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GL）》彼岸萧声莫 ^第30章^ 最新更新：2026-09-01 21:51:08 晋江文学城手机版

30、第 30 章天杀，我终 ...

　　“池锦，你别把别人的客气当理所当然。”蒋君不掩盖自己的怒气。
　　“我说，我看你像时君倾的一条狗。她根本不拿正眼看你一眼，她需要你的时候就使唤你过去，你屁颠屁颠地摇着尾巴跟过去，做她的狗有什么好处，她会奖励你一根骨头还是奖励你让你留下来。我就好奇了，狗应该睡在哪里，狗不都是睡在床脚下的吗，对了，你是不是连上她床都要得到她许可。”
　　“你……”蒋君眼睛里已经有红血丝，她最后放弃了开车，把车停到路边，车停下后，蒋君先开门出去，她不想和这样的池锦在一个空间里。
　　蒋君先是站在路边，想掏手机出来，她想打电话给时君倾，摸了口袋，里头没有手机，她想起来手机还在车上，但是当她回头看过去，车里的池锦也看着她，眼神充满了攻击性，她手机也不想拿了，低着头，沿着路边走过去，走着走着，她的脚步慢慢停下来，当她站住不动，车子也刚好停在她的脚边。
　　池锦坐在驾驶座上，摇下车窗，说：“学姐，外面的太阳很晒，你确定要继续走吗。”
　　“你为什么开我的车？”蒋君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你就这样走了，车子丢着不管，那我怎么办。”
　　蒋君看着池锦解开安全带，把驾驶座的位置让给她，蒋君在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行动，池锦催促她：“你楞着在干嘛？”
　　蒋君如梦初醒，她坐回驾驶座的位置。
　　去的路上，池锦一直保持着安静，这份安静让这一路过的很顺利。
　　到了4S店门口，池锦说：“我还是想要钱，车子给我我也用不到，养车还贵，为什么不能给我钱。为什么，我是受害者，条件却是你们来定的，你们要杀死我，我连想怎么死都没的选，都要看你们脸色。”
　　蒋君深吸几口气，说：“这些话你不要对我说，我不欠你的，池锦，你不必这样对我，我们各司其职不好吗。时老师不会亏待你。”
　　“谁让你是时老师用的最趁手的狗呢。”
　　“池锦，我的忍耐度是有限的。”
　　“那你生气啊，愤怒啊，打我啊。你是不想打，还是不敢打，你怕是老师怪你，把她交给你的事情办砸了，她会对你失望，所以你为了你的时老师，忍气吞声，任由我对你百般辱骂都不动手。”
　　“我不想和你讲这些，4S店的大门就在这里，你进去挑。”
　　池锦进去逛了一圈，销售带着她每个车型都看了一遍，池锦就看，没说要，蒋君问她这个喜欢吗，池锦摇头，那这个呢，池锦还是摇头。
　　蒋君的耐心已经差不多要耗完，她说：“你到底想没想清楚。”
　　“明天吧，明天再来。我今天没有买车的心情，明天也许就想明白了。”
　　池锦从蒋君身前越过，等蒋君抬头，只捕捉到她的背影。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接近傍晚的时候，池锦的身影被金色的阳光笼罩着，蒋君跟到门外，池锦坐在4s店外的吸烟区，等她过来，不顾她难看的脸色，说：“带烟了吗？”
　　蒋君去车里拿烟，细长的女士烟，池锦抽出一根用牙齿咬碎爆珠，她用眼神在问，打火机呢。
　　蒋君无语，把打火机递到她面前。
　　池锦没有接，而是等着她下一个动作。
　　蒋君打了火，用火苗去触碰池锦的烟。
　　池锦微微抬眼，看着眼前这个短发的弯腰为她点烟的女人，就在刚才，她迁怒于她，她却没有生气，想到了什么，池锦说：“你也抽烟，跟谁学的，也时老师教会你的？”不等蒋君说话，池锦又说：“她怎么教你的，和你第一次做，在床上，手把手，用她的烟头给你点烟，还是把自己抽了一半的烟递到你嘴边。”
　　“我初中就开始抽烟，家里人不让我抽，说我被朋友带坏了，其实不是，是我自己学着抽的。”
　　“原来是这样。学姐，坐啊，坐我旁边，我没有和你好好聊过。现在反正也没什么事情，我们聊一下。”
　　蒋君在她手指点的那个位置轻轻坐下。
　　池锦侧过头，带着审视的目光，从她脸上，扫向她身上，从上到下都没有放过。
　　蒋君被她没有任何礼貌和边界感的目光打扰，她说：“你看我干什么？”
　　“学姐，我没跟别人说起过这个事情，我在大三的时候，也学坏了，变成了一个坏孩子。我有个朋友，她请我去一个地方，那是一个在老洋房里的阁楼，进去的时候还要递上邀请函，只有被邀请的人才能进去。”
　　池锦的目光落在蒋君身上，细致入微的观察着她的每个呼吸，所以，当蒋君听到这里的时候，身体的细微变化都落在了池锦的眼里。
　　池锦又说：“我运气很好，去的那天阁楼上刚好有一个活动，我在现场，看到了让我震惊的画面，我给学姐形容一下，阁楼有一根很粗的梁，非常结实，粱刷成大红色，我没见过谁用这种鲜艳的颜色刷一个木头，然后我看到一个女人被更红的绳子捆绑着悬在空中，她像被蛛丝网网住的虫子，我还在想，她一定很难受，绳子勒着她的脖子，她的手臂，她的胳膊，还有她的大腿，她的手臂被折在身后，已经嘞出了红色的痕迹，她被摆成一个正常人做不来的姿势，还要被别人看，来的人很多，大家都在看她，她也知道别人在看她，她们说她很享受，我当时因为人生地不熟，我没有问出那个问题，回来以后，我一直带着这个疑惑在想，她痛么？应该是痛的吧。那这样的意义是什么呢。”
　　池锦一边说，一遍吐着烟，这会儿，她把蒋君变成了最好的倾听者，她注意到，蒋君因为她的描述，连呼吸都已经克制了。
　　池锦又说：“后来，朋友递给我一捆绳子，她负责教学，她让我尝试一下，因为她觉得我很适合，我也觉得我挺适合的。还有一个女孩子主动走到我面前，说想做我的模特。我合作过很多模特，但是第一次，是这个形式的合作。有人说艺术家，是玩艺术的体育生，没点力气，怎么扛得住长时间的创作，对吧，学姐，你也这样觉得的对吧。我第一次玩绳子，就玩得很好，我完成的时候，朋友点评我的作品，说可以打一个满分。而我的作品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明明，我把她弄成不舒服的样子，她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我抱住她一样。”
　　池锦看着蒋君，她问蒋君：“她使用你的时候，你叫她主人还是……妈妈？”
　　蒋君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回去的路上，蒋君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全程不敢和池锦目光对上，她无可避免的要和池锦在一个空间里，但是她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池锦坐在副驾，看蒋君握着方向盘的手，有轻微的颤抖，她好心提醒她：“你开车的时候认真一点，我不想和你死在同一场事故里。”
　　那双手紧握方向盘，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随后，蒋君调整了过来，还好，这一路还算稳。
　　下车的时候，池锦对蒋君说了一声谢谢，她用了力气把车门甩上，碰撞的震动让整辆车都晃动起来。
　　蒋君身体里的力气被一口气抽走，她靠在方向盘上，把脸紧紧地埋在臂弯里。
　　此刻，她平静的世界被一阵敲击声打破，池锦一手扶着车窗，弯腰示意她把车窗摇下。
　　蒋君摇下车窗，问：“你还有什么东西没拿走。”
　　池锦说：“我做一个实验，把你的手伸出来，摊开。”
　　蒋君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把自己的手摊开举到池锦面前，池锦把手中的烟烧过后还带着红的烟灰，落在她的手心。
　　蒋君本能瑟缩了一下，手还是平摊着，手心有冷掉的烟灰，和被烟灰烫红的痕迹。
　　池锦低头吹走了烟灰，看到她手心多出来的红，她问蒋君一个问题：“痛么？”
　　蒋君没有回答。
　　“让自己疼的意义是什么呢？就是单纯的喜欢痛？”
　　蒋君还是没有回答。
　　“果然我还是没办法理解。那么明天见。”
　　“你对我说好孩子。”蒋君终于说话了。
　　“啥？”池锦第一时间没听清楚，她回过神来，表情古怪，她扯了扯嘴角，“你们上流人玩的东西，真变态。她连孩子都不想生，却喜欢人家喊她妈妈，你，都比我大的人，还想让人管你叫孩子。”
　　池锦看蒋君像看一个脏东西，她跳开三步远，“明天见。我自己打车过去吧，到时候我看上什么车我跟你说。你就负责付款就好了。”
　　“你的朋友没有说错，你很适合，你很有天赋。”
　　“滚。”
　　身后传来蒋君的笑声。
　　“上流人就喜欢玩下流的东西。”池锦第一次觉得自己和沈殊布置的这个家，充满了温暖，是天底下最干净的地方。
　　她去书房找沈殊，沈殊和她料想的差不多，在专心做作业。平日里池锦不会闯入沈殊的专属空间，只是今天她被恶心了那么一下，需要做点什么坏事情，冲淡这份反胃恶心的感觉，她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然不断会想起那一幕。
　　沈殊的字迹漂亮工整，而且写的很认真，每一个字，都用了心，她专注于学习的时候，她可以把注意力高度集中就在学习上，所以她的学习效率比其他小孩都要高，天才未必是说智商高，也可能纯粹就是注意力集中。
　　这是池锦的理解。
　　“你又抽烟。”沈殊闻到了池锦身上的烟味。
　　池锦自讨没趣，她搬来椅子，坐在沈殊旁边，她画好的要送沈殊的话，就摆在架子上。
　　她以为沈殊会拿走，因为画早就画好了，她跟沈殊说起过，沈殊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但是却没有动过它。

　　此刻，她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画会一直在这里摆着，沈殊看到，却不去动，因为她没送。自己忽略了少了一个重要流程，就是送这一步，她画好了，就一直放在这，沈殊每天能看到，她就没到亲自将画送到沈殊手里，所以画还是画，没有成为送给沈殊的礼物。
　　池锦把画捧起来，走到沈殊面前，沈殊心领神会，她为这一刻做了很久的准备，当池锦带着微笑过来的时候，沈殊站起身，腰背笔直，不像是在家里接礼物，像在学校礼堂里接受奖状一般慎重。
　　“这是我送给沈殊的礼物，生日快乐。”
　　“我会好好珍惜的。”
　　“无所谓了，也就是随便画几下。”池锦想起自己的作品被夺走，变成了时君倾的作品，心口像被戳出了一个窟窿，此刻池锦看着沈殊小心翼翼地接过画的神态，她闷地难受，她让沈殊好好看书，自己去了客厅，窝在沙发上挑出一部纪录片，从头开始看起来。
　　沈殊做完作业出来，看到屏幕上放的纪录片，之前看过的，池锦在看，她也重复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