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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   喻怀仁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有些像在京师喝醉那次。这次他只是小酌,却是蹊跷地昏睡过去。
      他扶着额头坐起来。
      想起宁衍宗说的那些话,他心中一沉。
      平日里那人虽是不掩锋芒,却也笑谈不忌,与人相宜,对他……更是多些莫名的好意与暧昧。
      经了南离与宁衍争的点拨,他总算知道这些多余举动源自何处,也发觉自己心中渐渐已是柔软,对种种好意也习惯了接受了。似这般煞气毕露,他已是许久没有见到,不由得起了不妙之感。
      他看向周围,乃是一卧房,床榻小桌椅子均典雅华美,显是费了一番心思布局。
      左手腕有些沉,他低头看去,竟是有粗黑链子套着,另一头连这地上石板。
      这像是要软禁。
      莫非宁某人将他禁足在院落里还不够,套着混沌琢不行,废了内力仍不放心,非要绑着锁着才心满意足?他心头不禁一阵气闷。
      突然吱呀一声,房门开了。沉着脸抬眼看去,心中一凛。
      竟然是商钟鸣。

      宁衍宗屏退下人,在书房中独坐了一会儿。自倒了一杯茶,送到嘴边才察觉是冷的。
      他冷哼一声,叫进丫头来,冷冰冰地骂了几句。只见那丫头面色立刻就青白了,好似害怕得紧。
      自己面相就这么渗人?宁衍宗觉着没趣,又把丫头打发走了。
      他看了一会儿书,思绪却始终飘在外头。
      无论多少次再虑,他都觉得这笔交易划算,于他乃是最有利的结果,所谓一石二鸟。何况即便有不妥之处,做也都做下了,再去思量又有甚么用?如此不干不脆,实在不是他的作风!
      一拍桌子,他推开屋门,到院子里打起了套路。
      才出了微汗,忽听一声剑啸,竟是小争不知何时进来,拿了一口剑,也走起了招式。
      宁衍宗有些懊恼,竟连弟弟进了院子都不曾察觉。
      估摸着弟弟来讨教剑法,他便停下观看起来。小争所学本来不多,这会儿竟是那几招来来回回不停使着,不肯停下。
      不一会儿,小争已是有些气喘,看得做兄长的心疼不已,忙说道:“小争,可以了!”
      宁衍争又是勉强接了几招,才捂着胸口停下,大喘了几口气。香兰忙过来搀扶,却被推开了,只得以手抚背帮忙顺气。
      宁衍宗本待要自己接手,又觉得一个大男人怕是粗手粗脚,不如服侍惯了的女孩子家,便只上前两步,叹气道:“小争,你当初学武,可是答应过我不可强求的。”
      “我哪里强求了?”宁衍争脸上血色尽失,却是咬着牙,“喻兄才教我时,我使上五六招便不行了,如今已经能走四五十招。”
      听弟弟提到那人,宁衍宗眼中一黯,掩饰过去:“那也是你自己勤练才得了好结果。这几日怀仁出去办事,我剑法虽不如他精到,也还不错,便由我来教你罢。”
      “喻兄出去办事?”宁衍争盯着兄长眼睛不放。
      “正是,过些日子就回来了。到时你再讨教不迟。”见宁衍争犹自不信,他笑道,“为兄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宁衍争忽的浑身发抖,后退一步,大吼道,“现在不就骗着我!”

      商钟鸣见他坐起,满脸喜色,走近来摸摸他额头,道,“身上没有不舒服罢?我真怕宁衍宗下药不知轻重,若是害你落下病根,那就不好了。”忽又自己笑了,“话说回来,果真有了病根,你便离不开我了,倒也不错。”
      喻怀仁面上带着几分慎戒,问道:“这是?”
      “倒忘了你初次来。这儿是我的地界。”说罢从衣袖中取出一个信封来,递过去道,“宁衍宗让我转交与你。”
      封口处封着漆,周围有些焦黄,显是被火熔烧过,喻怀仁愣了一下才接过。
      “我看过了。”商钟鸣笑容满面,爽快承认,“若姓宁的在你我之间挑拨离间,那我怎能交给你?自然要确认一番。”
      喻怀仁心中抽搐了一下,颇有几分无力。
      既然已被看过,他也大大方方拆了信。
      待读过之后,他不能置信,又看了一遍,才似明白其中意思。
      心如千斤落石,沉沉下坠,竟不能止。口中发苦干涩,眼前好似昏黄许多。
      这般心绪波动,如此陌生,叫他措手不及,不知如何平复。
      商钟鸣在旁看着,忽问:“小争是何人?”见他没甚反应,又道,“无论如何,宁衍宗对你不好。他既将你送给了我,你以后便收心待在我这里。”说着牵起他手,“我待你定比他好千百倍。”

      “口口声声说对喻兄情有独钟,为何又把他交到了仇人手中!”
      听到弟弟质问,宁衍宗先是一颤,复又沉下脸来,含怒问道:“胡说什么?”
      “我已知道了!商钟鸣先前败在喻兄手下,喻兄交到他手里,岂不是羊入虎口?”
      宁衍宗恼怒更盛,面上已是山雨欲来:“是哪个人嚼舌根?宁府容不下这样的家人。”
      “不必问了,我不会说的!”
      “哼,”自己送人走时很是隐秘,那几个部曲都下了禁口令,又有谁不识好歹告到弟弟这个来。是了,那人一直待在小西厢打理,嫌疑最大。他进了两步,盯着弟弟神色,沉声叱喝,“烟波那小妮子,养了几年,竟是吃里扒外!理应家法处置,往死里打!”
      眼见弟弟惊慌起来,坐实了他那猜测。
      宁衍争知道万万瞒不住,索性一咬牙道:“烟波为心爱之人奋不顾身,我敬佩得很,定要保全到底!长兄若要处置她,便连我一同处置了罢!”
      “你……很好!”
      见长兄便欲甩袖而走,他忽然警觉起来——长兄这般发作,原是为了把话头转走,自己差点着了道。
      “长兄!长兄到底对喻兄什么意思?为何前番信誓旦旦,现在竟如此作践他!”
      见长兄不理会,他赶忙追上去,不觉竟已有些气喘。此时却顾不上,抓住长兄袖子,求道:“好,我不问了。但求长兄收回成命,把他救回来!喻兄与宁家无冤无仇,长兄便高抬贵手罢!”
      宁衍宗只是不理,抿着嘴一味往前走,脚步越来越快。
      忽听旁边香兰惊道:“二郎君不要再追了!”
      话音刚落,他袖子便一松,香兰又是一声惊叫。
      急忙转头看去,自家弟弟竟瘫软下来,面无血色,捂着胸口大喘气;一旁香兰扶着,惶急着轻拍顺气。
      此时他大悔当时把苑娘留在京师,她早年一端因缘,得神医张确指点,医术很是不凡,现下确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忙叫来下人去请大夫。
      “小争,有什么事比身子重要?你回去好好休养。”
      他温婉劝导却没当半分用处,弟弟又是一把抓住他:“请长兄、咳咳、答应我、咳、救回喻兄!”
      病成这样还想着那个喻怀仁!宁衍宗心头怒火腾地冒出三丈,见左右只有香兰一个奴婢,再也耐不住,敞开了说。
      “你知道什么?喻怀仁喜好男色,对你有所图谋。为兄不过是演一出戏,叫他得一个教训罢了!”
      宁衍争瞪大了眼睛:“咳咳、前番对他用情、咳咳、都是假的?”
      “哼!”宁衍宗咬牙,“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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