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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瑟·袭杀 ...


  •   万里穹天,一派肃杀。
      当听到彤天楼不同意以往镇定的喧嚣斗杀声后,长秋左使的举动让我对他的印象再次跌入谷底。
      他丢下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独自离开。
      我咬牙切齿地微笑以自我鼓励,继续灰溜溜往自己院落方向躲闪走去。危难之刻,第一反应就是找游梓熙。
      地上零零散散都是尸体,看装束,只有少部分人是彤天楼。
      衡遇白应当是对这场袭杀早有准备的吧,难怪之前长秋看到此番景象不仅没有慌乱,还嘲讽一笑。
      之前只是说笑,即使在这样全局尽握的情况下,依旧保持最专注的精力关注进展,而不是管一个和楼主有暧昧的人,绝对是个优秀的杀手。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我在彤天楼地位未必还比的上只兔子。
      袭杀似乎已经溃退,只听到东南方向还有喊杀声,这边却已经是寂静一片,只有昨日还曾经历喜怒哀乐今日却以僵冷的身躯。
      等我回到院子里,却发现游梓熙不在。

      我立刻反应过来游梓熙肯定是找我去了。
      结果明明知道此刻最安全的举措应该是好好藏在屋子里,等这阵骚乱过去,我以为自己也会这么做,结果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转身出了屋。
      人为财死,哪里舍得这四年白花花的工钱哟。

      彤天楼里我常去的也就只几个地方,寻潋阁,梧叶的住处。
      寻潋阁正是东南方向的骚乱所在,所以先去梧叶的住处,能确定她的安全也好。
      一样没有人。还好没有凌乱迹象,这里没有打斗过。
      我远远看着寻潋阁的方向,果断进了梧叶的房,看着墙上的画就打算打开机关先藏进去。
      手指在即将碰到画上角落里的瑟时,却最终不能按下去。
      其实我能学瑟,还是因为游梓熙的关系。
      我学瑟的那个秋天,城北我们原先居住了四年的院子里,枯树生了新花。
      游梓熙说我没心没肺确实一点没错,哪怕我并不在乎自己的命,到底也比别人的死活重要些,然而我欠了他一条命,那就一定要找机会还上。
      欠人东西的人又如何能自有,去没心没肺。
      结果我没见着游梓熙,命倒是确实可能会丢,但若不是替游梓熙丢的,还还个鸡毛的债啊。
      我想着自己之前的侠义肝肠和磊落气节,最终再次确定一件事。
      人傻真心不能复生。

      眼前人五官俊朗,目若点漆,只是右肩上不轻的伤让他失去了再击杀人的能力。当然,这里的“人”指的是和他武功一样的高手,我这样的病弱残废并不算做范围内。
      在转角的回廊中,我后知后觉发现的视线死角绝佳躲藏处,受伤的英俊男子在猝不及防中扼住我的脖子,在看到我的脸后愣了一下,自嘲地勉强笑了起来。
      “怎么每次让你见到我,都是这副狼狈模样。”
      我也愣了,憋了好几次才没开口问,兄台你是谁?

      “……伊瑟姑娘怎么还在彤天楼,这可不是个好地方。”
      那人松了钳制我的手后,按住肩上的伤口,痛苦地低咳几声。
      我眯起眼睛看着他,终于判断出,这是柳安,秦淮河上的姑苏柳安。
      我慢慢地笑起来,有些苦涩的那般姿容,“……又有什么地方是好地方。”记不清人,还是记得自己编纂的歌女身份的。
      柳安低头望着我,眼底分明是心疼,他轻声问道:“是他们逼你留在这?”
      我却盯着柳安的安,在判断猜测他此刻柔软眼神是不是作伪。
      没有开口,就是默认。综合之前的线索很容易判断出,之前秦淮河上衡遇白是故意放柳安走,耐心等待他今日的袭杀,以期一网打尽,斩草除根,这个计划,我也是出了力的。现在也很明显,柳安输得很彻底,受了伤到现在还困在彤天楼这一条就足够明显。
      他现在其实最应该做的事是,杀了我这个发现他行踪的人,立即逃走。
      而我知道他是个善良的人,因为他的善良也注定他斗不过衡遇白,甚至都算不过一个无情的萧亦瑟。
      我红了眼眶,低头猛地眨眼掩饰眼眶中的泪水,我含泪笑道:“……公子快动手吧,尽快离开,说不准还能逃离那些人的魔爪。”

      柳安愕然问道,“动什么手?”看着我含泪的眼自语道,“你以为我要杀了你……”
      眼前眉目英俊的男人直直望向我的眼,失血苍白的脸上却是柔软的神色,我从来没见过这种纯粹澄澈的神情,甚至都不知道这叫什么。
      他看着我草草穿上的男装,湿淋淋地头发和苍白的脸,也应该闻到我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他伸手想碰我的脸,却还是停止了动作,只是叹息着说:“你这些年究竟都遇到的是哪些人,都是怎样待你。”
      我却茫然地看着他的脸,判断他脸上的神情,疑惑他为何在如此紧急的时刻还要同我废话。

      “我带你走。”他最后说。
      我目瞪口呆。

      被柳安在一句“失礼了”后就搂在怀中向彤天楼外冲去的我,为自己再次没把握住状况而深深叹息,要说衡遇白是个疯魔我猜不准他心思也就算了,这柳安外里内里看着都挺正常,要说能凑起一股势力冲进彤天楼,即使没成功也算死很有手段的,事败之后却带着个不会武功的累赘逃跑,白白拖慢了自己轻功的速度,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但我一个转头又明白了过来,一个不会武功的柔弱女子能够呆在彤天楼中,衡遇白身边,他应当以为我是衡遇白的宠姬,拿着我当最后的筹码吧。
      可是即使非要带着我走,要把我当谈判的筹码,好歹背着也比抱着要省力些啊,说不定还能那我替他挡几箭呢,要自己再受了伤,保护好我这个筹码又有什么用?我简直不敢相信一个能在秦淮河上逃脱衡遇白绞杀又能在今日成功攻进彤天楼的人会这么蠢,要知道这样欲擒故纵的游戏,衡遇白肯定也只愿意和他段数相近的人玩的,寻常人物直接一剑斩了何必多花心思。
      还是说他有什么更深远的谋略是我没想到的?

      我直到他在冲出彤天楼后,因为力竭停在江边后,都没猜到他劫持我想做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二十瑟·袭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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