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养小猫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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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深夜的时间，沈殊感觉到池锦应该是没睡，她也从床上爬起来。
她穿着睡衣，踩上拖鞋，走到了房间里唯一亮着灯的地方，那就是两人的书房。
这个小房间之前是池锦的画室，工作室那边有了她的画室以后，她把作画工具都搬过去了，这里就变成了沈殊的书房。
但是池锦很快又搬了一些东西回来，在角落里占了一点地方，她有时候会在家里练习，久而久之两人之间有了一点默契。书桌和书柜是沈殊的，沈殊这些时间正是吸收知识的紧要关头，贵的要死的课外书一本本买，有的是学校指定要买的，全英文，书面厚地子弹都打不穿。有一些已经是成年人都不开的大部头，囊括了方方面面。
沈殊所在的学校，讲的是快乐教育，上课教的很少，下课看学生的能力，引导学生自己去学习，池锦看到了老师发来的建议沈殊同学阅读的书单，常常一串，建议的很好，但是可以的话，不要建议了。
她小时候怎么就没有那么多深奥的书。
沈殊还有她的笔记本电脑，和ipad，这些都是池桑给配的，她已经开始用电脑交作业了，书房很小，池锦留了大半的地方给沈殊。自己就在角落里，她说反正自己也不怎么来，没必要占最好的位置。
之前池锦确实不怎么进书房，那些工具也都放着，差点积灰。
但是最近一段时间，池锦经常在家里练习，有的时候是从工作室回来再继续画，画到凌晨。
池锦从全神贯注的状态出来，疲惫占据了她的全身，她肩膀酸，手酸，眼睛疼，两条腿更是冰冷。
她伸伸腿，已经感觉不到脚趾的存在了。
这个时候，她注意到门外有人，转头看过去，穿着睡衣的小人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和沈殊那双写满了谴责的眼睛对上，池锦已经顾不得自己下半身麻了，忙站起来，“这么晚了还不睡，你是不准备长个了吗？”
池锦丢出一招先发制人。
沈殊没有说什么，她的目光落在池锦的画上。
池锦也跟着她的视线，转移到画上，她还没完成，一个晚上就起了个大概的结构，就是在时君倾对她的作品进行了指导以后，她就很想离开工作室，回到自己的家里，画自己脑海里出现的东西。
一时忘我，忘记了时间，把自己累到了。
沈殊始终没有说话，她转身离开，走回自己的房间，门哒的一声关上的时候，池锦松了一口气，她以为……她还以为自己会比她小几岁的沈殊说教。现在她面对沈殊的时候，都怕沈殊说她，这个害怕来得没理由，因为沈殊从来没有说过她，沈殊还比她小，她没道理怕，但是就是情不自禁冒出这个念头来。
沈殊的卧室门关上以后，池锦麻木的腿脚感受到了血液流过时的痛，她摔摔手，走到沈殊房间门口，说：“你早点休息，你就早睡早起。别管大人的事情。哪个那人不熬夜的。”
房间里没有声音。池锦终于在这个时候找回了一点信息，对嘛，她是长辈，大人，成熟的成年人，为什么会在意小孩子的想法。
脑袋埋进了枕头里，池锦是累的，累到睡不着，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看着窗外的光线打在天花板石膏线上留下的阴影，整齐的一道线横在她的眼前，一边是昏暗，一边是黑暗，在黑暗中，不同的影子在扭动，它们张牙舞爪，从混沌中生出细节，变成了像人又不像人的东西，池锦用力闭上眼睛，她知道，自己从懂事开始就有一些毛病，她容易陷入幻想中，无比清晰，每一个她想象出来的画面，细节分毫不差的烙印在她的脑海中，以至于她经常因为过分丰富的想象把自己吓到睡不着。
而长大后，她学会画画，把自己脑海里的东西画在画布上，那是天生的，拥有丰富的想象力和对色彩的敏感，是成就了她的天赋。
沈殊的房间门没有反锁，被人推开的时候，沈殊第一时间醒了过来。
池锦站在门口，抱着个枕头，慢慢踱进她的房间。
池锦的头发被抓的一团糟糕，脸色难看，失眠困扰着她，让她太阳穴发疼，脑袋里有几根神经在刺痛，躺在柔软的床上的时候，她没感觉到床是软的，温暖的，就觉得浑身难受的要死，和睡在水泥地上一样难受。
她找到沈殊的房间，沈殊这个房间的窗比她的房间的小，沈殊这里更安静，她给自己找了几个原因，大概是在心里给到了暗示，她发现自己在沈殊床上躺下的时候，精神没那么紧绷了，连一直作乱的神经平静下来。
沈殊看着她，池锦知道，池锦不在意，只要沈殊没有说不行，她就当做是允许的。
沈殊把自己往旁边挪了一些位置，让池锦睡的舒服一些。
这张床就一米五，沈殊睡的又规矩，本就占的位置不多，留了大部分的空间给池锦，池锦把枕头放下，头一落下，就已经放松下来。
沈殊的四件套，买的是是儿童款的，池锦摸过觉得柔软才给沈殊买的，这会儿贴着肌肤的柔软触感让池锦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去买个同款来铺自己的床，小孩子的东西就是好，让她情不自禁地想美美的睡一觉。
沈殊只看到池锦的背，池锦把自己缩成了一团，背弓起来，像在保护自己，长长的头发在枕头上散开成凌乱无序的样子，有一些头发滑到了沈殊这边，沈殊怕自己压倒池锦的头发，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地把这几缕头发撩起，放在两人的枕头中间。
她的动作没有惊动到池锦。
池锦很快入睡，绵长的呼吸在沈殊的耳畔有节奏地响起。
沈殊闭上眼睛，听着这个呼吸声，她从懂事开始就是一个人一个房间，长大以后，她也仅仅是和池锦在外出旅游的时候，住过一个房间，池锦的呼吸声，对她来说是陌生的，她数着池锦的呼吸声，慢慢地睡着了。
池锦从沈殊的小床上醒过来，睡得很好，把她这段时间郁结在心里的阴影睡没了，她把功劳归在了这个柔软舒服的四件套上，想着自己也安排一套。
沈殊穿好她那身校服，还给两人热了早餐，在池锦还懒在床上玩手机的时候，到门口提醒她早饭可以吃了。
池锦懒得换衣服，就穿着睡衣出来了，餐桌上是两份早餐，各有两个鸡蛋，还有山药玉米小笼包。这样的早餐处理起来很简单，提前备好，放在冰箱里冷藏，然后吃的时候拿出来放在蒸笼里隔水蒸。池锦要求不高，能吃就行，以前一个人生活的时候，她早上吃泡面，吃隔夜菜，晚上大半夜出去马路边吃烧烤，没想过健康和营养，反而是沈殊，不知道从哪里学会了这些东西。
池锦嘴里咬着包子，直接去书房看她的画，她就记得自己画了画，睡了一觉以后，居然忘记自己画了什么，看到未完成的作品后，她楞了一下，这是她画的？睡糊涂了，居然把自己的记忆睡没了。
沈殊背上书包，看她一直站在书房门口，走过来，在她身边站着。
“我早上没课，要不要我送你去学校？”
沈殊看起来是希望她送自己去的，因为难得的，她的脸上露出了期待。
而池锦读懂了。池锦马上明白过来，小朋友是想让自己陪着她去学校的。
可是，她刚才那句话是开玩笑的，随口说的，这下，骑虎难下了。
她狼吞虎咽地解决了那个已经冰冷的包子，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她去自己的房间以最快的速度换下睡衣，她的衣服也方便，就一条裙子，脱下睡衣，穿上内衣，裙子从头往下一套，脚上是一双拖鞋，好了，没别的了。
不对，还有她那个能装万物的大包。
池锦送沈殊到校门口，早高峰这段路都是送小孩来读书的车，学校花大价钱修了个气派的欧式校门，池锦催着沈殊快进去，在快进校门的时候，池锦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她准备记下这一幕，在她贫瘠的感情中，居然在这一天长出了难得的母爱，是值得纪念的，她被自己感动到了。
而此刻镜头里的沈殊转过身，精准地看向了她。
镜头捕捉到了这一幕，池锦拍下了此刻的沈殊，穿校服的少女，身边是与她擦肩而过的人流，少女的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明眸皓齿，是花一样的年纪。
池锦发到自己的朋友圈，马上有人问她是不是开始追星了，还是追的童星。
池锦才不管别人说什么，她突然找到了新的兴趣，就是时不时地抓拍沈殊，她重新让沈殊做起了她的模特，她以前画沈殊，是为了练习，现在她画沈殊，带着一种想把此刻沈殊拥有的美好记录下来的急切心态。
池锦的疲倦写在脸上，她的进步有些明显，时君倾看出了她的变化，仿佛一夜之间，池锦长大了，沉淀下来，拥有了自己的风格。
时君倾问池锦要最新的练习作品，池锦交上来几幅景物画和一副不知所以的用各种色块组成的人物。
“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一些变化，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时君倾在电话里问她。
池锦坐在自己的画前，她还在纠结那副未完成的作品，那是突然爆发的灵感催着她去画的，画了好几天，依然是没有紧张，她突然不知道怎么下手了，因为这份灵感来的太突然，太爆炸，她觉得自己冷静下来后，失去了那份情绪，她坐在画前，脑袋是空的。
她听着电话里的声音，此刻，时君倾的话看起不经意，却在这个点，恰恰好落在她的心头，堪比一颗石头，打在水面，打破了她维持了许久的平静。
“老师，你也会这种心情吗？”
“你说。”
“就是在某个瞬间，自己好像开窍了，能看到一个光怪离奇的世界，但是马上，世界的大门关上，眼前还是这个平凡无趣的世界……”池锦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能自控地想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对着电话里的时君倾看，她想表达的情绪，化作了停不下来的话。她无比希望时君倾能听进去，因为此刻，她有一种感觉，时君倾知道她在表达什么。
时君倾认真的倾听，池锦很少和她说这么多话，每句话，都仿佛在敲击她的灵魂，试图从她灵魂中寻找一种共鸣。
当池锦对着电话掏空自己一般地诉说后，池锦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她已经无话可说，除了疲倦，还有空白。
时君倾叫她保持这份热情，继续画下去。
池锦想听到的不是这个回答。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听的是什么，反正不是这句。
时君倾关心她的生活状态，池锦有的没的回答着，等到后来，时君倾被人叫走，这段电话才结束。
池锦看着画，只觉得陌生，她走到窗边坐在沈殊坐的位置上，手鬼使神差地摸到了口袋里时的东西，是君倾让她帮忙拿着的烟她随手放在口袋里就忘记了，她点燃了一根，烟味呛人，她不知道吸烟有什么快乐的，但是习惯了以后，就也就习惯了。
沈殊在自己的桌子上闻到了烟味，尽管已经被风吹散几乎没有多少，但是她还是猜到了，池锦坐在这个位置上抽了烟。
池锦画了几天的画，被随手放在一边，新放上去的画布有一个人物的轮廓，才刚开始，浅浅地打了个框架，看不出是谁，池锦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沈殊小朋友，十四岁。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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