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你的演唱会》rainysun

37、第一次

　　彗星扶起智慧便想带她走，却被鸟宝宝坚定地拦下：“哥，你想做什么？”
　　“带她走！”彗星漂亮的眉毛挑了挑——够了！今天他受够了！这是什么意思？几乎从来不主动给自己打电话，却莫名其妙空降兵一般飞到首尔，和Junjin一起手牵手地站在自己面前！另一只手还被握在Andy那里！难道……她的眼里她的心里只有她的哥哥和小哥哥么？！那么我又算什么呢？！我申彗星又算什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这样出现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她受到伤害？眼睁睁地看着她喝醉？不！！！
　　“哥想带她去哪儿？智慧住在我家里！我会好好照顾她，好好守护她的！”鸟宝宝的眉毛也是皱皱的——够了！今天他也受够了！他绝不容许任何人再给他的宝贝妹妹带来伤害！！！或许今天的一切是自己的错……那么，就让我用自己的力量来解决它！就让我用自己的力量来保护智慧！既然说好做兄妹，那么，就让我像守护自己家里的妹妹一样守护她吧！血缘本来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是我的妹妹！我现在是她的哥哥！
　　“我要带她回家去了！”Junjin把智慧的手臂接过来，搭在自己肩上，但是智慧比Junjin要矮14cm呢，这样的姿势很别扭，所以Junjin转而干脆把智慧背了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留下一句话：“彗星哥，你今天也有要送的人吧？”然后便迈着坚定的步子背着昏昏醉醉哼哼唧唧的智慧走了。
　　彗星呆了。
　　看着屋角里抓着酒杯正望着自己的柳敏，他不禁深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彗星在柳敏身边坐下，“对不起”，他又用日语说了一遍。
　　“我明白的……彗星哥……”柳敏喝下手里的酒，仰起头，呵呵，这样应该就会藏住眼泪吧？“不用说了……我明白的……彗星哥，以后还可以叫你彗星哥吧？”
　　“嗯。”彗星拍拍柳敏的肩，他想，这应该是他对柳敏的最后的温柔了。不管智慧对Junjin和Andy有多深的感情，他知道，当他看到智慧伏在Junjin身上被Junjin背走的时候，他的心有多痛……他不想，只能这样看着智慧的背影，却没有立场去挽回……他不想，他和智慧的重逢，是这样的结局……

　　Junjin背着智慧向停车场走去，其实自己一直在担心，来的路上担心彗星哥又惊又喜但还是会踢自己两脚发泄相思，结果开门的时候又看到柳敏，就明白事情原本没有像自己预计的那么简单——或许柳敏和彗星哥之间的关系根本没有那么简单，或许自己把智慧叫来看演唱会，并不是一个好主意。看到智慧见到柳敏时那种没道理的平静反应，他简直要怀疑智慧有没有恋爱神经？！虽然看到智慧和韩智慧交谈甚欢，他当然不肯相信妹妹的注意力真的这么容易就转移了么？真的有那么喜欢韩智慧和她的什么《新娘１８岁》么？哦，对了，刚才Eric哥的脸色……呵呵，估计快被他师父逼出内伤了吧？呵呵……不过Junjin还是一直在担心智慧……最担心的还是智慧啊……
　　“好了智慧，不要担心，好了智慧，哥哥带你回家，我们回家……”把智慧往上面又托了托，Junjin继续走着，仔细听着智慧在哼哼唧唧间断断续续的呓语：
　　“回家……哥哥……哥哥……”

　　“哥哥在这儿，别怕，智慧，哥哥在……”

　　“哥哥……怎么办……怎么办啊，哥哥……”
　　听着智慧半醉半醒时格外颤抖的声音，Junjin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掐了一把。

　　“怎么办啊，哥哥，第一次就这样……怎么办？”是啊，第一次恋爱就这样收场，该怎么办？
　　“是第一次……和彗星哥……可是现在，怎么办？”他是申彗星，他是万人迷申彗星！看到彗星身边漂亮时尚的柳敏，智慧实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才会将错就错地让自己喝醉。
　　“彗星哥是不是……不要我了……呜呜呜……怎么办……哥哥，怎么办？……呜呜呜……彗星哥是不是忘了我了……彗星哥是不是不喜欢我……还是……彗星哥喜欢好多人……像喜欢好多人一样喜欢我……对很多人都很好……所以对我也很好……哥哥，是不是？因为我是中国人，我是外国人，所以对我更加好些？……柳敏……也是外国人……彗星哥对她也那么好……哥哥，我看出来了……我能看出来……彗星哥对她很好……很好很好……怎么办……怎么办，哥哥……我不知道怎么办……哥哥……第一次，不知道怎么办……第一次，就这样……结束吗？……第一次……呜呜呜……”
　　智慧的声音越来越颤抖，然后是抽泣，当Junjin好不容易把她“固定”在车子里的时候，智慧又睡着了，车窗外的霓虹灯光照进来，智慧的脸上是亮光闪闪的一片泪痕。
　　Junjin伸出大手掌来，小心地帮她拭去眼泪，然后也擦掉自己脸上的眼泪——刚才默默不语地听到智慧的呓语，Junjin也哭了。他一直没有回答智慧，因为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智慧可能都听不到，更何况，自己还能说什么呢？还能说出什么来呢？感受到妹妹心底的悲伤和难过，他感觉自己也和智慧一样难过……这样心伤的妹妹，可以这样小心地抚去她的眼泪，可是她心里的眼泪和伤痕要怎么样来抚去呢？要怎么样去守护她呢？

　　在灿洪的帮忙下，Junjin给智慧脱掉外衣和鞋子，把她放在客房的床上，盖好被子。
　　夜深了，Junjin坐在沙发里，盯着自己摊在双膝上的手掌，仿佛左手是彗星哥，右手是智慧……不对，左手是智慧，右手是彗星哥？……好像也不对……
　　怎么办？应该怎么办？！手掌慢慢收拢成拳头，敲打着自己的膝盖，越来越重，越来越疼……是啊，怎么办？Junjin回想着智慧的话和彗星的话。

　　“哥哥……怎么办……怎么办啊，哥哥……”
　　“呜呜呜……彗星哥是不是忘了我了……”
　　“是第一次……和彗星哥……可是现在，怎么办？”
　　“不是美尼尔症。”
　　“智慧她不能喝酒！”

　　Junjin的脑子里突然有一个想法一闪而过，随后便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住了。像被闪电击中了一样，他觉得脑子“嗡——”地一声轰鸣，几乎要失去思考能力……

　　[第二天]
　　咦？家里怎么爬进来一只大熊猫？
　　智慧懒洋洋地从温暖的被子里伸出手，摸摸“熊猫”脑袋，唉～～真舒服～～～咦？熊猫的毛发怎么会一点儿都不硬？？揉揉眼睛，把眼睛张大，再张大……咦？不是熊猫！是……
　　“哥——哥——”智慧惊讶地叫了出来，“天啊，这么重的黑眼圈！！！”
　　这、这、这可怎么办好？哥哥是艺人啊，哥哥是神话啊，哥哥是像彗星一样……
　　智慧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沉默了几秒钟便从被子里跳出来，拉着哥哥，把他推出门外，按在椅子里，“乖乖坐着！”，然后找来轻薄的毛巾，问灿洪哥要了他昨天泡的茶，沥出茶叶，包在毛巾里，敷在Junjin哥哥的眼睛上，“乖乖按着！”这虽然是民间偏方，不过效果还比较理想，当智慧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过来“验收”的时候，熊猫Junjin的黑眼圈已经没那么严重啦。

　　“智慧呀，今天不带你去看排练了……”Junjin有些为难地说。其实他是不想让智慧这么地去见彗星，怕她在整理好心情之前太难过。不管怎样，还是等自己去和彗星哥谈完再说吧！
　　“好呀！哥哥，我今天想去景福宫和南山玩儿～～”智慧貌似早就主张，回答得倒爽快，“好不容易才来一次首尔……上次和程橙来的时候太匆忙，都没来得及去旅游景点玩儿，这次一定要补上！”
　　“忠裁快走吧，你又迟到了！一会儿我告诉智慧怎么去景福宫……”灿洪从厨房出来，布置好他和智慧的早餐，发现那个迟到大王还没出门便催他快走。可惜灿洪还有别的事要忙，不然就可以送智慧过去了。
　　忠裁没有急着走，转身又进了自己的房间，折腾了一小会儿后拿了件棉服出来，“来，智慧，试试这个！你带的衣服太薄，今天外面好像很冷……”
　　智慧从上海飞过来没有带棉服，便乖乖把哥哥的衣服穿上——结果太大啦，穿着好滑稽的样子唉。
　　“灿洪～～～”啊啊啊啊，哥哥居然冲着看上去比哥哥“小一号”的灿洪哥撒娇发嗲！灿洪哥的女朋友知道的话不会生气吧？听哥哥说是个很漂亮、很温柔的姐姐！
　　灿洪哥怏怏地放下碗碟，走回房间，拿了件棉服出来，“还是穿我的吧！”
　　智慧接过来试穿了一下，果然没有哥哥的外套那么大，穿着、看着都舒服多了。Junjin这才换鞋出门，临走难免又嘱咐了智慧几句注意安全什么的。

　　Junjin正在排练场里分发礼物：“都是我家智慧带来的哟！”哼哼，不就是只有你小子有妹妹嘛……而且有很多个……至于这么骄傲嘛>,<
　　大家收到礼物都很high^o^

　　“啊！是智慧的礼物啊！”Minwoo接过自己的小袋子，发现里面是五光十色各种各样的衣角装饰，扣、线、丝、带、刺绣花边，真真是让他看花了眼，一样样摆在手里爱不释手。要知道这可是智慧在上海穿梭了好几条弄堂才淘到的！幸亏室友A的舅舅在上海经营的小店恰好是卖这些东西的，这才给智慧省下不少气力，还打了很低的折扣，这才使智慧置办出这许多可爱精致的小东西！
　　彗星看到后心里暗想：做衣服用的么？哼哼　谁都知道神话里天生的衣服架子是我！就算没这些小装饰，也是穿什么都好看！^o^

　　“咦？中国来的礼物啊！师父的礼物啊！”刚才还在神游的Eric，现在正全心全意地摆弄自己收到的礼物——魔棍，魔圆，魔方。
　　彗星瞥了一眼不禁轻笑：这只外星人的智商也能玩得了这个？=.=送个充气的塑料鸭子什么的就好了嘛，某无聊兔子泡澡的时候可以玩玩……

　　“我们智慧的礼物！”万万那个大嗓门又吼开了。“是特别的礼物啊！”
　　切，不就是一包种子么！难道种出来的植物还能跟你对话？彗星不屑地在心里暗嘲那个呆子。
　　“啊哦，是吃的……”万万好像在读着什么“秘笈”，“智慧写了说明……哦，种出来的东西可以烧菜！可以吃！她说叫香菜……”
　　笨蛋！那个是配菜啦！炖牛肉汤的时候放一些的话好吃……彗星的脑海中呈现出一碗香喷喷的牛肉汤来……奇怪！为什么要给万万！我才是神话第一铲啊！神厨在此！！！想到这里，彗星又多瞪了万万几眼。可怜的万万还在研究智慧写的种植说明，只是觉得背后冷嗖嗖的……今天果然降温了唉。（ＰＤ语：呆子，你现在是在室内，烧了锅炉的，哪里有降温！=.=）

　　“咦？给我的？”Andy打开盒子有些摸不着头绪，“中国象棋？”看了看智慧写的卡片，樱桃嘴巴越张越大：“智慧说知道我和Minwoo哥一起开茶室，所以送的中国象棋！”
　　彗星几乎要翻白眼了：拜托！和Minwoo联营的是我，不是Andy！而且不是茶室！是休闲室！
　　好吧，反正店里还没有中国象棋，“那这个还是给我拿去店里吧！”趁着Andy发呆的功夫，彗星已经抢下了礼物。
　　“啊？”老幺才回过神，鼓起嘴巴表示不满，“那我和彗星哥换礼物好了！把智慧给彗星哥的礼物给我！”

　　“没有！”Junjin盯着彗星说。
　　“你说智慧没有给彗星哥礼物？”Andy不解，Eric偷笑，万万和Minwoo面面相觑。“啊……知道了知道了……”Andy半张起的嘴巴转而便抿成一字型，耸耸肩，摊摊手，“一定是有什么秘密礼物，不想给我们看见！”众人笑开。Junjin大窘。“没有！就是没有！”
　　嗯？？？
　　怎么感觉屋子里杀气腾腾的？

　　“真的没有吗？”鸟妈妈慢慢向鸟宝宝靠拢，握住他还抓着礼物袋子的手，逐渐加力，语调也越说越狠，“真的没有我的礼物吗？嗯？”
　　“没有！”Junjin挣逃。彗星追打。大战十几个回合后，鸟宝宝不得已把一个细长的盒子交给彗星。“智慧给你的。”
　　拆开一看，是条别具风格的领带，很有些休闲俏皮的味道。可是彗星却死活不肯跟Andy换，最后只好承诺给Andy买三条新款领带，才“名正言顺”地把抢来的那套象棋归为已有。谈判完毕时还狠拍了Minwoo一下，意思是说明明是给我们的店里抢东西，你怎么也不帮手。呵呵，Minwoo才舍不得欺负老幺呢！（彗星语：我也没欺负他嘛……智慧送的领带，怎么可以送人！领带哦！领带啊……那个啥，神话兄弟们神创姐妹们，大家都知道是什么含义吧？^o^）

　　排练，中间休息。
　　彗星拿着瓶子正在大口喝水——练这种舞，真是要他的命啊！不过为了演唱会……为了惊喜……一定要努力的练啊……累啊累啊，喝水喝水。
　　无声无息，鸟宝宝凑了过来，拉着他一起坐下。

　　“鸟妈妈，知道我爱你吧？”
　　喝水。这个白痴宝宝，这个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哥，知道我爱智慧吧。”
　　沉默……
　　“像我爱每一个妹妹一样爱她，像我守护每一个妹妹一样守护她。哥，知道吧？”
　　喝水。

　　“智慧……智慧她爱彗星哥，真的爱着哥的，用真心爱着哥的，哥知道吧？”
　　沉默……拿起瓶子，放下。又拿起，半停在空中。再拿起，喝水！

　　“如果哥负了智慧……我会跟哥打架的！哥不能负了智慧呀！哥不能负了智慧和她肚子里的宝宝呀！”
　　喷水。
　　呛着啦=.=
　　“你说啥？！！”彗星胡乱擦擦嘴巴，拧好水瓶盖。“你说什么宝宝？智慧怀孕啦？”
　　“难道不是怀孕了吗？难道不是哥哥的宝宝吗？智慧吐来吐去地吃不下饭……”
　　彗星举起水瓶朝Junjin的脑袋狠拍过去：“那是晕车！笨蛋！……嘱咐过多少次了，你就不能开车稳一点儿！……笨蛋！怀孕？我和智慧连长吻都没有过，怎么可能……”
　　“啊？连长吻都没有过吗？”Junjin满脸惊讶，然后很快又被彗星狠拍了一下。
　　“没有！”
　　“不许说出去！”
　　“跟谁也不能说！”
　　“不然拍死你！”
　　“你信不信！”
　　“说出去的话我一定拍死你！”
　　“踢死你也有可能！”
　　“知道我回旋踢的厉害吧！”
　　“让你比死兔子的下场惨一千倍！”
　　“万万的药也救不了你！”
　　“敢拿Andy做盾牌的话我连他一块儿收拾了！”
　　“智慧求情也没用！”
　　……
　　世界上最恐怖的大魔鬼正在世界上最纯真的鸟宝宝的耳朵边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威胁着……

　　排练室另一边的众人唰唰唰地向着这个角落投射出无数道万分同情的目光：那个白痴Junjin又做什么傻事了？好像很久都没有被他的鸟妈妈教训得这么、这么惨了唉－___________－|||

　　“啊嚏、啊嚏……”这群人里有几个先后打了喷嚏。咦，寒流来了？！

　　“啊嚏！”智慧站在公交车站牌前，右手拿着灿洪哥帮她写的便条，左手赶紧把外套领子拉拉好，又捂了捂已经冻红的脸蛋儿。唉，首尔果然很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