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爹爹，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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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经年，你太厉害了，简直比我自己还了解自己，你假期忙么？”嘻，经年简直就是知道自己想啥，如此一大助力，怎能轻易放他离去？
“想让我陪你画画啊，我只能说，我若有时间肯定会来看的。”经年笑答。
“回去吧，日头上来了，收拾收拾就差不多中午了，今儿虽然没采到什么景，不过也不算白出来，是不是啊？”
“嗯，经年，谢谢你，要是还有什么好的想法，记得告诉我，这里，”鹊声回望，远近尽收眼底，“很美，我希望带走的并不止12幅画……你得帮我。虽然我没说，你也没说，但我总觉得，你是知道我为什么会回到这里的，经年……”
“如你所愿，鹊声。”经年蓦地大笑，眉眼舒展开来，温雅中自带了份并不张扬的疏狂，慢慢拐进隔壁的堂屋，“我的鹊声，欢迎回来。”
只是这句话，已经欢喜蹦进家门的鹊声，却是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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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声！哎，你这孩子，过来！过来，哎，你往哪走，屋里有凉水，自己院里那口井里的，听到没！不许多喝！女孩子，你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啊，只有一碗，不能再喝啦！”
“婶，我知道了，您快别说了，我错了还不成么。”鹊声虽然很是无奈，心里却也享受这暖暖的唠叨，然而嘴上还是忍不住嘀咕，“不就是昨晚不小心在院子里睡着了么，真是的，不会有下一次的啦！”
“婶，你给说说经年呗。”鹊声开始拾掇自己的家装，纸收进柜子里，砚台摆上桌子，颜料拿出来，准备调配，“婶，我总觉得经年怪怪的。”
“喊哥哥，别经年来经年去的，没礼貌，人家经年都十七了，比你大了两岁呢，现在在外面书院念书呢，听说好像是学国文的，写的一首好字，做得诗文，吟得对子。”何婶瞥了鹊声一眼，“我的姑娘啊，你省省心吧，别指望你爹会送你上学堂，你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宋先生挺好的，书画俱佳。”
“婶——”鹊声拖长了调，“这都被你发现啦，我是很想上书院的，可是我也知道现下外头乱着呢，我不会给爹爹天麻烦的，再说啦，宋先生是很好的，我也很喜欢他的啦，家里都给请了先生，我很满足的啦，不会闹事的。”
“不过经年，他真的很厉害呢，好想……”鹊声愣了神，真的好想，好想就这样和经年一起，有人懂自己所想，甚至会懂自己所画，任何时候都有人能搭上话，可以一起讨论画作，讨论国文，一如……
门隔流水，十年无桥。
Chapter 8
门隔流水，十年无桥。
鹊声再次想起了这句话，安宁，清净的生活，有一个人懂你，甚至不惜与世隔绝，也要陪你在一起，这或是怎样一种感情？
“门隔流水，十年无桥？鹊声，你魔怔了么？哭什么！哎，你这孩子，怎么说风就是雨了？”何婶慌了神。
自己，哭了么……鹊声拂过眼角，湿漉漉的，怎么就哭了呢？
“婶，我没事，别担心了，快坐下来，您都晃得我头晕了，就是想起了事……”鹊声拉着何婶坐下，微微垂了头。
是因为那句话么……瞬间悲伤来袭，不自觉的湿了眼眶。经年，你说我们相识，我想，那是上辈子么？有什么悲伤能穿过忘川，甚至影响到如今的我？
悲秋伤春真心不适合自己，鹊声默念：宋先生，把自己从天马行空的思绪里拉出来。鹊声对宋先生的敬仰与无奈，赋予了宋先生这个名字醍醐灌顶般的魔力。
“婶！我看上书房那张八仙桌了，那边宽敞明亮，桌子大！”作为一个书画润养出来的女儿，鹊声对书房，书架，书桌有着自己独特的情感，她发自内心的喜欢它们，并总是妄图收藏，可惜了这是叔的专属地儿，小辈们是没资格踏足的。
“何婶，叔最近都不会在家吧，上书房空着多不好啊！咱们需要提高他的使用率才对得起屋子嘛！”鹊声心里痒痒的，自从来到这里，每每经过上书房，都是馋涎欲滴的频频张望，可惜从来都是书房重地，闲人退避的，她常幻想着自己坐在临窗的桌边，一杯茶，一张宣纸，望一眼窗外，画一枝竹，茶香袅袅，墨香氤氲，真是仙人般的享受。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你喜欢？”何婶走过来，看见满脸沉醉的鹊声，不由笑了，“他最近都不会在的，真是难得有孩子如此喜欢书房，你如此喜欢，他会很开心的，你把东西挪过来吧！”
“真的可以么！爹爹总说书房重地，不喜我进去的。”
“你叔他一向喜欢孩子，尤其是喜欢书的女孩子，当年你爹离家的早，不然这里……唉……”何婶收了声，摸摸鹊声的脑袋，转身走了。
当年……又是当年，他们都说当年，可是又没有一个人肯说当年……
Chapter 9
鹊声铺开生宣，明天不可以错过日出了，嗯，就让这张“朝光”作为自己这个暑期的开门红吧。
朝光，其实这张画，自己画了很多次了，每到一个地方必定会拜访它的日出，这几乎成了自己的规矩了。唔，上一次画的是西洋画，这次换个方式？
噫，很想用工笔尝试一次诶，鹊声喜欢工笔画胜过其他，细细的勾勒，层层叠叠的色彩慢慢的着上去，总会让人觉得万籁俱静，心底空明，不过这样画日出，自己会疯掉的吧，对不起日出的灿烂啊，不如试试小写意吧，若是效果不太好，接下来的夕照，烟岚，水色就还是写意吧……
鹊声向来看不上眼卖的熟宣，她喜欢自己熬明胶，自己上矾，宣纸的生熟还是自己掌握的比较好，享受这个过程，一如享受生活。
小写意的纸，不需要那么强的不透水性，一块拇指头大小的黄明胶，小半杯开水水化开，一块小指头大小的明矾细细碾成粉，小半杯开水化开，一起混匀，横向均匀仔细的刷到纸上，一刷压着一刷，接着纵向再细细刷一次。
好了，鹊声搁下笔，转身给自己泡了杯茶，端着茶盏走到窗边，掀起窗纱，疏疏落落的夕阳透过窗花，照进屋子，茶香在这绯色的浮光淡影里氤氲开。站在故地，便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往事。
看来，爹爹年少离家不仅是他心底的根刺，也是这家里人心底的一根刺，是后悔么？微抿一口茶，目光恰恰掠过前屋的飞檐，那里有只吻凤蹲守，想起经年说的守望，家人守望远行的游子。何家这样传统的大家族，想必是痛恨极了洋人，痛恨投身西洋画的爹爹，甚至不惜将他逐出家族，然而，后来，他们是后悔了的吧，屋角搞搞挑起，远眺着……
如今，自己还是代表父亲，还是可以回到这里，爹爹，你不敢踏足的故土，我替你亲吻，爹爹，它一如你画中那么美……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