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开会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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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会的时候，池锦走神了，她坐在角落的位置，会议漫长，又没意义，她在放ppt的时候就在想沈殊这件事情，一时想的出神。
时君倾走到她的旁边，手指在她手边的桌面上点了点，敲打桌面的声音，提醒池锦赶紧回过神来。
池锦忙坐直，拿起笔，装模作样也要演一番。
散会的时候，池锦刚要站起来，就听到时君倾说让她留下来，池锦屁股又重新坐回椅子上。
“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很少这样。”时君倾会特别注意到这件事情，是因为池锦走神走的太不遮掩了，何况，这样的情况很少发生。。
“对不起，老师，我可能是没睡好，有点累。”池锦低下头，她借着收拾桌子的动作，想把这份尴尬遮掩过去。
只是时君倾没有让她逃避。
池锦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困扰，关于沈殊的出路。
时君倾耐心倾听着，她在池锦的身边站定，半坐在会议桌上，池锦手中的笔无意识地在她手指之间转动，这个小动作说明她的心确实是乱的。
等池锦说完，时君倾说：“难为你了，关键是，小姑娘自己是怎么想的。”
“她说都可以，她如果留下来高考，考个好学校，出国读书嘛，也是个选择，就是学费贵。”
“你不是说她妈妈会负担她的学费？”
池锦没打算跟别人说这件事情，面对这个问题，她选择了沉默。她把笔往桌子上一按，手里空空的，思维就停止了，又捡回来，继续绕着转。
“你想听我的意见吗？”
“我想听听。”
“还是按她的想法来吧，你家小姑娘有自己的主见，你的出发点是为她好，但是你也只是个半大不小的小朋友，你这样的年纪，不应该由你来做决定。”
“让她留在国内会怎么样，让她出国，又能怎么样。”
“你要相信她，以小姑娘的能力，她在哪里都会过得很好。”时君倾笑笑，“要我说，你的保护欲太强了。让她去想，她想好未来的出路，只要有人能给她兜底，她不管选那条路都好过。”
池锦没有说什么，她依然在苦恼，只是，时君倾这一番话，至少在某个层面上，让她想明白了一些，她焦虑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她想大包大揽。
她听到时君倾说的哪句话，说她也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似是心头被人轻轻碰了一下，她差点忘记了，她一直习惯了做沈殊的大人，但是仔细回想起来，沈殊一直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时君倾又说：“行吧，好歹在这方面，我也能帮到你一点，等下，我给你发一些我觉得有用的资料，你需要做的就是审视利弊，至于后面该怎么做，你让她自己去做决定。”
“谢谢老师。”池锦发自内心的感谢时君倾。
时君倾伸手轻轻抚摸池锦的脸颊，“我想起你好像说过，你十六岁的时候就没了亲人，你那时候是怎么过来的，辛苦吗？”
池锦眼睛垂下，目光落在时君倾手边的地面上，脸颊处有时君倾的掌心贴近传来的温暖，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毕竟过去的事情，她已经不爱提起，但是时君倾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就这样走过来了，当时什么都不想，自然而然就走到了现在。”
“你的小朋友至少还有你替她操这份心，关心她的未来，你做的很好了，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时君倾的话里有对池锦的怜惜之情。
池锦看着时君倾，目光在她脸上驻足，她用眼睛观察到的是，此刻时君倾的神情是自然流露的，池锦在心里想，不管以后如何，至少在此刻，她是真的被这个人关心过。
“她如果能有个好的未来，赚了大钱，以后养我。我以后不想努力了，我想靠她给我养老。”
“天方夜谭。”时君倾显然不把她的当真，以为她就是在开玩笑。
池锦耸耸肩，她怎么可能是开玩笑，她当然是认真的。
时君倾说到做到，到了晚上，池锦回家洗漱的时候，收到时君倾发过来的文档，“我不知道这些资料对你家小朋友的情况是否适合，我有个朋友的孩子因为确诊有阿斯伯格综合征，她也一直在纠结该出国还是留在国内，在前几年也在为这个事情发愁，她当时做了很多功课，也去咨询了几个比较权威的教育咨询家，我去问她的时候，她就直接发了这些给我，我帮你看了一遍，大部分的信息正对你的困惑，你可以挑着看看。”
“谢谢老师，我准备看起来。”池锦马上吐掉嘴巴里的牙膏，擦干净双手，捧着手机准备看。
她不但自己看，还拉着沈殊一起看，沈殊虽然茫然，但是也乖乖照做。
到半夜，池锦眼睛已经发酸，她揉了揉要闭上的眼睛，挤出了一滴眼泪。
“我一点进展都没有，看都看了，就是不知道在看什么，每个学校都挺好的，要不你挨个去试试看。”池锦起身，站在沈殊的背后，双手背在身后，先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问：“小朋友，全英文的，你看明白了？”
“嗯，在看。”沈殊在笔记本上写着，池锦努力让视线在笔记本上对焦，艰难地看清楚了笔记本上的字，沈殊在做摘抄。
“我看明白了一件事情，你很喜欢这所大学。”池锦指着笔记本上占了一页的学校的名字，写了这么长，从学校优缺点到申请条件都写了。
沈殊说：“我觉得它不错，但是我不会这么快确定下来。我更想留在国内，这样可以离家近一点。”
池锦看近在咫尺的小脑袋圆滚滚的很好摸的样子，她忍不住伸手去摸沈殊的头，说：“我在想，你如果考大学考到外省去，去国外和去外省也差不多，我们就寒暑假见见面，再说了，你以后也会长大，我真的不可能说困着你不放你走，你还是先考虑自己的未来。能飞多远飞多远。”
“我可以考你的学校。”
“想什么呢，你现在都高三了，补专业课已经来不及了。去学商科吧，什么工作赚钱就去做什么工作，等以后有钱了，做精英人士，先养活自己，再拿多余的钱养活我。”
池锦的手就没停下过，只因为沈殊的头发天生就是健康的发质，浓密，还滑溜溜的，她像摸小狗小猫一样摸沈殊的脑袋。
沈殊红着耳朵，说：“别摸了，头发都乱了。”
“好摸，停不下来，你的头发一定是遗传池桑的，你们的头发都多，可怜的我，自从走上艺术这条路，就离秃头不远了。”
等池锦的手一离开，沈殊马上用手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凌乱的头发经过她这几下梳理马上就恢复了顺滑，池锦还想上手，被沈殊一个侧身躲过，她用双手捂着自己的头顶，保护自己的脑袋不被她玩弄，“不要再摸了。”
池锦嘿嘿笑了两声。“你自己看吧，我去睡觉了。”
池锦还是没有停止给池桑压力，她就不信池桑真的一分钱不出，沈殊以后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就看池桑这个亲妈肯不肯出钱。
池桑这次意外的坚定，她好几次挂了池锦的电话，池锦忍不住对着手机破口大骂。
后来池锦在电话里实在是忍不住了，“别的妈妈，都巴不得女儿过上好日子，你就完全不替她想想。”
“我做的真的够了，你让她自愿回到我到身边，继续认我这个妈，我不但会继续供她，我还会替她把未来规划好。”
“我在想一个事情，你这么急着让她回去，不会是指望着她去联姻个什么有钱人的儿子？我猜对了？不是吧，都什么年代了！池桑，你别告诉我，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我不会不管她的意愿的，我当然希望她过得好。”
“啧啧，我怎么觉得你真的不愧是你呢，池桑，你在我心中一直没有变过怎么回事啊。”池锦忍不住嘲讽她。
“我不需要卖女儿，池锦，你不要搞错，我养她的前提，也得是她认我这个亲妈，现在是她只认你，不给我任何的机会，她还报警。”
“你活该！”池锦唾弃她。
池锦听池桑在电话里骂了好些话，最后池桑气冲冲挂了电话，看样子，更加不可能给钱了。
池锦挂了电话，对着天空叹气，她好像又把气氛搞砸了。
池锦的手机连续好几天有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不过她都没有接，每次电话来的都不巧，她不是有事情，就是手机在充电，这个号码坚持了好几天，终于有一天，池锦接了。
电话那边是带着熟悉口音的普通话，池锦很久没有回老家，一时半会耳朵是听进去了，脑子慢了半拍，回过神来，她听明白了电话那段的人讲的意思。
打电话给她的人，是她户籍所在地的村干部，找她是因为迁坟的事情，她父母离异，妈妈去世后，她就是家里唯一能做主的人。这次迁坟，规划里面有池家的祖坟，也包括了妈妈的坟墓，更别说她们的爷爷奶奶等长长的一串名单。
池锦挂了电话，脑子还有一些恍惚。
池锦的妈妈走的突然，带着池桑走的爸爸也没有回来看过她，葬礼上还是池桑来的。
没过多久，池桑带来了坏消息，是爸爸也走了的消息。
这一对怨侣，结局和当初吵架时候说的最伤人的话一模一样，分别埋在相隔万里的两地，永不相见。
池锦出来以后就基本上没怎么回去，她不想看那个满是痛苦回忆的房子，小时候池锦的记忆，就是一半时间这两人在争吵，一半时间，这两人在悔过和原谅，夹在他们中间的两姐妹，在很小的年纪，就已经被迫早熟。
父母离婚，各带一个孩子，家里终于不用再听见争吵声了，池锦的妈妈又陷入后悔的情绪中，让原本抱着希望以为能迎来新生活的池锦失望了。
然后，就是妈妈的葬礼，接着，是爸爸的死讯。
还没了家人一起的房子，就是给活人住的坟墓，池锦当初考出来，就是想逃离，现在更不想回去。
这次，她突然想着要不回去把房子卖掉吧，把回忆都丢掉，看不到，就不会去想那些倒霉的事情。
池锦做了个决定，她想回老家一趟。
回去之前，她去和时君倾请假，五天的假期，是她请过的最长的假。
时君倾问她请假的理由，池锦简单说了一下回去处理迁坟的事情。
时君倾更不可能阻拦，她说：“五天够么？”
“够的，有直达的飞机，两个小时就到了，到时候我把事情处理好马上就回来。”
“你要多呆几天，提前和我说。不要太辛苦。”时君倾同意了。
池锦在想要不要带沈殊回去。池锦记得没错的话，沈殊只去过一次，那是去参加妈妈的葬礼，由池桑带回去的。她估计对这个老家没印象，这事情又是不适合小孩子去面对的，她想没必要带回去。
但是她还是在吃饭的时候开了口，她问沈殊的意见，去不去是一回事，她要走好几天，想是需要告诉沈殊一声。
沈殊说去。
池锦没想到她会答应，她一直想的是沈殊不会想去的，所以一听到这个答案，她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我要去的，去看奶奶，还有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不是什么好地方，就是一个很破的小城市，以前很穷的，我第一次离开才是出来比赛的，看到了大城市才知道外面发展这么好了，现在稍微好了点，旅游业上来了，所以修了机场修了地铁，要是几年前，我们回去只能坐好几个小时的黑车。”
“我想去。”沈殊恳求池锦带她回去。
“行，你想去就去吧，你比池桑有良心多了，当然我不是故意在你面前说你妈妈的坏话，她比我先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结果连妈妈迁坟这种大事情都不回去看！”池锦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她想起下午打电话给池桑说这个事情，池桑直接就说不想去，没必要，全部交给妹妹你。
没良心，真没良心！亏的妈妈还一直想着她的。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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