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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尽付心机(上) ...

  •   慕容晟自季府回宫,心情大好。

      当晚用膳之时,瑞福上前,说是玥妃邀皇上一同用膳。慕容晟因上官云曦之过对上官玥秀一直不闻不问,今日却是应了好心情,于是破天荒的答应了下来。

      上官玥秀自是喜不自禁,入宫以来,时至今日,唯有她一人不曾孟获圣恩,她身为宰相之女,太后又是她的姑母,却被如此冷落,这般的屈辱她早已难以忍受。加之自幼她便以做皇后而费尽心力,如今这般她又如何能甘心。

      前些日子与父亲见面,听父亲说起子嗣一事,她更是心中计较。

      皇上在后宫之中,少有留宿,亦不曾招人前去昭阳殿侍寝,这点难免让人疑心,可皇上对静妃,彤妃却也是宠爱有加,时而探望,陪伴在旁。与其他妃子也是常有玩乐,因此众人只当是皇上年幼,尚在贪玩的年纪,一时也不慌张。

      只是,如今父亲提及,上官玥秀便难掩心思。如今后位空悬,虽说皇上却有宠爱,但在这皇宫之中,还不是母凭子贵。

      上官玥秀抱着这份心思,几次相邀皇上,却都被对方以个中理由拒绝。她早已心焦,谁料到今日皇上竟然应允了,当真是心花怒放。

      一番盛装打扮之后,眉间点了朱红,眼角勾了金丝,当真是回眸一笑,说不出的娇媚丛生。别说是男人看了会动心,就是女子见了,也要看的呆了。上官玥秀对镜一笑,忽然袖手一挥,屏退了众人。这才将手探到梳妆台下,片刻摸索出一个纸包。

      纸里包着白色的粉末,打开一闻,便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麝不似麝,香不似香,闻了一次还想闻第二次。上官玥秀也是受了蛊惑一般,吸了又吸。

      片刻,她才满足的抬起了头,轻喘一声。用指甲挑了一点粉末,投入四周的香炉里。

      白色烟雾缭绕升起,空气中渐渐弥漫了一股奇特的香味。

      慕容晟踏入的时候,便闻到了这股味道,说不出感受,只觉得通体舒畅,忍不住便要再多吸上一口。

      上官玥秀站在屋内,盈盈拜倒。

      假山秀水旁,缭绕烟雾中,竟似世外仙境的仙子一般,看的慕容晟也有些痴痴呆呆。

      他对上官玥秀心有偏见,从不曾踏足毓秀宫。今日一入,没有想到毓秀宫不同于别处拘谨,这里纱幔轻飘,院子中小桥流水,兮兮潺潺,屋内放置着假山盆景,看去有几分仙境之姿。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打量上官玥秀。

      只见上官玥秀一双柳叶眉,凤眼微挑,总似有着无尽的风情,那一眼斜睨过来,就好似清风扶柳在心头,忍不住让人心尖发痒。这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一股媚气,却又因那微微上挑的眼神而带了高傲,总有一种欲迎还据的风情。

      莫婷嫣装扮素雅,仪态高贵,看起来温文尔雅,却显得几分疏离,有种让人不可亵渎之意。季敏彤却是小家碧玉,透着几分天真,一时望去,只觉得烂漫无邪。其他妃子虽说样貌也是不差,可如今和上官玥秀比起来,却是差了一大截。

      这上官玥秀没有莫婷嫣的冷,也没有季敏彤的纯,却是一举手一投足,都尽显了女子的妩媚。她口呼圣上,声音中更是带了一股说不出的娇软,让人听了便从骨子里泛起一阵酥麻。

      慕容晟也毫不例外,加之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见了上官玥秀这般样子的女子,也是一时难以招架。

      被上官玥秀拉入了坐席,任由对方尽心服侍。

      身旁似有若无的香气缭绕不散,慕容晟也有几分意乱神迷,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上官玥秀,再次贪婪的吸了一口周围的香气,忽然一股扑鼻的香气袭来,他抬眼看去,正是上官玥秀举了杯子,放在他面前。

      “表哥,这是挚友进献吾父的琼浆,说是有健脾强身之功效,妾身知晓表哥操劳国事,日理万机,所以特向父亲讨来此酒,希望表哥喜欢。”

      上官玥秀将杯子凑到慕容晟唇边,慕容晟听着温柔软语,一时失神,便将酒饮了下去。

      上官玥秀妩媚一笑,又再度转身去寻酒菜。

      一席饭吃下来,上官玥秀服侍周到。慕容晟也吃的满意尽兴,心中想着,这上官玥秀也不似平日觉得那般面目可憎,反倒是意味深长。加之白日在季敏谦那里得了好处,心情大好,于是一席中,一直对上官玥秀和颜悦色,来者不拒。

      待用过膳,慕容晟对上官玥秀已是大为改观,上官玥秀也不急于求成,并没有讨要圣恩,慕容晟更觉得上官玥秀懂事,心下想着日后再来。

      一连几日,慕容晟都到毓秀宫用膳,每每吸嗅着那里的香气,更觉欲罢不能,若少了一日,便觉得周身不自在。上官玥秀颇为大方,皇上若来用膳,她就招待其他妃子一同过来,共享圣恩,如此更得慕容晟欢心。

      慕容晟宠幸玥妃的事情,在宫中传开。身在御医馆的季敏谦听闻,也只是微微一愣,便垂了头再无言语,任谁也不能从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端倪。

      又过了半月,慕容晟前往毓秀宫的次数越发频繁,虽然每次仅是用膳,但时间越来越长,偶有几次,逗留很晚,险些便要在毓秀宫留宿。上官玥秀本有意相留,可慕容晟却不知缘由,执意要回昭阳殿,绝不过夜,每每都叫上官玥秀暗恨心底。

      最近,慕容晟的精神越发不好,上朝之时显得萎靡不振,竟有几次昏昏欲睡。这让朝中文武担忧不已。

      这一日,散朝之后,王允与上官云逸来到了御医馆,将皇上在朝上神情恍惚一事告知了季敏谦。
      季敏谦听闻一脸担忧,却不明白为何这两位大人来寻自己。只见王允脸色几分奇怪,说道:“季大人,你可知晓一直以来,皇上似乎都未曾宠幸后宫?”

      季敏谦大惊,“啊”了一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随后皱眉道:“我听说皇上有寻妃子作乐,而且这些日,他对玥妃格外宠爱。”说着,他几分迷惑,几分求证的看向上官云逸。

      上官云逸面露苦涩,摇头道:“我前些日子才看过小女,听她所说皇上确实有来寻她,但是……”轻叹一声,上官云逸自觉有些难以启齿,便压低声音道:“皇上并不曾留宿,也就是说,皇上他并不曾与妃子有过鱼水之欢……”

      季敏谦闻言便是一愣,心底涌上一股难言的喜悦,可转瞬便又强压下去,皱眉道:“上官大人,王大人,皇上之事,你我不该妄断。”

      两人看着季敏谦一脸正经,对望一眼,皆是一叹,道:“敏谦,此处无旁人,你也无需瞒着我两人。”

      季敏谦皱眉:“我无事相瞒。”

      王允叹了口气,道:“先帝与无双公子一事,我们都有目共睹,我等也并非不开明之人,只要不乱朝纲,真心又有何错?”

      季敏谦闻言,顿时脸色一沉,变得面无表情。

      王允两人一看,便知他已是不悦,但有些话仍是要说,于是硬着头皮说道:“先帝即使与无双公子……他亦有子嗣,相信敏谦你该明白。”

      季敏谦心头火起,硬声道:“大人之意,敏谦不懂。”

      王允一脸尴尬,上官云逸道:“敏谦,我等不是这个意思……”话音未尽,便被季敏谦打断,只听他道:“大人,皇上有皇上的心思,他心中亦有人选,实不是你我可以左右的。”

      上官云逸被他一阵抢白,也是满心尴尬。试想当初,他俩人不是看不出少年皇帝对季敏谦有着一份不为人知的心思,只是皇上仍是年幼,根基不牢,培养他可信任之人是当务之急,所以两人才会让季敏谦入宫相陪左右,一来是希望季敏谦才有所用,二来是希望皇上心安。

      他俩人只当是季敏谦与皇上虽然人前不曾体现,背后定是已有定论,却不想被他否认,剩下的话便不知如何开口。

      王允看了看上官云逸,正了脸色,接口道:“敏谦,你若是不弃嫌,我两人也算是你的长辈,有些话我们想说,也只能同你说。”

      季敏谦抱拳道:“若是王大人有话,尽管直言,敏谦会思量再三。”

      王允叹了口气,道:“皇上今日朝堂之上,精神恍惚,若是可以,希望你在宫中可以多有留意。”季敏谦面色微变,仍是拱手道:“敏谦会注意。”

      “还有……”王允又道:“我等不知晓你与皇上之间究竟如何,但是皇上对你的说话,总会听上几分,方才关于后嗣之事,也希望你可以在旁,提点一二。”

      季敏谦面露为难,但见两位大人忧心忡忡,也难以在冷脸拒绝,只得抿着唇,道:“敏谦知晓两位大人担忧,敏谦定会尽力而为。”

      待两位大人离去,季敏谦才换下了一脸的面无表情,染上愁思。关于慕容晟今日宠爱上官玥秀一事,他亦是有所耳闻。而且慕容晟也有多日未曾寻他,这原本该是让他安心的事,却叫他满心不是滋味。

      柔肠百转,就是今日两位大人不来,他也会去昭阳殿一问究竟。

      心意一定,季敏谦立刻收拾一番,前去昭阳殿。

      刚到门口,就见到瑞福匆匆走来,季敏谦将他拦住,问道:“瑞福总管,这般匆忙,是去哪里?”

      瑞福见了季敏谦,愣了愣,显然是没有想到会撞见季敏谦。

      季敏谦皱眉又问:“皇上可在么?”

      “季大人来找皇上么?”

      “是……”季敏谦本就有着随意出入后宫的权力,来昭阳殿无人阻挡,可他见瑞福询问,显有阻挡之意,于是问道:“可是皇上现下不方便?”想到这毕竟是慕容晟寝殿,不知皇上是否有私事在办……想到私事,季敏谦本能的一阵不舒服,立刻想要离开。

      “诶?”瑞福见季敏谦皱眉欲走,忙叫住他,道:“季大人,皇上没有不方便……”随后转脸一笑,道:“皇上正等着大人呢,大人快些进去吧。”

      “瑞福总管这么匆忙,又是去哪里呢?”

      “还不是为了请大人,大人总是事忙,瑞福只怕请不来大人。”瑞福一脸灿笑,推着季敏谦入内,一边说道:“大人能来真是太好了……”不待季敏谦多问,已被瑞福请入了寝殿。

      今日的寝殿不似往日的敞亮,四周的窗户紧闭,屋内也没有点灯,有些昏暗。季敏谦心下暗自皱眉,穿过前厅,走到内室,更是不见一丝光亮。此刻放过午后,却不见慕容晟身影,他疑惑之下,想要回头询问,却已不见瑞福身影。

      季敏谦心下几分犹疑,想要离开,就听到床上一声呻吟,但听人道:“是什么人?”言语中一丝无力,更是带了气怒,显然是被自己打扰到了。

      季敏谦掩不住心忧,跪下行礼。

      床上的人乍闻熟悉嗓音,立刻起身掀开床帘,却又是一声呻吟,身子一晃,就歪倒了。

      季敏谦见了,心头大惊,顾不得君臣之仪,起身奔到床边,扶住了慕容晟,急切道:“皇上,你无事吧。”

      慕容晟勉力摇着头,道:“我没事,只是觉得浑身发软……”他靠在季敏谦身上,抑制不住的吸着鼻子,像是在嗅着什么。

      季敏谦面皮有些发红,不知慕容晟在做些什么,只得撑着他身子,任他的头颅在自己胸前蹭着,有些发痒,也有些发热。看他这般精神萎靡,定是病了,心里便升上一股心疼,手抚在他额头,试着温度。不觉烫手,才松了口气。见慕容晟昏昏欲睡,低头想将他伏下躺好,却不经意间闻到他身上一股香气,顿时一怔。

      季敏谦自幼便熟识药草,对于药物更是敏感异常,仅是凭借气味,就可以区分药材。如今这一股奇异的馨香,让他头脑一沉,便想要在嗅上一嗅。这种感觉让他心下生疑,但见慕容晟恹恹的样子,只得先放下他。

      待要起身,却被慕容晟一把抓住了衣领,扯动之下,他衣襟敞开,锁骨便磨蹭着慕容晟的手指。

      季敏谦皱眉。

      “你要去哪里?”慕容晟却好似突然清醒了一般,睁开了眼睛,紧盯着季敏谦。

      “皇上……”季敏谦叹了口气,握着他的手,道:“敏谦哪儿也不去。”

      “哪儿也不去?”

      “是……”季敏谦无奈,“皇上这样,敏谦实不放心。”

      慕容晟打量他几眼,才信了他的话,收回手,笑道:“敏谦不走,朕便放心了。”随即又是一阵疲惫,吸了吸鼻子,打了个哈欠。

      季敏谦紧紧皱眉,他不是没见过慕容晟生病,只是没见过他这般精神不济,这种恍惚比起病症更加他担忧。于是问道:“皇上,昨夜没有睡好么?”

      “嗯?也没有……”慕容晟言语含糊。

      季敏谦见慕容晟缩进了被子中,还不忘吸了吸鼻子,那样子让他一阵心慌。于是俯下了身子,凑近慕容晟。自慕容晟脖颈之中,传来一股香气,虽然淡,但对于季敏谦而言,还是闻的出来。

      他大力的吸嗅了一下,猛然一惊。

      瑞福端了茶入内,见季敏谦趴伏在慕容晟身上,登时吓了一跳,“啊”一声叫了出来。季敏谦也是一惊,连忙起身。瑞福忙道:“是瑞福莽撞,打扰了大人……”

      季敏谦知道他是误会了,面皮发红。慕容晟已经昏昏入睡,他想起那香气,立刻起身,抓住了瑞福的手臂。瑞福还当是季敏谦恼羞成怒,忙道:“季大人,瑞福什么都没有看到。”

      季敏谦一阵头晕,脸上乍青乍白,怒道:“瑞福,胡说什么,我本来也什么都没做。”

      瑞福打量季敏谦,见他一张俊脸气的发红,心下惴惴,忙点头称是。

      季敏谦扯了他走出内室,才问道:“皇上,这几日可是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

      “这……”瑞福一愣,道:“皇上这几日每日都去毓秀宫,除此之外,皇上每日见的人甚多,不知大人问的哪一位?”

      “你可有闻到皇上身上有一股奇香?”

      瑞福摇头,皱眉道:“不曾。”

      季敏谦又问道:“皇上这般精神恍惚是有多久了?”

      瑞福愣了愣,才道:“皇上这几日只怕是夜间睡得不踏实吧……”随后转颜笑道:“季大人今日来了,想必皇上今晚定能睡个好觉。”

      季敏谦却是脸色一沉,道:“瑞福,我与你说正经的。皇上身上的香味,不是其他,却是一味名唤‘缠思’的熏香,平日少量吸嗅并无大碍,但若是吸食过量,就会伤及神经,让人昏昏沉沉,不能思考。这位香尚有依赖,时日久了,便戒不掉了。”

      瑞福闻言,大吃一惊,双眼瞪得浑圆。

      “这味熏香,本就是禁品,况且它若与另一味称作‘韩湘’的药物混用,便会是致命的催情之物,以往便有人为了束缚心爱之人,用这两味药。”

      瑞福吓的难以做声,“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叫道:“季大人,瑞福什么都不知道,这药不是……不是瑞福所下……”

      季敏谦闭了闭眼,问道:“皇上这般精神不济,究竟多久了。”

      瑞福低头思索,道:“细说起来,差不多三五日……”他抬头见季敏谦瞪着他,忙低头道:“皇上本就睡的不甚安分,总是牵挂大人,所以这几日精神不济,瑞福以为是夜里频频发梦所致。”

      季敏谦先是一愣,随后茫然不知如何做声。他未曾想到慕容晟对自己牵挂至此。面上发热,心中发甜,却也有说不出的沉重。只得沉了脸色,咳了一声,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让皇上好起来,还有严查这香,这药是从何而来。”

      瑞福忙点头答应。

      季敏谦吩咐众人将屋内窗户大开,虽然‘缠思’气味极淡,但是听瑞福讲,皇上长久闷在房内,又让人将窗户关了,就是怕气味泄漏。所以他才叫人通风散味。接着又让人将这几日皇上穿过的衣服寻出,处理掉,就连床上的用物也要一一更换。

      慕容晟仍在昏睡,全然不知周遭变化。瑞福虽在指挥众人,却担心慕容晟醒来,大发雷霆。于是战战兢兢的跟在季敏谦身后,怕他离开。

      季敏谦却想不了这许多,命人烧了热水,又开了药方,叫御医馆备药。

      过不多时,热水便抬了过来,季敏谦扶起慕容晟,摇晃着他,唤道:“皇上,敏谦为你沐浴更衣可好?”

      柔声哄着,慕容晟正置身梦中,身边灿笑不断,他如行于雾中,看不清左右,一片茫然。忽然听见有人呼唤,刹那间眼前迷雾散去,映入眼帘的便是季敏谦温柔的面容,叫他只觉恍若隔世。

      “敏谦?”一声轻唤,好似不知身在何方。

      季敏谦点头微笑,扶起慕容晟,道:“皇上,随敏谦沐浴可好?”

      这般温柔,怕只有孩童之时才见到过,这仿若梦境一般的景象让慕容晟不忍破坏,于是点了头,依靠着季敏谦,由他褪去自己一身服饰,坐入了浴桶中。微热的水刺激的毛孔,顿时有种畅快的感觉,慕容晟忍不住舒服的呼出口气,忽然眼前一热,就被季敏谦盖上了一块热布巾。

      慕容晟一个刺激,便要去扯那布巾,却被季敏谦按住了手背。

      目不能视,身处黑暗,触觉更为敏感。慕容晟感到季敏谦的手拂过自己的肩膀,然后停在上面,轻轻按压。之后又滑到自己太阳穴旁,双手缓慢按摩。慕容晟顿时觉得一阵舒爽,放松了身子靠在浴桶中,享受着季敏谦难有的服务。

      “皇上,可觉得好些?”

      慕容晟点头,摸上了季敏谦的手,笑道:“敏谦手法很好,朕很舒服。”

      季敏谦低应了一声,并没有躲避。

      他侧头看着慕容晟,有些不能直视他水下已然成熟的躯体,眉头紧皱,心中暗自自责,自己就在宫中,却不知道什么人想要害他……这般手段,若是当真得逞,只怕朝廷,也要毁于一旦,更何况伤身伤心的是慕容晟。

      想到慕容晟这样恍惚已有数日,若是在继续下去,只怕就是神仙也再难挽回。到时候,慕容晟只怕便如个废人一般,颓丧无用。想到这里,季敏谦便是一阵后怕,他不由肩头抵在慕容晟肩头,低声道:“皇上,都是敏谦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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