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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傻夫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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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后,三人一道在西花园散步消食
园中奇花异草赏心悦目,山石点缀花园锦簇,一路上,暴道姑乐呵呵的欺负木凡乐,木凡乐实在招架不住,匆匆逃离。
“哟,跑啦。”暴道姑慵懒坐在石凳上,拿起果盘中的一个鲜果咬上一口,口中汁水肆溢。
“许是累了。”公冶卿梦与她相邻入坐,想起方才傻驸马被欺负毫无还击之力,心中一柔连带嘴角牵出一闪而过的莞然笑意。
“哼,弱不禁风。”
公冶卿梦凉凉的撇她一眼。
“当初我一句戏语,你当真与小家伙成亲。”暴道姑笑眯眯的看向她:“你才谋无双,心思细玲珑,这家伙现且看来身无所长,你竟与她能处半年?卿儿,这桩婚事,你可以晚两年的。”
“女子十五六岁该出阁了。”
“你若不愿意,谁敢逼婚?”
“拖的两三年,又能如何?这场劫数我终究避不过,她既是师父认可之人,我也略微放心一二,至于男女,何须再计较。”公冶卿梦抬眸看了看她,话语间平淡无波,让人听不出是否抗拒这桩婚事
“对你来说,成亲也是缓兵之计?”
“那时棋局难行,不得已而为之。”
“那时?那现在?”暴道姑笑意奸滑。
公冶卿梦不受激将,悠悠品茗。
“罢了罢了,你不说也罢。”暴道姑摆摆手,神情渐渐正色起来:“我听说,轩儿的病又犯了,对吗”
公冶卿梦神色微动:“皇兄的病,越发严重。”
“我知道,所以这半年我寸步不敢离开,在京城呆着,就怕有什么变故。”暴道姑脸色凝重,从袖口里摸出一个小瓷瓶:“这药食的越来越频繁,量越来越重,卿儿,我怕轩儿··”。
“太医院的已在东宫近身伺候”公冶卿梦伸手接过药瓶,微微蹙眉:“ 皇兄承继母体之毒出生,刁钻难究,母后仙游多年,早已无法查出是谁下的了,更不知如何解?”
“是谁?”暴道姑嗤笑一声,“十之八九是皇室中人,太医?太医也不能尽信。要不然,你娘亲让我为她儿守药呢?”
最是无情帝王家,皇嗣的争夺更为残酷,公冶轩身为储君,必然也会众矢之的。
“你娘亲将你二人托付给为我,要我护你二人一生周全,我终究是负她所托。”她垂下眉眼,满腔愧疚。
“母后会在天上保佑皇兄,他会化危为安的。”公冶卿梦劝慰着。
“希望如此。”道姑仰头说完望眼周围的雕梁画栋,琼楼玉宇,笑道:“看来,你的皇帝爹当真是宠你无双,也是对的起你娘亲的一片深情。”
盛传帝后鹣鲽情深,举案齐眉,每每想到这一点,暴道姑总会紧了紧拳头,胸中燃起一片片浓浓不甘。
“不过是浮华之物。” 公冶卿梦又端茶轻抿,淡漠的说道。
········
晚膳过后,宫灯点起
木凡乐推门而入,寝殿分为左右两侧,右侧是多宝阁和书桌,书桌背后是一些字画和古籍,左侧是穿衣镜,镜子是紫檀板壁,壁后就是内殿梳妆和床榻
木凡乐绕过板壁,就见公冶卿梦着件宽松白色中衣在梳妆台前,芸儿在其身后伺候擦发,分明是刚沐浴完不久
木凡乐静静地站在那处,见公冶卿梦轻软光润的青丝尽泻,一缕不明不白的欢喜在心间悄然滋生
忽地,木凡乐想起要事,上前肃声问道:“公主大人,暴道姑随意出入公主府,侍卫毫无察觉,若是哪天刺客夜行此处,我们岂不是危险?”
“驸马爷,道姑大人轻功问鼎,世上除了她的师傅天机道长,别人难出左右。”芸儿心中明白木凡乐是被欺负怕了,忍不住同情起来
木凡乐老实摇头:“你们从未说过”
公冶卿梦看着铜镜里一脸茫然的木凡乐,嘴角微微上扬,道: “夫君乃是忠厚纯良之人,自然不会有人对你行刺。”
“忠厚纯良?”木凡乐一怔,坦然的笑了笑:“公主大人,不是忠厚纯良,是白身驸马牵扯不出权利争夺,杀我且不是平白惹是非?”
芸儿暗暗叹口气,真不知该驸马爷的自知之明折服,还是为公主错嫁委屈。
“既能贵为驸马,必有不凡。”公冶卿梦起身转过去捋了捋木凡乐耳畔后有些稍显凌乱的发丝,眸光定定的落在她清秀白皙的面容上
芸儿识趣的退出关上殿门。
木凡乐微微稚嫩的面容令公冶卿梦平日间寒月似的眸子漾着若有若现的柔情,换做旁的男子若与她轻轻对上一眼,定会心神荡漾不能自己,偏偏木凡乐眼神清亮,未有异样。
公冶卿梦心中一叹,恢复到素日间淡然神色:“莫要妄自菲薄。”
“好。”
公冶卿梦嘴角轻扬,转身回去准备就寝。
木凡乐见她要就寝,只怕今日又说不了多少话,心中生出莫名不舍。
白日里,公冶卿梦琐事繁多,常在她还未起榻便出府办事,算下来两人相处时间甚少,如今心底忍不住想与公冶卿梦多呆一会,哪怕说说话也行。
那寻···话题?
“公主大人,你们都说道姑阿姨身手不凡,你说她内力有多深厚?”木凡乐心虚的撩起话题,生怕公冶卿梦看出一二。
公冶卿梦不觉有他:“师傅造诣匪浅,寻常江湖人士远远不及她一半。”
“不及一半?”
“嗯。"
“那相当于两人?”木凡乐不敢相信的瞪大眼:“她有身孕了?”
见公冶卿梦凉凉睇她一眼,木凡乐呵呵笑着:“好啦好啦,我说着玩呢。”
“休要胡言乱语。”
“好~”
“今夜可还要练字?”公冶卿梦柳眉一弯,似水柔和。
“嗯!要练。”木凡乐说完就朝书桌走去,每晚她都坐在外殿练字,一坐便是一个时辰,夜深人静有利于学业,她很努力的在这边学习,但她怕扰了公冶卿梦的美梦,所以夜间十分小心
另一方面她又怕年纪轻轻,腰上的闹下毛,不由常常边练字边祈祷:苍天啊,在这儿,她长相不突出,学问不突出,最后别腰椎间盘突出了就是了。
内殿里,公冶卿梦瞧着乖乖练字的卖身驸马,不禁低语嗔一句:“傻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