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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

  •   皇帝下朝回去,发现正太左一已经被锦书接来了,正乖乖地和安静坐在一起,等着皇帝来吃早饭,俩人都长的白白嫩嫩,猛一看好像餐桌旁坐了俩大馒头。
      左一看见皇帝进来,立马紧张的小脸通红,蹭一下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陛陛陛下,早早早上好。”
      皇帝笑笑,说:“你也早啊。”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叫来小桥给俩孩子洗洗手,三人坐下。
      左一紧张的一动不动,好像对面坐了个吃货,而自己是只刚出锅的包子,皇帝惊奇地看着他,纳闷地问侄子:“安静,叔叔长的很吓人么?”
      安静说:“没有啊,明明就很帅。”
      皇帝:“……”

      皇帝知道侄子是从不说谎的,于是有点小骄傲,顺手夹给左一一只肉丸子,轻咳一声,正准备谦虚一下,锦书忽然出现在门口,叫了一声:“陛下。”
      皇帝回过头:“?”
      锦书说:“叶嘉大人来了。”
      皇帝疑惑道:“他来做什么?唔,先带他去书房吧,我马上就过去。”
      锦书说:“好。”很干脆地扭头就走了。
      于是皇帝又继续吃,一口粥还没咽下去,锦秀跑进来,叫道:“陛下陛下!”
      皇帝无奈道:“又怎么了?”

      锦秀说:“叶嘉大人——”
      皇帝赶紧截住他:“我知道,锦书报过了。”
      锦秀说:“可是统领把他带去书房了。”
      皇帝说:“对,我让他去的。”
      锦秀瞪大眼睛:“可是叶嘉大人是来蹭早饭的!他还带着世子殿下的同桌。”
      皇帝:“……”
      安静:“……”

      叶嘉不能饿,否则会晕倒的,皇帝陛下赶紧叫锦秀去救人,又一想锦秀地位太低会被锦书打,于是又让锦画一起去。
      然后不一会儿,叶嘉就笑眯眯地出现了,身后跟着个桃花眼小少年。
      叶侍郎直奔饭桌过来,皇帝叫小桥添上两幅碗筷,再去厨房多做点吃的,然后才问他:“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叶嘉指指小少年:“还不是这货害的,听说殿下请了个同学进宫,立刻也缠着我带他过来。”
      小少年笑了笑,大大方方跪下行了个礼:“陛下早安。”
      皇帝心情有点小复杂,说:“你也早。”

      安静和左一面面相觑,安静说:“薛小东,我都没去过你家,你来我家干什么?”
      薛小东变魔术一样抱出来一只小箱子,笑道:“就是因为你不去我家,我才把我的宝贝带来给你们玩啊。”
      箱子是木制的,比西瓜大一点,镶着银片,特精致,薛小东摸出钥匙,扭着小锁转了转,安静和左一都被吸引了,眼巴巴地盯着他,然后薛小东忽然把钥匙揣回兜里,严肃地说:“先吃饭吧,饿到就不好了。”
      安静&左一:“……”

      于是五个人一起吃了饭,然后各就各位,叶嘉去刑部,三个孩子待在寝宫里写作业,皇帝特别嘱咐小桥,等到温度升高点再让他们出去玩,然后就进了书房,努力工作。
      中午叶嘉下班又跑来,皇帝把他喂饱,两人去御花园找安静他们。
      这时节已经是深秋,常规花草差不多都歇菜了,只有很少的一些比较硬气的还在开,安静和左一就在其中一株叫什么莲的花前站着,专心地画画。
      薛小东在他们旁边地上铺了个大地毯,支着脑袋躺在上面,貌似在看书。

      叶嘉看看安静,又看看薛小东,小声骂道:“卧槽,这个废物。”
      皇帝说:“他不也在学习么?”
      叶嘉冷冷地哼了一声,鄙视地说:“学毛线,我赌一个月工钱,他看的肯定是小黄书!”
      皇帝:“……”
      皇帝忽然觉得很忧虑,近墨者黑什么的……
      叶嘉感叹道:“想当年啊,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经常来宫里找大人,也是这样贪玩,陛下你也是,像个绿豆芽一样,呆头呆脑,一戳就倒。”
      皇帝:“……”
      皇帝默默地想,一戳就倒的难道不是你么。

      叶嘉喃喃地说:“陛下,你都忘了吧?”
      皇帝说:“什么?”
      叶嘉说:“有一次你过生日,也是在这个地方,大殿下给你布置宴席,我和大人都捧了一大堆礼物,大殿下问你喜欢哪个,你想了半天,说你喜欢大人,叫大殿下把他送给你……”
      皇帝:“……!!”

      叶嘉感慨地摇摇头,大步上前没收了薛小东的书,揣在口袋里走了,薛小东:“……”
      薛小东泪流满面:“表叔你会失望的……特么就是个连环画啊连环画!还是爷爷给买的!!”
      安静专心致志画他的花,左一扁扁嘴巴,露出很失望的表情,薛小东叹了口气,爬起来安慰他:“没事没事,我家里还有,明天再给你拿,多拿几本,还有《山海经》!”
      左一说:“那《南游记》呢?”
      薛小东说:“当然有了,《北游记》也有啊。”
      安静忽然头也不抬地插话说:“他骗你的,这些我早就读过,根本就没有《北游记》。”
      薛小东:“……”

      看到侄子和同学们和谐相处,皇帝觉得很欣慰,回去就跑到藏书阁,翻箱倒柜找出许多小人书,又让锦画锦秀去市场上溜了一圈,买回来一大堆儿童读物,把安静的书架塞的满当当,晚上送左一走时也让他挑了好几本带走看。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去,期间皇帝想起叶嘉说的话,再结合太妃讲的故事,虽然一点印象都没有,也直觉那确实是发生过的,在他还懵懂无知的时候。
      那时的沈朝风平浪静,欣欣向荣,有明君,有良臣,大家齐心协力,一切变故都还没有发生。
      然后赵丹心笑吟吟地为一双少年做出了一生一世的预言。

      就在皇帝一边等着兄长和小妹归来,一边没事就脑补自己的竹马过往时,赵瑾玉出事了。
      那天皇帝照例去接安静放学,安静刚在老师指导下练完琴,皇帝和老师聊了几句,牵着侄子正要走,管家匆匆跑来,把他拉到一边。
      皇帝诧异地问:“怎么了?”
      管家一改往日轻松带笑的表情,纠结地说:“陛下,那个啥,老爷叫我跟你说一声,大少爷明天请假,不去上朝了。”
      皇帝怔了一下,问:“为什么请假?”

      赵瑾玉是个很爱岗敬业的人,又是刑部高层,很注重以身作则,从不搀和假条战,不上朝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多半是出差之类,要么就是……病了?
      皇帝顿时紧张起来,连约会都没多少时间的人忽然要请假,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管家犹豫道:“唔,大少爷不让说……”
      皇帝更紧张了:“真的病了?多严重?等等我去叫太医——”
      管家赶紧拉住他:“不不,不是,就是一点小伤,休养几天就好了,你别担心。”
      皇帝:“……”
      皇帝震惊道:“受伤?怎么会受伤的?!”

      管家还有事要忙,就简单说了说,不清不楚,皇帝很着急,匆匆把安静送回家,交待小桥带他去太后宫里吃饭,然后又赶紧去赵府。
      根据管家的说法,赵瑾玉这个伤其实纯属意外,是在审案子的时候不小心被犯人捅了一下,不严重。皇帝既担心又生气,犯人怎么会有凶器?而且堂上那么些公差都是废物么?
      锦书赶着马车,把皇帝陛下焦躁的喃喃自语都听在耳朵里,忍不住说:“真的是轻伤,休息几天就没事了,陛下尽管放心。”
      皇帝:“……”

      皇帝索性一把掀开小帘子:“你也知道?”
      锦书说:“我这圈里传话快啊,什么风吹草动也瞒不住,是赵大人自己下令封锁消息的,所以我们都没吭声。”
      皇帝生气地说:“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押的犯人怎么能捅伤他?”
      锦书说:“其实这种事也不稀奇,能让赵大人亲自审问的都不是简单角色,普通公差没几个顶用,公堂上的三长两短多了去了,只是——”
      皇帝:“?”
      锦书咳了一声,说:“只是他身边一直有天罗府高手严密保护,才没有出过岔子,而这次……”
      皇帝:“……”

      皇帝明白了,顿时内疚的不行,都是因为自己的家务事,赵瑾玉才把小伍小七他们都派出去,不然也不会意外受伤。
      到赵府的时候差不多七点,暮色已经下来了,二少成亲用的灯笼还挂在门前,盈盈发光。
      管家开门看见皇帝,一点也不意外,说:“陛下你来啦,吃了没?”
      皇帝囧囧摇头:“没有。”
      管家说:“那正好,夫人给大少爷做了很多菜,还没出锅,待会儿一起吧。”
      皇帝道了谢,心想应该先去跟赵丹青问个好,但是被管家拦住了,管家笑着说:“不用啦,又不是外人,老爷吩咐过,陛下直接去梅苑就好。”
      皇帝:“……”

      皇帝陛下脸色涨红,很听话的拐了个弯,直奔梅苑。因为太心急,他直接就把木门给推开了,然后迎面撞上一只包包头,包包头惊叫一声,后退两步坐倒,一盆水都扣在自己身上,顿时打了个哆嗦。
      皇帝:“……”
      皇帝赶紧上前,蹲下来摸了摸,幸好不是热水,很抱歉地扶了她一把,问:“你没事吧?”
      包包头狼狈地爬起来,柳眉一竖正要开骂,忽然听见这一声,才发现是皇帝,腿一软又跪下了:“没没没没事!我我,我——对了我正要洗衣服!大少爷快醒了,陛下你快进去吧!”
      皇帝内疚地说:“一时没看清楚……等你嫁人的时候,朕给你包个大红包。”

      赵瑾玉正在睡觉,盖着厚被子,微微向外侧着脸,呼吸平稳,一头黑发散在枕上,衬的脸色有点苍白。
      皇帝搬了个椅子坐在床边,默默地看着他。
      赵瑾玉呀赵瑾玉。
      以前不知道曾经失忆,皇帝对赵瑾玉最初的印象并不深,就是赵丹青的儿子,端正冷淡,很有才华。
      那时候他刚刚登基,被无数陌生的人和事劈头盖脸砸的半死,身边只有同样惊慌失措的母亲和年幼的妹妹,那时候他唯一想到只有赵丹青。
      因为记忆里父皇最倚重最信任的只有他,所以绝不会出错。

      于是皇帝无数次抱着奏折往赵家跑,各种不懂的东西都拿去求助,赵丹青虽然会给指点,但也不是有问必答,往往是拿笔一戳,说出几个关键字就算。
      可是还是不懂……皇帝只好窘迫地去敲隔壁的门,那就是赵瑾玉的书房。
      赵瑾玉大部分时候都在,皇帝把赵丹青说的再拿来问,赵瑾玉会给他详细解释,但是很少发表自己的见解,而且总是很严肃。
      冬去春来大半年,赵瑾玉考上状元,自请去刑部打杂,皇帝才明白,他肯定是早就打算好了,才那么冷冰冰不苟言笑。
      那之后两个人相处就变成了君臣模式,赵瑾玉很少在家,见面多是在朝堂上。

      皇帝呆呆地坐着,看赵瑾玉没有醒来的迹象,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熟悉又陌生的眉眼。
      怎么也想不到,原来早在天真年少的时候,就曾经和他那么亲近。
      十一岁失去记忆,一道宫墙隔开两人,再见面就是少年皇帝和学士公子,他抱着奏折忐忑地站在他门前,前事尽忘,以为是初见。
      皇帝站起来,俯下身,小心地亲了亲赵瑾玉的嘴唇。
      原来中间隔了那么多的时光,而这个人,十几年心事滴水不漏,始终一心一意。
      真是太幸福了。

      皇帝陛下心里热血沸腾,忍不住又亲了几下,然后——赵瑾玉睫毛一动。
      皇帝:“……”
      眼看他就要醒了,皇帝赶紧坐回去。
      赵瑾玉慢慢睁开眼睛,好像有点小迷茫,很快又闭上,然后再睁开,准确地对上皇帝的目光。
      谁都没说话,两个人就那么默默地对看了一会儿。
      皇帝慢慢地说:“等安静长大,我就要走了。我和我娘商量过,她想回江南老家,外公年龄大了,身体也不好,她一直很担心。”
      赵瑾玉嗯了一声。

      皇帝说:“其实我早就打算好的,先给皇妹找个好人家,二哥到时候大概也安定下来了,留在京城照顾母后。我和娘一起回家乡。”
      赵瑾玉又嗯了一声。
      皇帝说:“我没有妻室,原本除了我娘别无牵挂,不需要考虑其他人。但是现在,”皇帝陛下看着赵瑾玉,坦然地说,“我舍不得你。”
      赵瑾玉没有说话。
      皇帝沉默片刻,低声说:“你知道,我是个没有未来的皇帝,而你不一样,你有才华有能力,日后必定能位极人臣,名留青史。你——”

      被告白的人一直不说话,皇帝的独角戏唱不下去了,脸色慢慢涨红,然后赵瑾玉忽然笑出声,从窝里伸出一只手,拉住皇帝的手摸了摸,果然他掌心都是汗水。
      皇帝:“……”
      皇帝恨不得立刻去死一死。
      赵瑾玉向里头让了让,掀起一边被角,说:“陛下,陪我躺一会儿吧。”
      皇帝:“……”
      皇帝犹豫道:“你的伤——?”
      赵瑾玉说:“没事。”
      于是皇帝陛下就脱掉外套,钻进了刑部赵大人的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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