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你的演唱会》rainysun

36、what is going on?

　　“wa da shi do zi ki ya de gu da sai！”
　　这是哥哥打开门时，智慧在室内的混乱嘈杂中听清楚的第一句话。说话的声音不大，接近于耳语的分贝，但是幸运而不幸的是，哪怕房间内或房间外的其他人会因为此时略为吵闹的环境而错过这句话，拥有完美听力的智慧却不会。她听得字字清晰，入耳扣心。

　　“wa da shi do zi ki ya de gu da sai！”
　　说话的，是那个每次听了都会让智慧的耳朵打个激灵的声音，说话的，是那种发音奇怪而特别的日本语，说话的，除了……除了她的Sungie，还能有谁？！可是，她的Sungie，还是她的吗？ShinHyesung，还是她的吗？

　　“wa da shi do zi ki ya de gu da sai！”——请和我交往吧！
　　听到这句话，看到彗星身边的那个漂亮而且有些面善的女生，智慧僵立住了。Junjin显然也看到了她——恰好是正对门口的座位，那个最近经常出现的女人正过于亲密地坐在他的鸟妈妈身边。
　　一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呆立在门口的Junjin只是在握住智慧左手的手上加了力道。而智慧的右手腕原本是被Andy反向抓着拦下来的，小哥哥感觉到了智慧的突然驻足，便松开手回转过身来，看看室内，看看室外，如果说里面的五人像是冰箱冷藏室里固定在圆形槽坑里原位不动排列整齐的鸡蛋，门外的两人则像是刚从冷冻室里掉出来的一样了——智慧的身体机器人一般僵硬而冰冷，Andy赶紧用手掌撑在她的腰后，生怕她支撑不住而轰然倒下。

　　女人的直觉么？彗星身边的这个女生感觉出了气氛的不同：那个……那个Junjin oppa牵着的女生是谁呢？不是特别漂亮，居然几乎没有化妆（居然不化妆就出门？！），衣着打扮就更是过分了（在她看来，这种平凡简单的妆扮甚至是无礼的）。可是……为什么，她一到来大家都这么惊讶呢？
　　“Oppa，她是Junjin oppa的女朋友吗？Junjin oppa不是说想找漂亮的女朋友吗？”她侧过头去问彗星，精致妆扮过的脸上那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估计没有逃过任何人的眼睛。好在这个质疑是用日语说出来的，Junjin自然听不懂。学过日文的Eric甚至蒙生出“不幸中的万幸”的念头来。

　　“她在说什么？”Junjin再笨也看出来了那堆日文是冲着他和智慧来的，于是附在耳边小声地问智慧。
　　“没什么，她以为我是你的女朋友”智慧更小声地和哥哥咬耳朵。然后无奈地冲哥哥笑了笑，而这笑容背后的酸楚，Junjin自然是明白的。
　　“她是——”
　　“她是Junjin的妹妹，叫智慧。”彗星抢过Junjin的话头，就势用韩语跟身边的女人解释。

　　原来是这样。
　　她是日本人？但是和智慧一样，会韩语。
　　原来是这样。
　　自己是Junjin的妹妹！彗星这么说的。

　　不是么？！
　　自己是Junjin的妹妹，所以……所以会这样子来韩国准备看SHINHWA的演唱会，所以会这样子出现在这里。
　　自己是Junjin的妹妹呀！
　　那么，她是谁呢？

　　“她是柳敏，从日本来这边发展的，艺人。”礼尚往来，Junjin替彗星向妹妹介绍那个日本女人。

　　原来是Junjin oppa的妹妹呀！虽然仍在暗自好奇为什么兄妹之间举止神情相差无几，但是穿衣打扮的态度怎么会相差那么多，柳敏却是十二分地清楚Junjin和彗星的“鸟宝宝＆鸟妈妈”的特别关系的，她知道，想跟彗星建立更亲密的关系，就最好和Junjin亲近些——虽然Junjin oppa似乎一直对她不感冒的样子。哦，现在，还有Junjin的妹妹——按照朴爸爸是神话全体的爸爸的推理，Junjin的妹妹也应该是神话全体的妹妹吧？看看Andy也对智慧的紧张兮兮的样子柳敏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智慧小姐，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柳敏用韩语向她发出日式的问候。
　　“柳敏小姐，初次见面，不过我觉得您比网上的照片里看起来更漂亮呢！”智慧选择用日语回复她，一来表示对她的尊重，二来暗示她自己也会日语，三来则是怕哥哥知道，自己其实已经知道近来网上流传的照片了——难怪她会觉得柳敏面善！不光光是因为她打扮起来有些像自己喜欢的韩国女星韩智慧，而是室友A室友B还有她的铁杆好友程橙都给她看过这个女人的照片！

　　[镜头切换，十个小时前，上海]
　　“喂，你不要对你家彗星这么放心！这次过去一定要把握机会！”
　　“来～～再看一次照片！再看一次再去机场！到了韩国如果见到这个女人，一定要小心！把你家彗星看牢点儿！”
　　“亲爱的～你说你高三时为了高考背过成语词典，那么一定知道捕风捉影到底是什么意思吧？没有点儿蛛丝马迹，哪里来的什么风什么影啊……网上流传的东西，不是完全可信，可也不是完全不可信。明白么？不要过几天回来的时候抱着我唱《太委屈》……”
　　“呀！你们是不是要咒我！”雨阳简直要抓狂，明明是去韩国送惊喜，却被这群女人搞得自己像是去捉奸=.=

　　[镜头切回来]
　　那么，现在，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
　　——跟着哥哥参加聚会！
　　对，就是这样！
　　那么就问候一下其他人吧－_____________－|||

　　刚打定主意，就被一具黑影飞一般蒙罩了过来>,<　某长胳膊死死地圈在自己脖子上，某巨大黑碳块粘乎乎地挂在自己身上，耳边一声高一声低的是那低沉吵哑的据说可以迷倒大韩民国３岁到８３岁92%的女性和8%的男性的声音：
　　（很大声）“呀！是智慧呀！是我们的智慧呀！知道吧，我们每个人都很想你。”
　　（很小声）“别担心，只是误会而已。”
　　智慧哭笑不得地把Eric从身上推开，故做神秘地问他：“那么你想的是我这个智慧呢？还是那个智慧？”说完还意味深长地望了望刚才Eric刚才坐着的地方——旁边，坐的正是，智慧特别特别喜欢的——韩智慧！
　　和坐在房间另一边的Andy带来的女伴勿勿打过招呼（也不能怪智慧失礼啦，只是这样见一次的话，爱失忆的她，再怎么着也不会记得那个女生的，印象里恐怕只记得是个乖巧伶俐的女生罢），智慧直奔Eric刚才坐的地方：

　　“Hi~我叫杨智慧，我很喜欢看你拍的《新娘１８岁》……”智慧甩开Junjin和Andy，抢了Eric的座位，两眼放光，滔滔不绝地跟她特别特别喜欢的韩智慧讲起这部她特别特别喜欢的电视剧来……这个突发状况，搞得素有外星人之称的Eric也束手无策。
　　了解下来发现两个智慧居然还是同年，用平语聊起天来更加亲切自然。两个智慧性格相投，讲起共同感兴趣的事物来甚至有相见恨晚的感觉。聊啊聊，从电视剧聊开去，又不知道怎么的又聊回到电视剧来，
　　“我也很喜欢李东健大叔哦！”杨智慧再次沉浸在剧集情节中，Eric终于忍无可忍，打断了她：“师父”
　　显然这个称呼让房间里的三位女同胞都吃惊不小：刚才智慧说话间对Junjin和Andy两个oppa长oppa短而且讲敬语，但是唯独对Eric毫不客气地直呼其名而且用平语捉弄他，这已经很令她们惊讶了，现在，现在Eric oppa居然叫她师父！天？难道是歌谣界的幕后高人吗？可是看着不像啊。而且Junjin oppa和Andy oppa对她都是当作妹妹来宠爱的架势，Hyesung oppa呢，则是莫名其妙地一直没表态。真是奇怪@@

　　此时大家的目光还是都集中在Eric身上，都想看看他这个四次元家伙又要搞什么花头。
　　“师父，”Eric做款款深情状。
　　“哼，又来了=.=”Hyesung嗤之以鼻，嘟囔了一句。
　　“你闻到什么什么味道了吗？”该死！这句烂熟于胸的台词居然背错了！兔子简直想自己掌嘴了，哼，都怪某人在旁边瞎哼哼，明明知道四次元火星人Eric一见到N次元海洋人杨智慧就打怵，还来给他增加紧张感！真是讨厌死啦>,<　不过，“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和“你闻到什么东西烧着的味道了吗？”，听起来应该差不多吧？^o^
　　“嗯？”呵呵，师父果然会上当！Eric心里偷笑。
　　“Eric你的屁股唱摇滚了吗？=.=|||”智慧忍着笑反问他，一副“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儿”的藐视状。
　　用屁股唱摇滚来暗指放屁……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貌不惊人衣不惊人偏偏要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屋子人都差点儿被智慧逗得乐翻在地。Eric发誓再也不说这句台词去放电发嗲煽动蛊惑嗯嗯嗯了！

　　吃饭！
　　Junjin递给智慧一双筷子，“快点儿吃吧！下飞机后你还没吃东西呢”。
　　看了看面前红乎乎油汪汪的韩式料理，智慧放下筷子，对Junjin比了个手势就跑出去了——SHINHWA都看明白了，她是要去WC=.=|||
　　“智慧怎么了？脸色也不大好的样子。”小哥哥抢先问到，顺便白了彗星哥一眼。
　　“从下飞机到现在吐了五六次了，看到食物也不想吃……”Junjin如实回答，很是担心的样子。
　　“美尼尔吗？？！！！”彗星问得又急又切，甚至快要站起来了，搞得柳敏一头雾水：美尼尔是谁？@@　结果没人理她－_____________－|||
　　“不是，”Junjin摇摇头，“我问过，她很肯定地说不是。大概是晕机或者晕车吧。”
　　“哦。”众人表示理解了。
　　Sigh，有什么交通工具是这个大宝贝不晕的呢？自行车么？

　　不过……
　　也有人在暗想：真的只是晕机晕船才吃不下东西吗？

　　智慧回来了，结果还没来得及入坐，就被柳敏叫了过去，众人大为诧异。
　　“智慧小姐，我有办法帮你！”看柳敏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智慧有些发蒙有些晕：她到底想干嘛？#.#
　　晕乎乎地被柳敏拉到身边坐下，晕乎乎地被柳敏拉着手指，晕乎乎地看到柳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根针！——现在智慧是彻底发蒙了，像个木偶一样任由柳敏摆布，事实上，现在屋子里的人已经都被柳敏搞蒙了：她到底想干嘛？？？#.#

　　卟～
　　啊——！！！！！

　　柳敏把针从智慧的手指里拔出来，自己也吓了一跳：难道她不是胀腹吗？怎么会反而流血了呢？自己昨天刚从翻译那儿学来的“医道”怎么不好用呢？
　　看到智慧的手指被扎出血来，SHINHWA炸锅了，几乎都在啊啊啊地大叫着团团转。
　　“血！”
　　“你干嘛扎她手指！”
　　“你凭什么扎她手指！”
　　“宝贝！我家宝贝的手指！！！”
　　……
　　今天一直话很少的彗星仍然什么话都没说，却一步跨到智慧跟前，从她的贴身小包里翻出钱包，从钱包里翻出消毒巾和创可贴，细心轻柔地帮她处理好伤口。被他推开到一旁的柳敏看到彗星的一连串顺其自然、熟练温柔的动作，看到彗星眼里不寻常的神情，看到在座位上摊开来的智慧的钱包，看到钱包里的全家福七人照片和旁边的双人大头贴，已经大致明白些什么了。
　　她，不止是Junjin的妹妹吧？
　　Oppa，她，就是你订下和我只共餐不交往原则的原因吧？

　　房间里终于归于平静后，智慧把手指从彗星的掌心里抽出来，收拾好自己的小包，坐回到哥哥身边。安静地吃东西，安静地喝着紫色的葡萄制饮品，安静地看着她们唱歌……智慧的耳朵像罢工一样收不到任何信号，什么都听不到……包房里越来越欢闹，她却陷在一个安静得有些恐怖的世界里，抱着自己，安静地，好像睡着了。

　　“Piggy~Piggy？？”躲在欢闹的人群背后，彗星悄悄挪到智慧身边，小心地碰碰她。智慧却没有什么反应。彗星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智慧、智慧？”从环抱在胸前的双臂上拖起智慧垂搭搭的脑袋，彗星惊讶地发现智慧脸颊红扑扑的——她居然是醉了。
　　智慧的身体微微扭了扭，动了动，嘴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反复了几个回合后终于软绵绵地吐出一句话来：“哥哥～～带我回家……我们回家……”
　　Junjin这时已经走到彗星身边，发现智慧醉酒也是吓了一跳。
　　“你给她喝什么了？！！！”彗星看来很是生气。
　　“葡萄酒……”Junjin挠挠头，心想：智慧不是最喜欢紫色和葡萄么。再说这酒度数很低……（废话，度数高些的话智慧怎么可能入口后没吐出来=.=）
　　“呀！”彗星张开手掌冲着鸟宝宝的头就狠拍过去，好像拍烂这个头都不能解气的样子，“智慧不能喝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