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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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身份不明的无业游民游荡在J国街头终究不妥，熟悉□□运营方式的零点被派去折换现金和办理证件，考虑到民族问题，轮回者们办理的是J国公民驾驶证，比身份证和护照办理方便多了。剩下的人暂时留在街心公园，楚轩和Red Queen直接入侵当地居民资料库，把假身份弄成真的。
“我的电脑技术也不错。”看着显然超出现实科技水平的计算机，难得冷冰冰的赵樱空也主动开口，“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资深者都各自忙碌。也占着一台便携式笔记本的白霜闻言，从袖里乾坤取出另一台太阳能电池板臂上电脑递给她：“我在查询附近有没有灵能者或者驱魔人什么的，主神总会留下一线生机，说不定能从当地人那里得到帮助。”
没一会儿相关手续都办好了。在这部恐怖片要呆上一周时间，打定主意生活条件上绝不亏待自家队员，白霜招呼着一行人直接去了当地一家五星级酒店入住。
“一般说来鬼魂总是先挑落单的下手，大家住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阳光酒店总统套房内，轮回者聚在客厅简短地开了个会。为了抵挡咒怨，几人按照恶补的八卦易理把套房重新布置了一番，八道阵门都被贴上了特定的风水符，整间屋子被临时当成了道场，不说万无一失至少短时间内可保无虞，就连缠绕在众人身上的诅咒都轻了不少。
原本的安排是三个女孩子住一间，因为赵樱空称自己不习惯和人一起住，便由着她独自占了一间卧室。剩下十位男士，九人分了三间屋子，套房的五间卧室刚好分完。
“那你呢？”其他人都各自有了安排，唯独安排这一切的队长自己没有去处，大家不免心虚。白霜摆摆手：“我在客厅打坐就好，Red Queen也会和我一道。这样即便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也能及时知道。”身为队伍里唯二的法师之一、剩下一个法师詹岚还是辅助性的幻术师，他这么做算是最妥当的。
这七天时间自然不可能白白坐等伽椰子来找麻烦。依照零点出门办手续时顺便买的旅游地图和刚刚查到的网络资料，资深者们分成两组，郑吒带着詹岚和周彦去附近几座比较出名的寺庙和神社寻找可能克制鬼怪的剧情道具，剩下楚轩、白霜和张杰则准备联系刚查到的几家驱魔灵能组织。零点和Red Queen被留下来保护新人，不过或许是离开了鬼屋之后胆子大了，铭烟薇要求出门逛街，三个路人甲待业大学生忙不迭要充当护花使者，赵樱空自告奋勇要跟着资深者一同出去，居然只有齐腾一一人老老实实呆在屋里。
没有忽略铭烟薇对那献殷勤的三人组笑颜如花背后微微讽刺的冷笑，白霜念头一转，并未阻挠。回过头面对刺客小姑娘清冷面孔上不容错认的热忱，他头疼地抚额长叹。
“我能感觉你们都很强。就算不让我跟你们比试，至少带我一起去，我能证明我不是累赘！”
拗不过对方信誓旦旦的保证，白霜转而要求她先熟悉对灵武器。兑换了铸造专精“侏儒血统”和拥有念力的“巫师血统”的阿诺为了练手，把兑换血统时附送的《注灵符文概要》中提到的几种符文都试了个遍，在《异形》世界的四个月里工作成果当然不止两把武器和几枚玉珏。赵樱空自言擅长近身作战、尤其擅长空手，白霜给她挑了几把附加了对灵伤害的匕首和短剑。
“空手可打不到鬼魂。”看着有些小失望的刺客姑娘，白霜好笑地安抚道，“这会儿先熟悉武器，明后天就有你动手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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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拥挤的地铁出来，三个人都是长出一口气。
“真是太挤了，像沙丁鱼罐头似的，跟帝都的地下交通根本不相上下啊！”张杰一边狠狠吐槽一边揉着被挤得皱巴巴的衣角，一身崭新的休闲服已经惨不忍睹。另外两个人也没好到哪儿去，容貌最佳的白霜甚至被有意无意揩了好些油，正面无表情地整理着装。也幸好这里是据说cosplay已经融入国民生活的J国，即将进入21世纪，他这一身白袍也只是惹人注目了点，倒没有更出格的事情发生。
“罢了，先去下一家吧。”
寻找灵能者的过程不算顺利。不知是不是世界法则的缘故，白霜可以感觉到整个《咒怨》世界、尤其是以磁场混乱鬼怪繁多著称的J国境内，气场都是偏向阴性的，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盛产鬼怪，而有法力的除魔大能则几乎绝迹。联系好的几家驱魔组织，当家人的灵力都不太显，凭白霜自己的感觉，这些人充其量只是天生阴阳极盛、偏向于触灵体质，遇上普通的鬼魂借助简单法器还无妨，而咒怨这样被主神开了外挂的存在，必然是没有作用的。聊胜于无，他们还是联系了几个看起来略靠谱的驱魔人，约好到时候去咒怨鬼屋除灵。
“今天你倒是安静。思考得怎么样了？”从最后一家驱魔社出来，白霜看着楚轩若有所思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询问。对方一身纯黑长风衣，双手插兜一脸深沉，好半天才推了推眼镜：“看来，辅助工具很难找到，也不知道郑吒那边怎么样……是这个世界的特点吗？你刚刚说这个世界的阴气很重。”
“没错。”注意到楚轩又在看主神手表，白霜也不由得抬起手腕。仍是那一行字和六天多的倒计时，他狐疑地回望过去，对方解释道：“詹岚说的不错，我的确不太擅长分析这种缺乏逻辑的鬼怪片。不过发布任务的主神毕竟只是一台只会按程序计算的超级电脑，还是会留下一些痕迹以供分析——比如，‘7天’，当下线索如此之少，它不会给出无意义的字眼。或许我们需要扛过七次攻击才能消灭伽椰子鬼魂，又或许伽椰子害怕跟‘七’有关的一种道具、法术；再比如，任务里提到咒怨主体，那是否还有伽椰子之外的咒怨？”
“你是说佐伯刚雄和俊雄？”回忆了一下电影剧情，里面的确有俊雄阻止德永夫妇求救、弄晕仁科理佳的情节，白霜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或许还要加上伽椰子的黑猫？”在J国，人们认为人死之后用黑猫的眼睛对着死者的眼睛会使她的灵魂永不超生，影片中伽椰子也是在死前看到了自己养的黑猫。
“总之，无论是或不是，至多明晚就会有结果了吧？”楚轩淡淡道，从对方对赵樱空说的话里猜到了对方的计划，“如果今晚的行动不成功，你可以考虑明天由我动手。”
“你？确定？”白霜挑挑眉，停下脚步，意味深长地打量了自告奋勇的军师一眼。楚轩回以无辜对望，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
“你们又在打哑谜！”听了半天茫然不知所言的张杰看着自顾自讨论的队长和军师，终于忍不住发牢骚，“好歹我也是队员，用不着说得这么抽象吧！”
“凡人的智慧，跟你说了也不懂，不如不说。”受到队长质疑的军师收回目光，毫不掩饰地堵了回去。留下张杰一个人气结，白霜哭笑不得地把话题扯过去。
夕阳西下，又到了下班的高峰期。联系驱魔人的任务已经完成，一路上也没有伽椰子捣乱，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白霜三人是打车回去的。还没到酒店，白霜就先下了车，吩咐二人先回去。
张杰摇下车窗，不明所以：“这么晚了，你去做什么？”
“看看剧情人物。”白霜摇头示意无碍，“今天鬼屋一楼的声音是德永仁美的电话留言，按剧情今晚她会遇上伽椰子，我且看看伽椰子的攻击方式，要是处理得好说不定是支线剧情。”
电影中并没有说明伽椰子的攻击方式。考虑到主神向来是根据实力来提高难度，触发任务的人越多难度就越大，又是面对这种近乎一无所知的局面，这两人专攻科技类、对鬼怪实在说不上精通，难免会令他有所掣肘，还是他一人来去方便。
对着地图慢慢走过街区，住宅楼群映入眼帘。天边的火烧云染红了半边天，夕阳坠了一半，剩下的部分也即将被高楼大厦完全遮住。
正是日夜之交、逢魔时刻，阴阳道有了短暂的交集。
白霜走进电影中仁美家所在的那幢住宅楼，正犹豫不知剧情进行到哪里了，猛然间从门洞外冲进来一名年轻女子，一时情急之下从背后直直撞到他身上。
“啊——！！”
一时不察，他居然被撞得跌倒在地，可见此时倒在他身上尖叫的女子用力之大。强忍住点哑穴的冲动，白霜一手捂耳朵一手撑地，眉头微蹙：“小姐，无论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先从我身上下来。”
巧得很，这个女子就是德永仁美，今晚注定要遇到伽椰子的倒霉剧情人物。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仁美这才看清自己的窘态，不好意思地讪笑着起身。“真是不好意思，先生。我只是……”想起之前从写字楼监控录像中看到的情景，那个替他受罪的无辜保安被不知名的黑色浓烟拖进了洗手间，估计凶多吉少，她顿时又瑟瑟发抖，但还是强忍着恐惧向这个陌生人叙述了自己的经历，“……就这样，松下先生不见了……我知道您可能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我真的不敢一个人走回家……”
亲眼目睹鬼怪后的极端恐惧下，任何出现在她眼前的活人，此刻都像救命稻草一般。
“真是莫名其妙……算了，谁叫我见不得女孩子受罪呢。”假意推诿几句，白霜答应了对方的苦苦请求，“走吧。你要去几楼？”
“八……八楼，我家。”仁美语气还带着颤音，不过对方答应陪她一起走还是给了她一点安慰。
在剧情人物看不到的地方，从袖里乾坤中取出的同心符于白霜手心化为灰烬。与此同时，阳光酒店内Red Queen手头同样的一张同心符也燃烧起来——考虑到本质为能量的鬼魂可能会干扰通信，这是他们约定好的信号，若是成功遇上了仁美，一对同心符中留在她那里的那张便会燃烧。Red Queen则会及时通知相关战斗人员转移到附近，若是第二张同心符再度燃烧，就要考虑救援了。
由于紧张，仁美紧紧拽着白霜的右手，几乎是被拖着上楼。幸运的是，除了上楼梯的时候有些头晕、眼前总是出现重影之外，一切都很顺利。身边的同伴虽然是陌生人，还是时不时对她微笑，对方温暖的手心令她逐渐安心下来。
——事实上，白霜勉力维持的微笑几乎要破功了：楼梯上，每走上一阶地上就会冒出来一个浑身惨白的小男孩，应是伽椰子的儿子俊雄无疑。虽然小鬼的灵力不太够，为防这些小东西有什么阴招，他还是坚持每出现一只就烧掉一只——细小的炎火咒并不明显，每每命中鬼魂的天灵盖，传说人死时魂轻而上升、魄重而下降，天灵盖是三魂溢出之所，从那里进入的灵火直直落入紫府，修为不高的小鬼分|身即刻消失。加上刻意的遮掩，剧情人物也不过以为是自己眼花罢了。
表面上看是暂时无虞，但他很清楚，越是向上走，缠绕在仁美和自己身上的咒怨阴气就越重。也就是说，伽椰子正在仁美的家中守株待兔。
终于走到了家门口。“咔哒”一声，仁美打开大门，犹豫了片刻还是请白霜进来坐坐：“真是麻烦先生了。请稍等一下，我给您倒茶。”
安抚性地笑了笑，白霜随意坐在客厅沙发上。按照剧情，今晚仁美将被卧室里的咒怨鬼魂杀死、消失，在此之前，她将收到一个奇怪的手机电话，并且透过猫眼看到实际上已经死去的哥哥站在门外、而开门后门外却是空无一人。
现在，为了给半路被强拉着陪自己上楼的好心人沏茶，仁美先进了厨房。没过多久，她端着茶盘回到客厅，面上还有奇怪神色：“真是莫名其妙的电话，明明接了电话又什么都不说……”
与此同时，大门门铃突兀地连响三声。
白霜清晰地感觉到，门外阴冷的气息分外强烈。悬挂在壁橱上的平安符微微晃动，这个看起来跟大路货没什么两样的小挂饰在鬼力刺激下居然泄露出一丝灵气，这才引起了他的注意。想不到仁美家还能找到有灵力的辟邪护符，虽然灵力不强、对附身在仁美身上的伽椰子怨气无可奈何，但对于门外的佐伯刚雄鬼魂还是有一定克制能力的，正因为如此它才被挡在门外——虽然看起来平安符也撑不了多久了。
仁美倒是没什么顾忌，搁下茶盘径直走去玄关。白霜顺手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暗地里瞧着仁美的动作，闻得她对着门外低低说了几句便要开门。
“等一下！”
仁美开门的动作停住了，狐疑地望向遽然站起身的客人：“先生，门外是我的哥哥，您……”
白霜暂时没有说话。他走近大门，将手掌覆盖在木门上，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顺着手心蜿蜒而上，被经脉中自行运转的灵力消弭而去。透过猫眼，他能够看到，门外的“德永胜也”，其实是佐伯刚雄鬼魂的化身。
连同缠绕在德永仁美身上的伽椰子化身，咒怨所蕴含的鬼力比他想象的还要重。
“相当强烈的怨气。”近距离感触过咒怨力量，白霜不由得蹙起眉头，对身边一脸疑惑的德永仁美正色道，“小姐，先前我是不想将你牵扯进来的，但现在看来这是有必要的……实际上，我是驱魔组织的一名除灵师，前不久我们接到了德勇先生家的订单，要求我们调查他家中闹鬼的事情。按照约定我们今天去了他们的屋子勘察，发现那的确是一座凶宅，而且冤魂的力量强得超乎想象……从昨晚开始德永先生就一直联系不上，用我们这一行的法子也找不出生命迹象，我们怀疑他已经遭遇不测，于是我被派来找他的妹妹说明情况，也就是你，仁美小姐。不得不说真是巧合，如果你也去过那座凶宅的话，我相信你先前所说的怪事都是真的了。”
“你……你是说，我哥哥他——”有了之前的经历，仁美轻易地相信了这番话。想到话里透露的信息，她惊恐地捂住了嘴，望着门外神色复杂。
白霜沉重地点点头。迅速取出几张符咒，他飞快地在客厅里贴好简单的定暝阵，对鬼怪力量有一定程度的压制。仁美看着他动作麻利地完成这一切，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你大概已经被鬼魂盯上了，一味躲避是没用的。”白霜摇摇头，扫视了一圈不大的公寓，“我试试看能不能暂时处理掉门外这只，它应该只是冤魂的一部分，力量比凶宅里勘测到的弱得多。我就在客厅，你最好找个地方躲一躲。”
仁美犹豫了片刻，咬牙躲进了卧室。
正中下怀！
当一切都准备就绪，白霜拉开大门，肉眼看来空无一物，而实际上佐伯刚雄的鬼魂已经如一阵风钻进了屋内。木质的平安符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啪嗒”一声在地上摔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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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讯器内传来奇特的电波声，刚刚还勉强可辨的对话声终于消失不见，小屏幕监控窗口也彻底飘起雪花。被小队众人围着，楚轩坐在阳光酒店套房客厅内对着监视器敲打片刻，终于下结论：“鬼魂的力量已经完全干扰了电磁信号，看来白霜的确成功引到了咒怨鬼魂，不出意外解决佐伯刚雄之后他就会去处理伽椰子了。……只可惜干扰太强，直到目前为止也没能得到太多有效信息。”
监视装置是安装在通讯器上的，直到楚轩拿出母机，中洲队员们才得知他们人手一只的“普通”通讯器有怎样的玄机。除了还在跟咒怨搏斗的白霜，出门的几人都已经返回。听着楚轩不带丝毫感情的陈述，胆子最大的郑吒忍不住出言打断：“喂，我说楚轩你也太冷血了吧，听到同伴遇险不是应该马上去救援吗？更别说出事的还是队长——”
其他人虽然没有明说，从表情上看显然和郑吒想到一块儿去了。楚轩冷冷扫了一眼，几个大学生明显受不了地瑟缩一下，他这才推了推眼镜：“你也知道他是队长，这就是他的计划，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配合——至少在《咒怨》这部鬼怪片，他是我们之中存活概率最大的，由他来收集情报最妥当不过；如果他都不能全身而退，那么我们去也是白搭。要是不想他因为难度提高而丧命，就呆在这里不要添乱！”
一边的Red Queen补充证明了他的话：“确实，白霜说过除非他发出信号，否则我们不要出手。”
众人的注意力成功地被小女孩展示的同心符转移了。阖上便携式计算机，楚轩推了推眼镜望向窗外，暗沉沉的夜幕没有一丝星光。
阳光酒店距离德永仁美的公寓仅仅两公里，如果趁着夜色乘坐浮空车，至多一分钟就能到达目的地，就算是临时支援也来得及。资料中显示这个人几乎算无遗策，选择这个五星级酒店，恐怕也是计划之中吧。
自从白霜提出要与他合作，到目前为止那个人都没有提出要他为自己的目的付出什么。他越来越好奇，能让那个人也无计可施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