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六章 ...
-
白翦明苦笑,天知道他真不是故意的,他真的只是很巧合的从水潭边经过,回头一看。
看着面前不知喜怒的恪未央,白翦明心头抑制不住的又泛起苦涩。张了张口,终是没说出话来。
出口的解释连自己都不信,又怎么能去叫别人信服呢?
“王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恪未央不耐烦的起头问道,收起葬邪,回到岸边拿着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上。
“……嗯……路过……”。白翦明有点楞神。恪未央的口气没有想象中的不耻,也并没有厌恶。
正在系腰带的恪未央停下手,抬头看着白翦明,似笑非笑道。
“界蛮山可是陆地离开照庭的唯一出路,恪某怎不知有多巧合可以在这里路过”
白翦明沉默,半响抬头看着恪未央认真问道。
“未央不曾怀疑本王有窥视的癖好?”
“王爷为万斤之躯,美姬歌婢数不胜数,又怎会有窥视恪某一介武夫之体的雅癖,既说路过,便是路过。只是恪未央不知,王爷所行为何啊?”。
“未央所说为真?”
“然……”。
白翦明深深看了一眼恪未央,忽地笑起来。“本王仰慕未央久许,不忍小别,便追随未央而来,未央莫要嫌弃本王啊……”。
看着浅笑的白翦明,恪未央沉默了一阵,便也随着笑了起来“既然王爷所托于恪某,那便追随恪某而去吧,只是若哪天被奏叛国,可莫怪罪于恪某”
“此事好说,只要未央在,本王被奏叛国亦当如何,未央会收留我的吧?”
“恪某会把王爷交出,领万两金,封万户侯”
白翦明摸摸鼻子,自检刚刚之事,没有出声,跟在恪未央身边。
天刚骤亮,启明微出,界蛮山路之上,一行六人踏破晨曦的宁静,使界蛮山路之上布满铁马踏踏。
为首两匹马并肩前行,一人红衣,一人白衣,只见红衣人怀中还有一个宝蓝色衣袍的少年,总是挣扎而动,嘴里说着什么。
“哼,未央你在哪里带回来的野男人,一身酸臭。”
“未央我要和你同坐啦,他的破马又臭又硬,我屁股痛”
温良玉拧动着身子,希翼的看着比肩同行的白衣人。白衣人回头朝他伸出手,正当他无比欢快的准备跃马之时,红衣的少年把他往怀里一抱。
“男女授受不亲,你找未央抱什么,本王抱你”说完,大大咧咧的朝白衣人灿烂一笑,“架”的一声,已经打马前去了。
从后边只能看见红色衣袍飞扬,中间夹杂着孩童特有的脆嫩的嗓音。
“你这大混蛋,你这么快做什么,未央,未央救我啊”
“未央救命啊,这个混蛋堵住我的嘴,他还掐我腰啊”
“未央啊,良玉要没命了,未央救救我啊,呜呜……呜呜……”
温良玉抓紧身边红衣的男子,恨恨的咬牙,从来没有如此快速前行过的马儿,快颠坏他的屁股了,虽然一路和未央骑马过来,但是未央总是抱着他,也从来不会骑的这么快。杀千刀的大混蛋白翦明,哇啊啊啊……谁来救救他啊,看着被白翦明甩的远远的几个人,温良玉欲哭无泪……只有死命的哀嚎。
“哈哈,将军,良玉这小子这下子有苦头吃了”。皮肤黝黑但神情憨厚的男子哈哈笑道,看着远去温良玉不住的悲戚戚、惨兮兮的喊叫,颇为幸灾乐祸。
“是啊,良玉这次真有苦头吃了,哎、这孩子的屁股啊,今天晚上就成八瓣了”另一位副将随口接到,也哈哈笑着。
恪未央有点担心的看着前边一路喊苦的孩子,颇为头疼。良玉玩劣,却聪慧之极,些许事务,往往举一反三,但偏偏对兵法武术没有一点兴趣。请来文学大儒做他的夫子,他也表现出兴致缺缺。琴、棋、书、画样样不通。若问及他往后的抱负,便会换来嬉嬉笑道:“良玉就在未央身边,哪里都不走”。
几匹骏马踏踏,青山秀水在身边急速而过,时至晌午,几人纷纷停置溪水边,拿出干粮裹腹。恪未央从白翦明怀中抱回温良玉,看着因为疲倦至极而睡在怀里的孩子,一阵叹息。看着几人手中的干粮,将温良玉放在黑面男子的怀里,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披在良玉身上,转身去了林子里。
白翦明坐在河边,斜视着睡在黑面男子怀里的温良玉,看了看他身上披着的衣服,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差距怎么会这么大啊。未央对这个小鬼头好像特别的喜爱啊,苦恼啊……。
回头,突然看见水波荡漾,几尾肥胖的鳕鱼游过,顿时兴起脱了鞋,挽起袖子和裤脚,下河捉鱼去了。
待恪未央从林子里回来,看到的便是这番景象,溪水边架着篝火,几个男人都是拖鞋挽袖的,白翦明在岸边篝火旁边吆喝,溪水里的男人在努力捞鱼,而原本抱着良玉的黑面副将也禁不住去凑热闹,垫着他的衣服将温良玉放到篝火旁,而本该盖在良玉身上的衣服,却跑到白翦明的身上,恪未央拿着手中的山鸡,一时无语……
“未央回来啦,未央吃鱼,快来尝尝本王的手艺”听闻林中声响,披着恪未央衣服的白翦明回头,扬起大大的笑脸,献宝似得拿起手中烤的乌漆抹黑的鳕鱼。
溪水里的几个男人闻声回头,在看到恪未央点头后又各自忙着抓鱼去了。
恪未央接过白翦明手中黑漆漆的鳕鱼,放在嘴边咬了一口,满嘴苦涩,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看着充满期待的眼睛,恪未央回以一笑,把鳕鱼收了起来。并从腰间的刀袋里拿出了一把柳叶刀,抓起放在地上的山鸡,朝溪水边走去。
看着恪未央走远,白翦明的心情升到最高点,大大的咧开嘴,藏不住的笑意流出来,又看了一眼在篝火旁睡觉的温良玉,更加得意。
小鬼,本王可是第一次做东西,本王可是特意给未央烤的鱼,哼哼……小鬼,看你在和本王抢未央。
似有所感,睡梦中的温良玉,打了个喷嚏,向篝火所在的方向更加靠近了点。
“白小王爷,把衣服给良玉盖上”恪未央拎着洗净内脏的山鸡,从溪水边走到篝火旁,淡淡的对着白翦明吩咐道。
白翦明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温良玉身旁,慢悠悠的摘下披在肩头的衣服,磨磨蹭蹭的盖在温良玉身上,还狠狠的拧了温良玉的耳朵一把,弄的睡梦中的温良玉一哆嗦。
看着白翦明孩子气的样子,恪未央失笑,双手麻利的调和地上的黄泥。白翦明磨牙,转头看向恪未央,突然被她手里的东西弄的大感兴趣,忙凑过去。
“未央,你和泥干什么?咦,你怎么还往鸡上抹啊?”
“未央,你忘记拔鸡毛了,鸡得拔毛”
言罢就朝鸡毛下手,一根一根拔掉,恪未央拦住白翦明。
“不用如此麻烦,把泥巴涂抹在鸡身上,用火烤干,吃的时候扒开泥巴,鸡毛便跟着泥巴一起拔掉了”。
“哦,那本王等下品尝未央手艺”。
嘴里说着,双手也跟着恪未央开始一起把泥巴抹遍鸡身。抹了厚厚一层。白翦明便迫不及待的拿到篝火上边去烤。
半响,白翦明看向恪未央:“未央,好了吗?”
恪未央看着包裹鸡身上的泥土还在向下滴淌,摇摇头。
此时,溪水中抓鱼的几个人也已经带着清理干净的鱼回到篝火边,插上木棍,放在篝火上熏烤。
当整个篝火旁飘满香味的时候,白翦明看着几个将士都已经开始饱餐,回头看着正在叫醒温良玉的恪未央,问道:“未央,好了吗?他们都开吃了”。
黑面的副将递来一条考好的鳕鱼给白翦明。白翦明看着眼前的鳕鱼咽了口口水,大大的摇了摇头。
“本王要吃未央做的鸡”。
黑面的副将哈哈笑道“将军的手艺一流,我们在打长平的时候,曾被倭寇封城半月,后援迟迟不到。军中粮草尽绝,将军便带我等三十人半夜奇袭倭寇粮草。能拿的拿、能烧的烧。抢回粮草将军亲手为我等做了一顿犒赏宴,那味道,绝对是人间一绝啊”
“周池……”三个副将中个子最小的娄羿低声喝道。
名唤周池的副将哎哎戚戚的摸了摸脑袋,叹了口气。他怎么这么糊涂,长平封城那会,正是将军的父亲恪之秋去世之时。那个战功赫赫,荣耀满身的护国大将军。
白翦明沉默。挑着篝火,让火势更旺盛。长平之战,他怎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