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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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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35
“干得好夜游神!回头请你吃烤鱼!”
伴随激昂的话语,雪青泠打起精神继续打架。
当黑猫扑来时,叶千煌的全副心思全集中在雪青泠的战斗中,只觉脸上一痛,伸手一摸已冒出了血珠。
“给我逮住雪翎!伤到也无所谓,只要还有命在!”
哎呀哎呀,生气了啊~
拼尽全力接着对方因叶千煌的命令而变得凌厉的杀招,雪青泠苦中作乐,与此同时,他的身上又添了几道血淋淋的口子。
啊拉啊拉,这次可真棘手搞不好会在这里翻船也说不定。与心里的想法正相反,雪青泠的双眼因战斗而闪闪发亮,脸上笑意越加明显,神情中有疯狂的热情涌现出来进攻的动作也更加凌厉,甚至放弃了自身的防守,只一味的持着弯刀以灵活得有些匪夷所思的招式从各种看似不可能的角度攻击。拼着背后中上一刀的代价,成功的在包围圈中拉开一个缺口,未及趁胜追击,那些人即刻变换了位置,俨然形成新的阵式。
背后的刀伤不轻,从左肩到右腰的大口子恐怕需要缝上好些针了,涌出的血很快浸湿了后背,衣服黏住的感觉让人不舒服,为了不让清理伤口时因为衣服和皮肉粘在一起而再次遭罪,雪青泠干脆在衣服上扯了几下,将后背的碎布条扯掉了,露出了被血染红的背。
失血过多以及体力的消耗,没有内力支持的雪青泠渐露疲态,动作慢下来的后果就是眼睁睁看着对方一剑刺来,大脑发出躲避信号身体却跟不上,只能勉强摆出防守姿态,希望躲避不了时牺牲不是要害部位。
就在对方就要刺中他的肩膀,秦殇渊这时动了,静如柳叶动如风,众人尚未看清,便听到一连串兵器撞击的声音,雪青泠已被他揽住站在一边。
“怎么?不再看戏了?”
雪青泠笑得轻松,仿佛背后的伤口并不在自己身上。虽然脸色苍白额角隐隐有冷汗。
“不开口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的。”秦殇渊眉头一皱,“你的血弄脏我衣服了。”
“你以为我想啊,这也是我最好、最喜欢的衣服啊!”
雪青泠很是肉痛,平时他都舍不得穿这件的欸,此次为了了结才特地拿出来的,虽一开始就料到了这结果,但是肉痛就是肉痛。
“料子不怎样,以后给你重做一件。”
感觉手上的触感,秦殇渊大方开口。
沉默了一秒,雪青泠用带着研究性质的眼神盯着他。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你这么具有幽默感。”
忽略他的目光,秦殇渊转向待在一边的威胁,隐藏在安静和优雅的锋利显露出来,嗜血宝剑出鞘那一瞬的杀气,锋芒毕露。
“叶千煌,趁现在还有机会,你最好带着你的人马回去!”
青国的权利最高者无视这善意的劝告,或者说他根本不相信对方有能力与自己抗衡。
“不带走雪翎,朕不会善罢甘休!”
嗜血的眼神紧盯着他们的互动,汹涌的杀意蔓延,示意周围的人一拥而上,自己则在一边冷静观察他们的反击模式,暴虐而有克制心,像森里的头狼。
作为王者,的确是相当不错的,难怪能覆灭前朝。然则终逃不过情之一物。同样观察至今的秦殇渊心中有了结论。而另一边体力透支的雪青泠则在腹诽“真是块顽固的石头啊,就算是我也不会喜欢的。”边借着秦殇渊的掩护做些小动作,比如偷袭,撒辣椒粉。
局面一时显得有些混乱,连清衣楼的一些人也加入了战团,路浅浅,苏乔等人也赫然在列。
“呃,大家都好厉害。”
努力不成为累赘的雪青泠看着众人干净利落只有在武侠剧里才能见到的打斗方式,不禁发出一声感慨。
已亲自加入战团的叶千煌陛下正被前魔教教主秦殇渊阁下拦住,路浅浅和苏乔一左一右护住雪青泠,让身处中间的雪青泠因受女人保护而郁闷了一下。
高手过招,往往几招便能分出胜负,周围的人若武功修为未能进入高手行列,还是离得远一些的好,否则被误伤到怎么死的都没地方哭去。
雪青泠现在正抱着从一群乱斗的人群中间蹦过来夜游神,在清衣楼中隐藏高手们的掩护下,安静的坐在台上,早上泡的那壶茶依旧幸存,恰好让他可以喝茶看戏,他着实体力透支。
大堂正中,秦殇渊对上叶千煌,双方三尺之内无人,与周围的乱斗形成鲜明的对比。
叶千煌手持利剑,剑刃斜斜上挑,明黄衣冠配束带上硕大的南海珍珠,华贵异常。对面的秦殇渊左手握剑鞘微横于胸前,剑未出鞘便有逼人气势,右手自然垂在身侧。
两人均知对方不是易于之辈,静心等待动手的那一瞬时机。
等得不耐烦的雪青泠放下杯子。
霎时,声响,影动。
叶千煌和秦殇渊同时变换身形,挥动手中长剑迎敌。
手中兵器交接声响尚未绝于耳,双方便已分开站回原来的位置。
神色依旧冷漠,只有风吹过拂动发丝。秦殇渊还剑入鞘暗暗压抑住翻腾的气血,若无其事的站在雪青泠身边。
究竟,谁胜?谁负?
恕他眼拙,实在是看不出端倪。然而不到片刻,他就瞟见秦殇渊腰侧的衣服开了道口子,露出嫩黄的内衫。暗自咋舌的雪青泠将视线移到对面,上下打量一番。嗯,衣服全都好好的,难道是秦殇渊奇差一招?
嘀咕着雪青泠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若是叶千煌胜上半分的话,脸色绝不该是如今的铁青与愤懑。一寸寸的扫视过去,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
叶千煌脚前落了一缕黑发,那是被秦殇渊从颈边削下的头发。
“原来是你赢了啊。”
这么厉害的人居然选择当账房先生来掩饰身份,他会不会掩饰得太彻底了点?雪青泠有一瞬间很想一手扶额一手撑墙默默离开。
“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别以为可以逃出朕的手掌心!”
叶千煌语气阴沉,此次失利让他准备动用京城禁卫军,“朕到时要看看区区几个人如何与军队对抗!”
就知道没那么简单,雪青泠以自己是“伤员病号”为由谋取特权,将动脑的事交付给了秦殇渊,他只负责看戏加“拖累”。
“人贵有自知之明,真以为我们会傻傻的自投罗网?若无万全之策又怎敢回来着京城?”
秦殇渊语气刻薄表情冷漠,但随着他将一颗圆球扔在地上炸响之后,门外,清衣楼的二楼围廊上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站满了人,张弓搭箭,对准了叶千煌。“如何?小小阵仗还看得过眼吧?时间仓促只调了青组的人过来,还有三组人马来不及到达,有时间介绍你认识。”
啧啧,说话比他还刻薄,雪青泠感慨平时不多话的人损起人来,让他都甘拜下风,完全奉行“打人打脸,损人揭短”的准则。
“顺便说一句,北部边境可能会战事吃紧,你要找的东西好像被我落在辰国人手里了。”
很不道德的落井下石,雪青泠完全没有道德负罪感的通过某个小美女将青国的兵符交给了辰国太子,附加条件是对青国发动战争,让叶千煌无暇顾及眼前的“小事”。
“你们!”叶千煌怒极反笑,“好,好!一个前朝欲孽,一个乱臣贼子,果真是一对!”
“多谢夸奖,亲爱的陛下,您该去忙您的国家大事了,万一被灭国可是愧对您九泉下的列祖列宗。”雪青泠面容诚恳,话语中关怀切切,只差拿一条手绢擦拭眼角并不存在的泪痕。
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叶千煌从不知道记忆中的雪翎可以可以恶劣到这种程度,脑中清楚的知道轻重缓急,他没有犹豫多久,做好了决定。
“以后再找你算账!回宫!”
与来时一样,动作干净利落快速,除了留下一地狼籍。
等到看不见叶千煌他们的身影了,雪青泠才放松绷紧的神经,眉目纠结成一团,半弯着腰直嚷痛。
“翎儿!”和雪重青一起躲在后头的颜汐见已经散场,忙跑出来到雪青泠身边。“伤得重不重,怎么才能止血啊?”
不敢直接碰触伤口怕弄疼儿子,颜汐紧张的想找大夫,却被雪青泠拉住了手。
“虽然有点痛,不过找人拿线把伤口缝上就好了。娘你不用担心。”
表面装得正经,其实痛得要死的雪青泠用眼神示意雪重青赶紧把人领走。
等到清场完毕,秦殇渊不肯帮他缝伤口只用某种不知名据说效果很好的药粉洒在他的伤口上,然后用绷带缠起来之后,应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他们到后院的小亭子里商量之后的打算。
“爹和娘肯定是在一起的,是要隐居还是游山玩水就随他们了。我打算到南方看看,住个一年半载再去别的国家玩。”
雪青泠皱着眉头喝光号称有疗伤效果的中药,往嘴里丢了颗梅子。
这次打架真亏,就他一个人冲锋上阵,受伤的也是他,秦殇渊只不过是于叶千煌交手一会儿,然后说上几句话就结束了,雷声大雨点小,好歹也是前朝欲孽和叛党吧,就这么简单的放过了?他期待的大逃杀呢,双方人马的大规模混战呢?连个影也没见到。
雪青泠完全没有想过事情真演变成他想象的这样,他究竟要如何脱身。
这次以如此小的代价就解决问题大部分是因为秦殇渊重新接手的众多教徒对叶千煌造成了威胁,而辰国又恰好被雪青泠说动。
“你什么时候把兵符交给辰国的?”
给雪青泠包扎完毕,秦殇渊问了个自己在意的问题。他们一直在一起,雪青泠根本没机会传递消息。
“很简单啊,我们第一次在清衣楼见面是我就交给他了,剩下的,也就只是传话而已。我让夜游神找林桑林桑帮我送消息,至于路上,飞禽是很不错的选择。”
信鸽是由辰国提供的,林小美女则起了中转的作用,他笑得没心没肺,结果好一切都好,处理的手段和经过就不用追究了。
“不说这个,夫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南方?”
抬手穿衣的动作牵扯动了伤口,雪青泠疼得直咧嘴,只得做罢裸着的上身只裹了绷带,也幸好现在是夏季,不用担心着凉。
“你以为呢?”秦殇渊面无表情,整理瓶罐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京城是不可能再待下去了,而且,你以为招惹到了古月教可以轻易脱身?”
天上浮云过,晴空万里。阳光洒下来,在他脸部轮廓上镀了层亮光,很是好看。
眉眼盈盈,远山近水。
雪青泠愣了一下,似他话中的含义,然后笑了起来。不是那种灿烂到刺眼的笑,也不是用来迷惑人的微笑,而是真正的温暖绵软的浅笑,从眼角眉梢洋溢出来,浸润在空气中。
“好啊,我也没想过怎么抽身,就算纠缠一辈子又何妨?”
背后眼光倾落,柔华万千,岁月静好。
The end
没错,你们看到上面两个词的时候,没有眼花,他就是完了╭(╯^╰)╮
虽然按原来的预计应该还有一部分在烟弥草原进行的,然而……
剩下的,诸君脑补吧╮(╯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