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倾国怨伶之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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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不曾心软，又何必受这等苦。”没有责备，没有幸灾乐祸，黑暗神只是陈述一样说道。
“没有办法啊……”千湄闭上眼笑了起来，留下一句话消散在黑暗神的怀抱里，“他诸般算计，我却不是铁石心肠。
结界终于破裂，因为主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千湄——”
冲进神陵的仲天听到的就是这句话，然后他看见肉眼可见的黑暗争先恐后地从那人体内探出，可怖的力量瓦解了那个人的生命，让他变得透明直至消失。
不过眨眼之间，即使仲天努力地探出指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千湄再次消逝，萤火虫一样的光电从指缝中漏出，什么也捉不住。
就好像那次千湄看着他消失一样，他现在也只能看着千湄再次消逝，半点痕迹也不曾留下。
看着最后一缕气息消失在指尖，黑暗神站了起来，平静地回视着火焰之王满含怒火的眼睛，然后移开了视线向已经从冰面下出来的尚轩伸出了手，“现在感觉如何？”
递到眼前的手苍白无血色，保养完好得像个贵公子，但是谁也不能否认这只手的主人的力量。
“……好多了，你是？”犹豫了片刻，尚轩还是把手搭在撒路亚的手上借力站了起来，“千湄呢？我刚刚好像听到他的声音。”
黑暗神闭上了嘴，沉默了良久才回答，“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处了。”他伸手指了指尚轩身上和冰块上的血迹，“难道你没有发现这是谁的血吗？”
尚轩倒抽了一口冷气，刚刚有了些许血色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怎么会……我明明安排了转轮，他会完好地重生。”
“呵……这种无辜的表情，”指尖轻轻刮过唇角，俊美邪魅的黑暗神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想你这种人，大概总是一脸无辜的表情去伤害别人吧。他是怎么死的，又为什么会死，”他低下头凑近尚轩，冰冷的吐息如蛇一样冰冷滑腻，“罪魁祸首之一不正是你吗？”
他有些快意地欣赏着对方难堪无比的脸色。
“离他远点！”
骤然升起的黑雾吞噬了山神的攻击，黑发的神明抚了抚袖子，笑着看了山神一眼，顿时对方就倒飞了出去。
他优雅地转身，低低地笑了起来，只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从那笑声中听出善意，“不自量力的蝼蚁，在想着维护你的神之前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吧。”
撒路亚歪头打量了一下所有人如临大敌的神情，丝毫不在意把自己的后背暴露在尚轩的面前，“没有必要这种表情看着我吧，害死千湄的可不是我，而是你们的同伴帝昀呢。啊，对了，”他拍了拍手，像是才想起来一样，“不仅如此，你还害死了优河还有婳婙，我还没有称赞你的好计谋呢。”
这话不亚于晴空霹雳，所有人好像刚刚意识到这个事实一样看向帝昀，却见到他本来受伤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
“帝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看似冰冷但是内心极为重视同伴的火焰之神终于忍不住质问他，蓝色的眸子满含怒火和失望，火焰的力量因为愤怒而上升，怒火让他的脸庞熠熠生辉。
——那个孩子那样相信你，你就是这么回馈给他的？！
此刻仲天自己也说不清自己的心情，愤怒之中也包括着他的迁怒，他后悔没能挽回千湄的生命，没能阻止他，甚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咳着血孤零零地走进神陵再也不出现，傻傻的中了陷阱，甚至自己的力量也被拿来作为伤害千湄的刀子，内疚和痛苦让他迫切想要发泄出来，这一切的起始都是因为帝昀的算计，加上他本来就痛恨算计他们的人，于是便心安理得地迁怒，即使他知道这样不好。
帝昀抿唇，沉默蔓延开来，良久，才涩声开口：“从婳婙消失的时候我就知道，尚轩一定会不顾一切地让往日的欢乐重现，用尽生命去挑战转轮，当我们都回归神职的时候，尚轩就会消失。”
“从破坏转轮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你们会站在我的对面质问我为什么，”他抬头看向尚轩，眼里闪烁着执拗的情绪，“但是，我不后悔，即使我很难过，我因此害死了千湄，”他复又看向仲天，“你可以为了我算计你们而愤怒，却不能责怪我对千湄的狠心，喜爱他的心，我不比你少，而且他是我的同伴，他消逝了，我难道就好受了吗？！你失去他尚且如此难过，亲手把他推入死亡的我，比你更加难过。你心痛千湄，那么尚轩又要怎么办呢？眼睁睁地看着他为我们而消逝吗？”
“即使你不做这些，你的神也不会死。”站在一旁看了许久好戏的黑暗神忽然开口，把所有人的眼光都吸引过去，对此他挑了挑眉，“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你想得到的，你以为作为命运的收线者的千湄会没有想到吗？”
“你们也别责怪他了。”不痛不痒地说出这句类似于为山神开脱的话，黑暗神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位神明，眼波流转之间透出些意味深长，让他们心安理得地把错都归咎到一个人身上？那千湄死的也太不值当了，“千湄的消逝，想必你们也极为也清楚，你们谁都有份。”
一个人痛多不好，大家一起痛一痛吧。看他多体贴。
“这似乎和你没关系吧。”其他二人均是脸色难看起来，帝昀却不上当，他冷冷地看着这个陌生的不怀好意的神明。
“真是无情，刚刚还给你说好话来着，”耸了耸肩，撒路亚嘴上说着伤心，眼底恶劣的笑意却是不假掩饰，“我自是为了履行我和千湄的约定而来。”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几人怀疑的脸色，倒也不恼怒他们的疑心，“当然我也不是什么慈善的人，可没有你们的神舍身为人的高尚情操，自然是有好处的，当然你们也不妨猜猜看，能让我出手救尚轩和优河他们的代价，究竟有多大呢？”
预见之力换他出手，这笔交易他还算满意，所以不介意帮一帮千湄。
只是如果他一个没什么交情的神处处为他说好话只怕反而会引起反作用，婳婙和他的关系不能提，倒不如点到即止，剩下的他们自会去想象。
“谢谢。”空无一人的黑暗空间里，本该是消逝了的千湄现出了身形，却是半透明的，没办法他虽然免去了魂飞魄散的命运但是终究身体还是毁了。
“只是还你看顾她的情分罢了，”黑暗神笑着说，因着终于见到姐姐，他对千湄影响不错，自然愿意帮忙，“你现在还太虚弱，在理顺这笔烂账之前我会送你去别的世界重塑身体，你看这样如何？”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倾国怨伶之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