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圣血联盟》绯色波斯菊

20、第20夜：魔鬼崇拜

　　吸血鬼小心翼翼躲过房间里那些晒到阳光的地方，抓了一把椅子坐下：“我们单刀直入吧……你认识谢尔曼神父吗？”

　　“认识。”回答他的是女孩单调的声音。

　　“他是谁？”

　　“我的天神。”

　　伊恩皱起眉：“天神？你信教？”

　　“信。”

　　“什么教？”

　　“撒旦教……普通人这么称呼我们。”

　　撒旦教这名字对伊恩并不陌生，西方基督教的派生宗教众多，而撒旦教则是其中最黑暗最隐秘的一支。撒旦教崇拜撒旦，因举行“活人祭祀”仪式而被列为邪教。

　　“为什么把加入这种宗教？。”

　　“因为……可以永生。”说到这里，女孩勾起嘴，干瘪地笑起来，“能永远年轻……”

　　伊恩面色凝重起来：“这都是谢尔曼告诉你的？”

　　“是的……谢尔曼大人说，只要有鲜血，加上他的神力，就能青春永驻……青春永驻，呵呵，呵呵……”

　　女孩笑得扭曲的脸让伊恩沉默。青春……就那么重要吗？

　　“谢尔曼现在在哪里？”他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女孩不笑了：“谢尔曼大人……就在……”女孩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这突如其来的停顿让伊恩感到不妙：“快说，他在哪里？怎么找到他？”

　　可这回女孩却沉默了。

　　下一秒，女孩的突然躺倒在床上蜷成一团如同一只虾米，她的身体开始痉挛，双目圆睁，嘴大大地张开却只能发出一阵短小的呜咽。她将睡衣扯开，疯狂地闹着胸口，似乎要将自己的心脏挖出来。

　　伊恩脸色霎时苍白，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女孩多半是中了谢尔曼的暗示，只要透露了关于他的信息心脏就会自行停止。这样的人看上去就像是心脏骤停，既迅速又不会给自己添麻烦……
　　该死，看来我操之过急了。但现在伊恩也顾不上许多，上前抓住女孩的手问道：“快告诉我！谢尔曼在哪里！”

　　女孩的脸色已经发青，但还是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喊了出来：“时……时之会……酒吧……”

　　说完，女孩弓起的背部突然失去力气，摊在病床上没了呼吸。

　　伊恩怔怔地望着女孩已经失去生气的面孔，缓缓放开那仍然温热的手。

　　时之会是什么？酒吧……哪里的酒吧？得赶快去找小雷！

　　“该死……”雷澈愤怒地拍了一下那外表看起来明明毫无问题，但实际上是只进不出的自动贩卖机。刚才他按下的咖啡按钮闪了一下，然后赌气一般熄灭，同时也断送了雷澈最后一丝取出咖啡的可能性。

　　早知道就应该多走几步去外面报刊亭买的……雷澈叹了口气，真是失策。

　　“那个自动贩卖机是坏的哦。”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马后炮的提醒声音，若是其他雷澈一定会在心里咒骂这人一百遍，但这一次他没有，因为——

　　“十三？你怎么在这里？”雷澈转过头，真心地，清爽地笑道。

　　“上周接了一个临床试验，我这几天一直在这里。”十三从阳光普照的走廊一端走过来，他身上套着白色大褂，还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儿，不过一张纯净的面孔绝不会给任何他的患者带来不悦。

　　“这个贩卖机看上去似乎是好的，但其实已经坏得无可救药。”他走到贩卖机前解释道，“旁边这个看上去虽然又脏又破，但实际上非常好用。”他掏出一张十元纸币塞进贩卖机，按了两下咖啡的按钮，不出一会儿，咖啡和找零就都在他手里了。

　　“喝吧，我请你。”十三将一罐咖啡丢进雷澈怀里，自己则打开另一罐。

　　“哦，谢谢……”雷澈接过咖啡。

　　“我在这里出现一点都不奇怪，倒是雷哥你怎么来了？身体不舒服？”十三吮吸了一口咖啡问道。

　　“没有。我们系里有个小姑娘在昨天的火灾里受了伤，我是代表系里前来慰问的。”雷澈回答。

　　“哦~雷老师真是温柔的好男人啊。”

　　“别这么说。”

　　十三看看表：“现在还早，你着急吗？”

　　“不……不着急。”

　　“那陪我聊会儿天吧，这两天的临床试验简直快把人逼疯了！”十三把目光放向阳光下放在一层小花园中的长椅。

　　与此同时。

　　伊恩从病室里出来，催眠陈妈妈让他忘记自己的事耗费了不少时间和体力。伊恩扶着墙缓缓坐下，喉咙里一阵干涩。

　　“看来弱小的吸血鬼生活还是很艰难的啊……”伊恩一边给自己打趣一边四下张望。雷澈去哪儿了？刚才明明就在这里。伊恩闭上眼，搜寻者雷澈的气息。

　　看来没走远……得赶快找到他。说不定谢尔曼已经有了新动作……

　　伊恩站起身，顺着气息寻找着，雷澈的气息在楼梯口分为了两条线，一条指向楼梯，一条指向窗户。

　　伊恩犹豫了一下，打开了窗户。

　　从窗口向下望，正好能看见医院背面的一个小花园。在身着雪白衣服的医生和患者之间，雷澈扣子被拽掉的黑色衬衫分外明显。

　　伊恩想大声叫出雷澈的名字，可张开了嘴却没能出声。

　　雷车身边坐着另外一个人。这人伊恩见过，就是那天来过老宅的那名少年。午后的阳光温柔美好，慷慨地洒在两个年轻人身上。两人聊得尽兴，四月溪水般爽朗的笑容在雷澈总是过于僵硬的脸上柔和地绽放。微风拂过，一片叶子道不准是知趣还是不知趣，从他们身后的树上飞身而下，落在雷澈的头发上。于是少年伸出手，动作灵巧地将那片叶子摘落。不知是谁说了什么，两人突然笑了起来。少年又开始说话，雷澈则止住了笑，竖起耳朵认真听着，一些伊恩感觉陌生的情绪在雷澈乌黑的眼眸中悄悄绽放。

　　伊恩下意识咬了咬嘴唇，犬牙膈得下唇微微生痛。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听到他们的谈话。这点距离根本不算什么，可他却突然想要捂住耳朵。

　　明明已经张开的嘴最终合上，明明已经伸出的手最终收回。伊恩几乎用了强迫自己转过身，将阳光的世界丢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