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池锦耸耸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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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锦耸耸肩，拿着烟和打火机，又拿起烟灰缸，坐到床边的位置上，背对着这两人，点了一根烟，在吞云吐雾中，她用手抵着额头，没有回头。
温暖湿润的身体贴到池锦的背上，池锦接受着她的靠近，时君倾去找她手里的烟，空了，再看烟灰缸，全是烟头。
池锦说：“现在，我可以回去了吗？”
“我让君送你。”
“不用了，我怕她现在没力气开车，老师，你下手真狠啊，这伤痕这么深，这半个月都退不掉吧。”池锦拿着烟灰缸，站在床边，甚至还有多余的心情发表点评。
时君倾非常满意：“她需要我这样对她，因为她就会时刻想起是我，这都是我给她的。”
蒋君把脸埋在枕头里。
池锦笑了一声，去找自己的衣服，她用打车软件打车，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都没什么人接单，等待的时候，她低头用力去闻身上的味道，还好闻不到时君倾的香水味，就是烟味太熏人了，洗都洗不掉的那种，盖过了所有。
“夜深了，这里接单的网约车不多，送你回去吧。”蒋君像个没事人一样平静的站在她面前，手里一个她眼熟的东西，是她她遗忘的包。
“谢谢。”池锦接过自己的包，蒋君说：“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池锦看了打车软件，有人接单了，三公里以外，她想了想，取消，坐上了蒋君的车。
上了车，蒋君一直很安静地开着，突然来了一句：“对不起，让你看到这么不堪的一幕。”
池锦听到这句话以后，她在思考，蒋君为什么要说这句。
“应该这么说，对不起，让你看到这么不堪的我。”蒋君等池锦下车，马上踩了油门开走了。
池锦站在半夜的寒风中，抓着领子想留住那一点温暖，蒋君的话对她来说有点太复杂，想了一会儿就决定不研究了，丢到了脑后。
池锦走过那堵爬满爬山虎的墙，工作人员站在梯子上在铲爬山虎，深秋季节，爬山虎叶子枯黄，只是藤蔓长了很多年，层层叠叠攀附在墙面上，腐蚀了墙面，当一层厚厚如被子的爬山虎拉下来，墙面上留下断掉的吸盘，池锦习惯了每次路过这里的时候这面墙被绿的发黑的爬山虎占满，这会儿，突然空了，她有些失落，只能说是习惯成自然，一下子觉得好像心也跟着空了。
沈殊马上要高考了，高三这一年最关键的事情，就是确定沈殊接下去该去哪里。
沈殊的老师发了很多资料给池锦，希望池锦作为家长能多了解这些事情，到时候给小孩子规划一下未来。
她不知道该不该替沈殊做决定，她也是看了资料才懂那么一点。
池锦怀疑母亲这个身份，不是生没生来决定，而是只要养过一天，就自然转换成了母亲的身份，她这会儿已经体会到了这份养育孩子的沉重。
沈殊现在就读的私立学校，将来是可以直升她们的大学，而这个学校走的方向是2年国内2年国外的机制，在国内读两年，也是用的海外课本，而出国两年读书，归来拿海外学校的文凭。
是这样说没有错，但是这就意味着，沈殊就要有2年时间出国。
如果参加正常的高考，以沈殊现在的能力，以考一个好学校为目标，以目前沈殊的学习成绩，池锦对她是还是有信心的。
但是这又有一个问题，这就浪费了这么多年在这个私立学校的学习，毕竟，那个学校大部分的学生，就是为了这个2+2才去花大价钱读书的，要考国内的学校，直接读普通高中就好了，一年二十万的开销，池锦替她心疼。
池锦看完资料，头疼的要命，把那么厚一叠的资料，丢给了沈殊，让沈殊自己看。
“你仔细看，认真看，这关系到你的将来，你的未来什么样，就看你现在的选择了，你一定要重视起来。”池锦资料是懒得看的，话是很多的。
沈殊翻开第一页，介绍页赫然写着告家长书，话也是对家长说的。
池锦也看到了，她对上沈殊的目光，笑了笑：“你也知道的，我做不了你的主，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只负责帮你去问池桑要钱。其他的，靠你。”
“谢谢你，我知道你对我的好。”
“不用谢，以后争取做个有出息的成年人，然后给我养老。”池锦看沈殊认真在看资料了，也就是说，这份责任她不用担了，她是松了一口气，但是一想到自己真不管，是不是也不好，万一沈殊年轻，不知道好坏，随便选了一条路，结果把自己的未来给祸害了，她也有责任。
所以她还是放不下心，在旁边陪沈殊一起看。
看到关于两年对接的国外大学的专业介绍，池锦忍不住问了一句：“这里有你感兴趣的专业吗？”
沈殊指着彩印的学校建筑，说：“我听老师提起过，商业经济专业比较好，而且，我老师就是毕业后回国任教。”
“也不是不行，你说你留在学校当老师，至少收入保障，学校里面相对单纯一点，你这样的性格，我怕你出去被人欺负，在学校里，你负责教好学生，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说到这个话题，池锦说的没有底气，她还不清楚吗，学校哪里单纯了，多的是争斗。
“那你呢，你会留在大学里，一直跟着你的老师？”
“嗯。我签了她的工作室，毕业以后就留在她工作室里继续画画，毕业就入职，谁能有我这份好运气。赚了钱，就有能力养活自己。”
沈殊说：“如果你缺钱，你可以用我的钱。我知道，池桑给了我很多，你都替我存着，你可以用掉。”
池锦惊讶地看着她，因为沈殊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写着认真，池锦想，怎么能有人像沈殊这样，不在乎是一回事，这完全是把命都交给了别人，说这话的时候，听的人可能开始没有什么想法，但是将来有一天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沈殊被谋财害命都有可能。一个有妈和没妈一个样的女孩，钱都在别人手里，还天真的说让人动她的钱，这要是开了口子，把胃口养大了，沈殊失去的可不只是钱这点东西了。
池锦想教她对人要有防备心，包括外人，也包括她这个亲人：“你不要对任何人说这种话，一旦让人起了这个心思，将来某一天她抵不住诱惑，动了你的钱，你怎么办。别看池桑现在给你钱给的慷慨，因为你现在还是个学生，吃的喝的身上穿的校服，她理所当然要给你钱，这些都是你以后的资本，你以后进社会了，她不见得能继续供你，你要留着钱养活自己。”
沈殊语气坚定地说：“你不一样，反正都是你替我争取来的，而且，你不是坏人，我相信你。”
“没有任何可能。闭嘴。”池锦收齐资料，她抱着转身就走，觉得沈殊太天真了，还是不能放心让她自己做决定，她来看，花一个晚上的时间好好研究，一定要为沈殊负责。
池锦想了半天，实在不行，就让沈殊去读那个二加二，也不是出不起这个钱。
但是她又觉得也不行，要么就干脆大学申请出国，以沈殊的能力，考名校，再不行，留下来靠高考考一个不错的大学，说不定比拿国外的文凭有用。
池锦自己想不出来，她准备交给池桑来想，结果池桑没接电话，过了一会儿，张姐，也就是池桑的经纪人转述了池桑的话，就是让沈殊在国内随便找个大学读读就好了，国外留学这么贵，不用折腾了。
池锦这下听了怒了，什么叫随便读读，又不是读不好，没能力也就算了，随便就随便，池桑不知道沈殊是真正的天才少女么，池家智商巅峰。
池锦才不管什么，就一定要池桑接电话。
这下池桑终于肯接电话了，池锦质问她这话说的是人话么，池桑带着嘲讽的语气：“她不认我，一定要跟着你过，你留着吧。”
“你先不要她的，她当然不会要你，不然跟你回去还是再被你丢一次。”
“不会，以前是我不成熟，我后来不是一直在给钱吗，我试图弥补她，我养她这么多年，已经仁至义尽了，她如果不回来，我养她什么意义？我这段就找过她好多次，她看见我就跟看见鬼一样，把门关着，不让我进去，话都不让我说，她还报警，报！警！我是她亲妈，她报警叫人抓我！那好，我就每个月给她打基础生活费，作为一个母亲，我能做的就是这样了，你可以原话告诉她，她想清楚了再给我答复。”
“你说清楚点，什么叫基础生活费。”
池桑挂了电话，后面是张姐和她对接，也就是说，沈殊后面的学费，池桑不准备给了，而所谓的抚养费，一个月的标准是2000.而她这样做，直接的要求，就是想要钱，沈殊必须自己回去跟她。
池锦气到脑壳发白，太阳穴突突的，她在原地走了几圈，像没头苍蝇胡乱打钻，“不是，这是她女儿，她不要了丢我这里，我把人养大了，她现在要回去？”
“池小姐，老板这些年一直没有孩子，她已经和她的先生坦白了她有女儿的事情，他们夫妻会重新审视这份亲情，肯定不会亏待了沈殊。”
“放屁呢！她什么时候有过良心了，她的良心早在她出生的时候就跟着胎盘一起被丢掉了，说不定被狗吃了。”
“池小姐，请不要用伤人的话，影响你们姐妹之间的感情。”
“你不懂，这叫爱之深，骂之切，她欠骂。”
“池小姐，请不要为难我一个打工人。”
“张姐，你也是受害者，她之前把自己的女儿丢给你养，还不闻不问，你帮她养了小孩这么多年，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在我之前，你先做了沈殊的妈妈，难道你对说沈殊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这是一份工作，池小姐，请不要为难我。”
“什么样的老板找什么样的员工。她没良心，你也没有一点作为人的感情吗，别说是人了，你就是养只猫，三天五天终归会产生感情的吧，结果你们俩，根本不把沈殊当回事。”池锦气到要炸了，她的狠话脱口而出。
电话那边的沉默让池锦开始反省自己不过脑子说话的行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针对你。我只是太生气了。”
“我理解，沈殊，我确实是照顾了她很多年，说没有感情是假的，但是，她这个孩子，很不一样，她始终是封闭的状态，我有时候感觉和她隔着一层玻璃，她很独立，很沉默，我其实没有怎么照顾她，感情，我想我确实是不多，你是没说错的。我自己有个孩子要养，池桑给我开工资，让我养我自己的孩子，就是这个关系。”
池锦知道没话可以说下去了，就挂了电话。
池锦在屋子里找沈殊的身影，最后在厨房看到了沈殊，沈殊把碗从洗碗机里拿出来，整齐地摆放在柜子里。
她看着沈殊的背影，出声说：“你妈，就是那个池桑，她来找过你？”
“好几次，说要我跟她回去。”
“然后呢？”
“我说我可以照顾自己，我不跟她走。”
池锦靠着厨房的门，想到电话里听到的事情，忍不住笑了，她摇摇头，说：“你还报警抓她？”
“电话没有真的打出去。我知道，不能报警。”
“她真的活该。”池锦把要说的半截话吞下去了，沈殊还小，没必要知道这么多的事情。还能怎么办。
池锦看看这个家，她总不能把沈殊丢出去。
池锦光顾着想事情，没注意到，沈殊抬头看她的眼神里，有着不安，只是池锦没有回应沈殊眼神里的恳求，沈殊的目光暗淡下来，她借着手上的事情，让自己表现的不要太明显。
沈殊想听池锦说一句“不会赶走你的，这个家就是你的，你可以留下来。”
之前池锦很愿意说这种话，不只是一次，是好多次，反复提。
虽然已经听过很多次，但是只要池锦这样说，沈殊都会很开心。
这次，池锦因为心里藏着心事，让沈殊心情落到了谷底。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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