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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金盆洗手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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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风急忙上前扶住向大年,手指在向大年鼻子处一弹,抬起头,盯着费彬目眦欲裂:“费彬,这可是你先动手的。”
费彬看着刘正风,平淡的说道:“不错,我先动手那又如何。”
“欺人太甚。”刘正风提起向大年的尸身,运力便要向丁勉掷去。丁勉见他运劲的姿式,素知衡山派的内功大有独到之处,刘正风是衡山派中的一等高手,这一掷之势非同小可,当即暗提内力,准备接过尸身,立即再向他反掷回去。哪知刘正风提起尸身,明明是要向前掷出,突然间身子往斜里窜出,双手微举,却将向大年的尸身送到费彬胸前。这一下来得好快,费彬出其不意,只得双掌竖立,运劲挡住尸身,便在此时,双胁之下一麻,已被刘正风点了穴道。
刘正风一招得手,左手抢过他的令旗,右手持剑,横着费彬的咽喉处,任由向大年的尸体掉落在地,群雄一看极为震惊,想不到刘正风平日不显山露水,武功竟是如此之高,夜琅亦看到这个情景,眼神一亮。
刘正风所使武功正是衡山派的“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乃衡山派上代一位高手所创。这位高手以走江湖变戏法卖艺为生。那走江湖变戏法,仗的是声东击西,虚虚实实,幻人耳目。到晚年更是将内功夹杂到这戏法中,刘正风在师父手上学了这套功夫,平生从未一用,此刻临急而使,一击奏功,竟将嵩山派中这个大名鼎鼎、真实功夫决不在他之下的”大嵩阳手”费彬制服。他右手举着五岳剑派的盟旗,左手长剑架在费彬的咽喉之中,沉声道:“丁师兄、陆师兄,刘某斗胆夺了五岳令旗,也不敢向两位要胁,只是向两位求情。”
刘正风又道:“求两位转告左盟主,准许刘某全家归隐,从此不干预武林中的任何事务。刘某与曲洋曲大哥从此不再相见,与众位师兄朋友,也……也就此分手。刘某携带家人弟子,远走高飞,隐居海外,有生之日,绝足不履中原一寸土地。”
丁勉微一踌躇,道:“此事我和陆师弟可做不得主,须得归告左师哥,请他示下。”
刘正风看着丁勉指着众人说道:“此处有华山泰山两位掌门在此,又有恒山定逸师太,众英雄好汉也皆在此,刘某斗胆向众位求情。”
陆柏哼了一声,说道:“狄修,预备着。”嵩山派弟子狄修应道:“是!”手中短剑轻送,抵进刘正风长子背心的肌肉。陆柏道:“刘正风,你要求情,便跟我们上嵩山去见左盟主,亲口向他求情。我们奉命差遣,可作不得主。你立刻把令旗交还,放了我费师弟。”
刘正风惨然一笑,向儿子道:“孩儿,你怕不怕死?”刘公子道:“孩儿听爹爹的话,孩儿不怕!”刘正风道:“好孩子!”陆柏喝道:“杀了!”狄修短剑往前一送,自刘公子的背心直刺入他心窝,短剑跟着拔出。刘公子俯身倒地,背心创口中鲜血泉涌。刘夫人大叫一声,扑向儿子尸身。陆柏又喝道:“杀了!”狄修手起剑落,又是一剑刺入刘夫人背心,刘夫人看了刘正风一眼,嘴角流出殷红的鲜血,缓缓倒地。
刘正风虎目含泪,眼神冰冷的盯着陆柏,刘正风的女儿刘菁怒骂:“奸贼,你嵩山派比魔教奸恶万倍!”陆柏喝道:“杀了!”万大平提起长剑,一剑劈下,从刘菁右肩直劈至腰。史登达等嵩山弟子一剑一个,将早已点了穴道制住的刘门亲传弟子都杀了。
夜琅亦看到此情景,眼神阴冷,身子一动就准备出手,却被岳灵珊,宁中则死死拉住。
“师娘,祸不及家人,这嵩山未免太过恶毒了。”夜琅亦看着宁中则说道。
宁中则看着夜琅亦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师傅自有主张。”
岳灵珊此时也是眼眶泛红,心想:“若我华山有人与魔教之人相交,怕也是这个下场。”
定逸师太看到此情景却是大怒,一掌向狄修击了过去,骂道:“禽兽!”丁勉抢上前来,也击出一掌。双掌相交,定逸师太退了三步,胸口一甜,一口鲜血涌到了嘴中,她要强好胜,硬生生将这口血咽入口腹中。丁勉微微一笑,道:“承让!”定逸师太本来不以掌力见长,何况适才这一掌击向狄修,以长攻幼,本就未使全力,也不拟这一掌击死了他,不料丁勉突然出手,他那一掌却是凝聚了十成功力。双掌陡然相交,定逸师太欲待再催内力,已然不及,丁勉的掌力如排山倒海般压到,定逸师太受伤呕血,大怒之下,第二掌待再击出,一运力间,只觉丹田中痛如刀割,知道受伤已然不轻,眼前无法与抗,一挥手,怒道:“咱们走!”大踏步向门外走去,门下群尼都跟了出去。仪琳此时回头看了看夜琅亦,眼神不舍,但最后还是跟在定逸师太身后朝门外走去。
陆柏喝道:“再杀!”两名嵩山弟子推出短剑,又杀了两名刘门弟子。陆柏道:“刘门弟子听了,若要活命,此刻跪地求饶。”
群雄见此情景,各个你看我我看你,均想:“恒山定逸师太都不是对手,泰山华山两位掌门都不做声,我们做什么出头鸟。”人心凉薄,此时便是最好的见证。
杀到这时,刘门徒弟子女已只剩下刘正风最心爱的十五岁幼子刘芹。陆柏向史登达道:“问这小子求不求饶?若不求饶,先割了他的鼻子,再割耳朵,再挖眼珠,叫他零零碎碎的受苦。”史登达道:“是!”转向刘芹,问道:“你求不求饶?”刘芹脸色惨白,全身发抖。刘正风道:“好孩子,你哥哥姊姊何等硬气,死就死了,怕甚么?”刘芹颤声道:“可是……爹,他们要……要割我鼻子,挖……挖我眼睛……”
刘正风哈哈一笑,道:“到这地步,难道你还想他们放过咱们么?”
刘芹道:“爹爹,你……你就答允杀了曲……曲伯伯……”
刘正风大怒,喝道:“放屁!小畜生,你说甚么?”
史登达举起长剑,剑尖在刘芹鼻子前晃来晃去,道:“小子,你再不跪下求饶,我一剑削下来了。一……二……”他那“三”字还没说出口,刘芹身子战抖,跪倒在地,哀求道:“别……别杀我……我……”
陆柏笑道:“很好,饶你不难。但你须得向天下英雄指斥刘正风的不是。
”刘芹双眼望着父亲,目光中尽是哀求之意。刘正风一直甚是镇定,虽见妻子儿女死在他的眼前,脸上肌肉亦毫不牵动,这时却愤怒难以遏制,大声喝道:“小畜生,你对得起你娘么?”刘芹眼见母亲、哥哥、姊姊的尸身躺在血泊之中,又见史登达的长剑不断在脸前晃来晃去,已吓得心胆俱裂,向陆柏道:“求求你饶了我,饶了……饶了我爹爹。”
陆柏道:“你爹爹勾结魔教中的恶人,你说对不对?”
刘芹低声道:“不……不对!”陆柏道:“这样的人,该不该杀?”
刘芹低下了头,不敢答话。陆柏道:“这小子不说话,一剑把他杀了。”
史登达道:“是!”知道陆柏这句话意在恫吓,举起了剑,作势砍下。
刘芹忙道:“该……该杀!”陆柏道:“很好!从今而后,你不是衡山派的人了,也不是刘正风的儿子,我饶了你的性命。”刘芹跪在地下,吓得双腿都软了,竟然站不起来。
群雄瞧着这等模样,忍不住为他羞惭,有的转过了头,不去看他,不施舍半点怜悯之情,这便是我大天朝骨子里流的东西。
刘正风长叹一声,道:“姓陆的,是你赢了!”右手一挥,将五岳令旗向他掷去,左足一抬,把费彬踢开,朗声道:“刘某自求了断,也不须多伤人命了。”左手横过长剑,便往自己颈中刎去。
便在这时,檐头突然掠下一个黑衣人影,行动如风,一伸臂便抓住了刘正风的左腕,喝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去!”右手向后舞了一个圈子,拉着刘正风向外急奔。
刘正风惊道:“曲大哥……你……”
群雄听他叫出“曲大哥”三字,知道这黑衣人便是魔教长老曲洋,尽皆心头一惊。
曲阳也不否认,朗声说道:“这五岳剑派真是好啊,比我日月神教也不遑多让,这作风更是比我神教还要残忍百倍。”
夜琅亦看到曲阳顿时觉得眼熟,忽然神色一惊,就然是在醉仙楼那个人...“哼,刘正风勾结魔教,论罪当诛,刘府之人也是从犯。”费彬被刘正风挟持,本来面子是就过不去,此时只能动动嘴皮子。
“哈哈,何为魔教,何为正教,我看你嵩山派比我魔教还要魔,这五岳剑派伪君子还真是不少。”曲阳哈哈一笑,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出口说道
“何须跟他如此废话,直接取了他的项上人头,来祭奠我死去的五岳门人。”陆伯面色不悦,眼睛盯着曲阳说道。
说完一挥手,嵩山弟子便拔出剑,朝刘,曲二人围去。
曲阳看到此景对刘正风说道:“刘贤弟,后不后悔与我曲阳做朋友。”
“大丈夫生来在世,绝无后悔。”刘正风语气坚决的说道。
“好,哈哈,日后在领教众位正派高招。”说完拉着刘正风的左肩施展轻功朝围墙处飞去。
“追。”费彬几人对望了一眼齐声说道。
“师娘,那曲阳,我跟师兄在醉仙楼见过,说不定他知道师兄在那,我去看看。”夜琅亦看费彬等人追着曲,刘二人心中有些担忧,想追上去,心中一想便对宁中则说道,也不听宁中则回答便跟在费彬等人身后。
岳不群看着夜琅亦远去的背影,面色阴沉,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