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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阳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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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凌在书房实在坐不住,终究是去了东侧殿。他更衣后便挥退了值守的宫人,缓缓向寝殿深处而去,随他步伐二十四层鲛纱帐纷扬披落,轻渺如烟,笼住少年单薄背影,那一抹明黄便淡淡的晕散在茫茫的白雾中,渐至于无。
那个搅乱他思绪的男人正躺在御塌上。他已经被宫人服侍着沐浴过了,身上并无酒气,只有龙涎香沉馥浓冽的香气从兽口而出附着在白色的寝衣上。他长发披散着,还带了些潮气,却令得那墨色分外的浓重,仿佛松烟添了华彩。白的衣,乌的发,明黄的帷帐,朱红的寝被,那床罩下依稀是另一个世界,凝汇了所有玄凌敢不敢想的昳丽。
他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
但男人还是听到了,他有些迟缓的略支起上身,转脸过来,面上薄带红晕,眼里波光潋滟,只一眼便足以叫人魔怔一生。对着这目光,玄凌呼吸一窒,竟有些不敢上前,只能在男人似茫然又似审视的眼神里手足无措,简直就像一个真正的十三岁少年那样,他记忆里多出来的几十年阅历瞬间被洗去,分明不是第一次同眼前这人同床共枕,只是这一次有了绮念,便再不能等闲视之。
下一瞬他便猝不及防被扯住手腕,轻飘飘倒在了床上,男人习武,手上力气本就大,又使了巧劲儿,玄凌几乎来不及反应便被压制住。而周奕菏正在他身旁侧躺,一手撑着他胸膛,玄凌只一抬眼便能正对上他垂下的眼睫,那张无瑕的面孔此时分外的白,白的更胜冰雪,仿佛所有的血色都聚集在了他两颊那抹红晕上,玄凌下意识的错开视线,试图让自己表现出惯常的游刃有余来,绷紧的脊线却显露出他的窘迫。
【拉灯拉灯,以下脑补】
情思辗转,风月缠绵。
荒唐醉梦,无奈清朝。
翌日清晨,周奕菏醒来时只觉头痛欲裂,他蹙眉撑起身体,轻轻按揉着太阳穴,而当他看见身侧犹自熟睡的少年平生第一次理智倾覆、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