跳,蒼能維持一臉平靜已經很不容易了。朱武蹲在他床邊,眨著眼睛盯著他看。
蒼了然問,“幾點了?”
“七點半。”
週六早上七點半啊,某位學弟你不是要當普通大學生么?普通大學生在週六早上七點半難道不該賴床么?
“四境之中,苦道兩境相鄰,並不遠。去你朋友家,兩小時足矣,不用那麼早起來。”
“有點興奮,睡不著。”
小學生春遊么?蒼默默看了他一眼,“你沒去過苦境?”
“也不是……很小的時候去過一次,不過記不大清了。”
蒼下意識就從被子里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那心情就跟看見白雪飄拉著他衣角讓買糖吃的時候,他也會伸手給他摸摸一樣。
“學長你睡糊塗了么?”
“沒有。”
“那幹嘛摸我頭。”
蒼跨下床去衣櫃里翻衣服套上,“我找不到更好的情緒表達方式。”
坐學校班車去長途客哒镜臅r候其實還好,不過到了長途車站人就又多又雜了。蒼回頭跟朱武說,“學弟跟好,當心走丟了。”
“我是十八歲不是八歲……”
“你要是在這裡丟了,八歲的孩子都比你認路,我不想費事報警說有十八歲的大學生在長途車站迷路,那更丟人。”
“我哪有……”
“那你站這裡我先走,一會兒車上見。”
那怎麼行?因為知道蒼會帶他,朱武完全把地圖這種事忘在腦後了,一點都沒研究。當然他就算研究,也研究不出個所以然。現在一聽蒼要跟自己打這種賭,立刻想都不想伸手拽住蒼胳膊,“學長我錯了,我會迷路的你不要扔下我。”
朱武的眼神濕漉漉的,像害怕被主人遺棄的小狗,蒼又想摸他腦袋了。
最後,可喜可賀的,蒼把朱武平安的送到了目的地。而且蒼很細心的沒有把他直接扔在住宅區大門口,而是送到了小別墅外。
“我晚上九點來接你。”
“好,學長再見。”
學長真是個溫柔的好人啊,看著蒼的背影,朱武由衷的如此感慨。他應該沒仔細數過,自從認識蒼以後,他已經發出過多少次類似的感想了。
朱武轉身按門鈴,過了一會兒門開了,來開門的人驚訝的盯著朱武,“那麼早到了?有人送你來的吧?”
朱武一拳捶在門板上,“莫長鋏你敢看不起我?”
“我已經做好中午等你求救電話的準備了……”
“就是要打也不打給你。”朱武哼了一聲換鞋進門,他其實昨天做的打算是,自己努力一下,實在不行迷路的話還是要打給蒼的。因為在他印象里蒼是個正直的人,絕對不會取笑他的,還會溫柔耐心的給他想辦法。哪像這個莫老頭,他是會趕來接自己沒錯,但一定會保留這件事笑三年,見一次說一次。
之前朱武就在苦境國際機場向莫長鋏求救了一次,讓他送自己去道大,結果這老頭就一直拿這個嘲笑自己。前兩天說好這個週末過來的時候,他還結結實實的又笑了一回。在電話里哈哈大笑的問,“要不要來道大門口接你啊?哦,不行,得到宿舍樓門口接你哈哈哈哈……”朱武當時恨不得摔了手機。
莫長鋏給他倒了杯水,“在道大還習慣么?”
“挺好的。”
“沒惹事吧?”
“老頭,我們只是上契結拜當兄弟,你少擺長輩譜,快比狼叔還啰嗦了。”
“呃……”莫長鋏尷尬了一瞬,“那我關心一下嘛,你以前又沒上過學,這不是怕你不習慣。”
“放心吧,托同寢學長的福,我適應的很好~”
“你怎麼跑去跟高年級一起住?”
“你忘了我爹虛晃一招突然殺個回馬槍,晚去度假三天么……害的我一直等他到度假地,得到地中海方面傳來的確切消息之後才敢跑路。”
莫長鋏表示想起來了點點頭,“跟高年級一起住也好,人家可以傳授你一點學業經驗。”
“這倒不是重點啦。”朱武拿起水杯喝掉大半杯,“我比較滿意的是,研究生宿舍條件真的比新生宿舍好不止一點點。”
“啥?研究生?”莫長鋏大囧,他以為所謂的高年級是大三、大四這種而已,怎麼會跑去住研究生宿舍。道大這樣不顧規矩亂來,真的可以么?
“幹嘛,不行啊?”
“行,你高興就好。”
“我高興啊,學長他人超好的。”
莫長鋏覺得哪裡邏輯不太對,他只是表示朱武住的開心就好,沒想問他室友好不好。他干弟弟這急著要炫耀的語氣是怎樣?
現年十六正處在花季的高二學生沐流塵端著早飯坐在他們邊上,他看了一眼朱武說,“銀鍠叔叔你談戀愛了啊?”
“不要叫我叔叔,喊哥哥!”朱武拍桌,“還有,你這小鬼哪隻眼睛看見我談戀愛?真是專戳人痛處,可憐我入學三個月一個妹子都沒釣到……”
沐流塵喝了口牛奶,上嘴唇上沾了一圈奶漬,“父親說輩分問題是不能僭越的。”
朱武瞪了一眼莫長鋏,莫長鋏一臉無辜的望天花板。
沐流塵舔掉嘴上的奶漬,“至於你談戀愛的問題……真可惜剛才你面前沒有鏡子讓你看清楚。”
“什麽意思?”
“你表情太蕩漾了,跟每天給我遞情書的隔壁班女生偷看我時候的表情一模一樣。”
朱武楞了愣,“我剛才在說什麽來著?”
沐流塵很體貼的回答,“你說,你很高興,你學長他人超好的。相信我銀鍠叔叔,你當時絕對是一臉無知少女的花癡表情。”
“莫長鋏,你家小孩欠教育,我可以揍他么?”
“不行!”黑白兩道人稱武癡的莫長鋏堅決的護犢子,“流塵他只是敘述事實,而且他條理清晰邏輯明確。”
“有么?”
“有啊,我們流塵已經決定兩年後報考苦大法學院了,日後一定會成為聞名四境的大律師,你不准打他。”
“也許沐流塵很有邏輯,不過……你這個當爹的真是完全沒邏輯。不准打和他日後會成為大律師沒有必然聯繫,再說他現在還在讀高中。而且就算他以後成為大律師了,你不是一直說我是長輩?我爲什麽不能揍他?”
“我都從來沒打過流塵!”
“唉。”朱武歎氣,“慈父多敗兒。”
莫長鋏針鋒相對,“你爹倒是真嚴父。”
“你想打架是吧?”
“我們確實好久沒切磋了啊義弟。”
沐流塵端起吃了一半的早飯站起來,往遠離他們的方向退了三步,“義父、叔叔你們如果要打架的話,我可以先離開以防殃及池魚么?”
“去吧。”莫長鋏大手一揮。
【劃掉】登時,風流雲走、天地變色。武癡朱皇奮勇對掐兩小時,最後兩敗俱傷癱倒沙發。【劃掉】
“義弟身手又有精進啊。”莫長鋏感歎道。
“好說好說,義兄你也是老而彌堅嘛。”
“用詞注意,還有……我覺得你像拐著彎兒罵我。”
“義兄你多慮了。”
莫長鋏翻個白眼從沙發上爬起來,然後上了二樓,朱武繼續攤沙發。大約兩三分鐘后莫長鋏回來了,手裡拿著幾封信。
“給,拿去。”莫長鋏把信丟在朱武手邊。
這些是補劍缺寫給朱武的聯絡信,彙報組織內的情況和棄天帝的現狀。莫長鋏雖然人脈甚廣,但處世低調隱秘,由他這裡給朱武和補劍缺做聯絡中轉是再好不過。
朱武拆開看完,發現並沒有太大變數,跟他們之前預料的一樣。棄天帝那邊也沒特別動靜,如果不出意外,老頭子度假三年不管事,等三年後他發現自己落跑,就已經來不及了。而且,到時候也有補劍缺和戒神老者幫忙拆招,自然能掩護他過關。
差不多到晚飯的時候,莫長鋏的另一個養子蜀道行拖兒帶口的回來看養父了。蜀道行這年已經二十七歲,他大三時候就結了婚,大女兒柳湘音都已經六歲了。
莫長鋏看見長子回來居然還很驚訝,瞪大了眼睛看著抱著女兒牽著兒子的蜀道行,“你怎麼突然來了?不是上個週末剛來看過我?”
蜀道行成家之後基本都是一個月回來探望莫長鋏一次,所以不怪他要驚訝。
蜀道行表情木木的答說,“千韻娘家突然出了點事,她下午趕回去了,這……我有點措手不及,只好來麻煩父親。”
“不就是蹭飯嘛,兄長你直說就好。”沐流塵直擊重點。
“哇,流塵不愧是未來的大律師。”朱武興風作浪的拍手稱讚著,結果沒想到他這麼一搞,蜀道行三歲的小兒子不明狀況的就跟著直拍手,一邊拍還一邊嚷。
“小叔叔好厲害!”
蜀道行有點尷尬,莫長鋏連忙周全幾句,讓他和一雙兒女先進門坐下。
等蜀道行帶著兒子女兒坐好了,莫長鋏給倆孩子一人塞了一把糖,開心的倆小傢伙滿口甜言蜜語給他灌迷湯。
“湘音最愛爺爺了,湘音長大了要嫁給跟爺爺一樣溫柔的人!”
“爺爺最厲害最棒最威武了,無色長大了要跟爺爺一樣厲害!”
沐流塵看著養父笑的見牙不見眼,不禁搖了搖頭。
結果樂在其中的莫長鋏開心過了頭,接著他就玩脫了,完全忘了在場某人的忌諱,竟然去跟蜀道行說,“小行,喊人啊。”
好在蜀道行還有點理智,沒有立刻盲從,而是先用詢問的眼光看向要喊的人。
靠,沐流塵至少比自己還小兩歲,蜀道行比自己大好不好?被詢問的人立刻出言威脅,“你敢喊,我把你兒子女兒賣去埃塞俄比亞當難民。”
柳湘音和柳無色一起躲到了他們溫柔厲害的武癡爺爺背後,小孩子對於誰能當靠山最有安全感可是十分敏銳的。
吃過了晚飯,眾人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沐流塵很懂事的切了水果拼盤出來。莫長鋏看到電視上的准點報時,已經九點了,於是問正伸手拿西瓜的某人,“一會兒送你回去么?”
“不用。”
“有人接?”
“嗯。”
“送你來那個?”
“你今天問題怎麼那麼多?”
莫長鋏意味深長的說,“我開始認真考慮流塵說你談戀愛的事了。”
“我不是說了杯具的一個妹子都沒釣到。”
“我只是懷疑你把到了漢子不自知。”
“莫老頭,不要為老不尊,你想帶壞你孫子孫女么?”
莫長鋏扭了下頭,看見柳湘音和柳無色眨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他,於是立刻裝模作樣的咳了兩聲。
這時候門鈴響了,朱武立刻抽了一張紙巾擦手,然後從沙發上跳起來,“學長來接我了,我走了。”
結果他看見沐流塵“嗖”的從面前跑過,“銀鍠叔叔我去替你開門!”
莫長鋏也站了起來,“義弟我送送你。”
朱武覺得這對父子真是莫名其妙,怎麼突然之間興奮成這樣。莫長鋏明明說是送他,結果走的比他可快多了,那個興奮勁頭溢於言表,把朱武遠遠甩在了後頭。等朱武走到門口去換鞋的時候就聽見這父子倆已經對著門外的蒼攀談起來了,只不過朱武沒聽見蒼的回話,只聽見莫長鋏父子倆的聲音。
“這位大哥你等一下,銀鍠叔叔他馬上就出來。”朱武系鞋帶的時候聽到沐流塵這樣說,都懶得糾正他的輩分稱呼。哼,就這樣還未來的大律師呢……
接著就聽到莫長鋏在那兒問,“這位同學哪裡人啊?學什麽專業?聽說你已經是研究生了,看起來很年輕不像嘛。對了同學,你家裡幾口……”
朱武這下終於意識到哪裡不對頭了,這問題露骨三八的也太過頭,聯想到莫長鋏之前的胡話,朱武一下子明白過來。不禁黑線的想這老頭到底是想到哪裡去了!不要隨便抹黑大學男生純純的友誼啊!
朱武推門而出,一把將莫長鋏拽到後頭去,“義兄再見,流塵晚安,天色已晚快回去休息吧千萬別送了!”然後他拉著蒼就走,一邊走一邊說,“學長你別理他們,他們父子今晚喝高了說胡話呢。”
蒼將他拖住,“學弟,你走錯方向了。”
朱武灰溜溜的轉向,然後聽見身邊蒼說,“那是你義兄?我以為是長輩……”
“忘年交,我們是忘年交。”
蒼點了頭,也不說話,氣氛安靜的有些尷尬。
“那個……”朱武看看天,天上一顆星星都沒有完全沒看點,“義兄他說胡話,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嗯。”
蒼的回答太模糊,朱武忍不住就開始畫蛇添足,“學長你別想太多,我真沒跟他們說什麽……我就說你人好,幫了我不少,沒別的。”
“我沒多想。”
朱武意識到自己越抹越黑了,暗道都是沐流塵那個小鬼不好,亂講話,害他瞎想。其實本來他自己也沒想,可現在看到蒼他忍不住就想到沐流塵吐槽他的話了。他偷偷看了一眼蒼,黑線的想難道自己真的無知少女花癡臉了?
天呢,太尷尬了……怎麼馬路上就沒人呢?連車都那麼少,莫長鋏家到底住的什麽偏僻地方啊?
蒼能感覺到朱武的無措,他心中暗暗發笑,臉上卻一如既往的平淡。就在朱武一副咒天咒地的糾結表情里,蒼說,“轉個彎就到公交站。”
“嗯?哦……好。”朱武一通瞎應,其實他知道個鬼。大白天的他都不認路,這黑燈瞎火的他哪兒知道轉哪個彎兒到哪個公交站,蒼要是把他賣了他保證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就在朱武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的窘迫時刻,老天爺派了個不開眼的笨蛋到了他們面前。一個中等身材的黑影突然擋在蒼和朱武前面,那人鬍子拉碴一臉猥瑣相,舉著手裡的小刀沖兩人低喊一聲,“站住,把錢包、手機,值錢的東西統統交出來!”
蒼微笑,朱武無語,兩人心裡想的都是……這倒楣催的可憐蟲。
不過……對朱武而言,刀子微微的反光讓他覺得這個距離確實有點危險,某種這倒楣的搶劫犯絕對不懂的危險。
以策安全,朱武向後退了一步。
卻沒想到這匪徒像是第一次出來搶劫的,緊張的要命,看見朱武動了一下,立刻頭腦發熱把刀子往前一遞,“不准動!”
武器進入反擊範圍,朱武可悲的看著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的行動起來,他心底有個聲音絕望的嘶喊。
『阻止我……誰來阻止我……』
刀尖劃破皮肉,只要再輕輕一挑,便是魂歸西天。
劫匪驚恐的瞪大眼,嚇的尿了褲子。
腕骨上傳來的痛感讓朱武停住了動作,他僵硬的轉過頭,對上了蒼平靜的面容。蒼的手緊緊的扣住了他持刀的右手腕。
蒼淡漠的眼神掃過那倒楣的劫匪,他說,“走。”
平平無奇的一個字,卻蘊含著讓人無法違背的力量。
劫匪摔倒在地,手腳並用連滾帶爬的逃走了。
蒼從朱武手裡拿走刀子,扔在一邊,安靜的夜色里刀子落地的聲響觸動了朱武的神經,讓他莫名的瑟縮了一下。
這是蒼第二次從他手裡奪走武器,以前,不要說兩次……一次都沒有,沒有人能。朱武看著蒼平靜的臉,不知道要說什麽,他早知道蒼是故意不問,所以他就繼續裝傻。但……裝傻是不能裝一輩子的。
蒼卻開口了,他說,“逃避只能讓你越陷越深,想要徹底擺脫噩夢,就得先徹底接受心魔。只有直視恐懼,才能消弭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