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飞刀同人之梦里飞欢》一生只为感动

34、番外-林诗音（2）

　　这一天，李园来了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曾经的表小姐，后来的兴云庄女主人，占据了李寻欢前半生心血的美丽女人---林诗音。

　　林诗音比过去更美，过去她虽然风神很美，但是太苍白太单薄，现在她多了一种生活幸福，内心丰满的女人才有的活色生香。

　　林诗音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到李寻欢的情景。

　　那时他还是一个孩子，那天正是下雪，庭园中的梅花开得正好，梅树下的雪也仿佛分外洁白，姨妈带她走进庭院，她看见了那个长得极漂亮的男孩儿正在梅树下堆雪人。

　　男孩儿乌黑灵活的大眼睛看向她，听母亲说她是他的表妹，姨妈到很远的地方去了，女孩以后要在这里长住，男孩儿笑一笑，眼里满是对她的同情怜惜，把手里黑亮的煤块递给她，温柔地问她想不想替雪人装上眼睛。

　　第一次见面，他就让她分享了他最秘密的欢愉，从此，他把一切都与她分享，即使是别人给他一块金橘饼，也要藏起来，等见面的时候分她一半。

　　男孩儿越长越大，从少年长成青年，武，在江湖上闯下小李飞刀之名，令敌人闻风丧胆。文，两榜进士，被皇上钦点为探花。年少风流探花郎，俊美如谪仙，成为京城无数待嫁女儿的梦中情人。

　　有多家高门大户为女儿提亲，却都被婉拒。因为探花郎的心中，没有富贵，没有荣耀，只有他的表妹林诗音。

　　别的高门公子，到十六，七岁，早已有了通房伺候，表哥却推辞不收长辈指下的俏丫环，即使富贵人家的未来主母都必须习惯这种事，他却不愿美丽的表妹有一丝伤心。高中探花到京城做官，也只带小厮伺候。

　　他对她，始终象第一次见面那么温柔疼惜，什么都依着她，从来不违逆她的心愿。她性格刚强，有时候为小事和表哥赌气不理他，表哥也从来不生气，都是笑嘻嘻柔声哄着直到她露出甜蜜的笑颜。

　　林诗音，成为无数深闺女儿羡慕嫉妒的名。

　　表哥读书练武之余，有点空都来陪她。她精心照顾表哥生活，裁衣熏香，做各种精致美食，替表哥梳头系带，抚着表哥乌亮柔滑的青丝，女儿家的心中满是柔情。

　　她多么幸运，有这样一位天下男儿难及的未来夫婿，俊美多才，对她一往情深。

　　时光甜美得象一个梦，在梅香，雪花，琴声，诗书唱和中流过。

　　姨妈，大表哥，姨夫先后去世。表哥哀伤地执起她温柔抚慰的手，从此，他只有她，她也只有他。她永远不会离开他。

　　亲人离世也挡不住的满心甜蜜。表哥要教她飞刀，她学了几次就不想再练，一次一次拔刀出刀真的很枯燥，而且会让她的指尖起茧子，会留下伤痕，有损女孩儿家的美丽，她怕表哥会不喜欢。反正她也不喜欢打打杀杀，武功不好没关系，表哥会保护她。

　　林诗音以为，她一辈子都会这样幸福得象在幻梦之中，被表哥宠着，护着过完一生。

　　现实却一步一步打碎她的梦幻。

　　先是表哥辞官归隐，仇家不断上门，表哥把她保护得很好，然而她还是被死伤的家丁的血污呻吟吓得夜不能寐，小李飞刀的威名背后原来是无数的刀光剑影，以命相拼。江湖原来是这么可怕的地方。表哥经常为江湖朋友的事出门，会不会哪天出去了就不再回来？

　　林诗音快乐的日子，蒙上了阴影，忧思日深。

　　然后表哥去口外，受了重伤被龙啸云所救。二人一同回来。龙啸云浓眉大眼，相貌堂堂，林诗音满心感激地对表哥的救命恩人，结义兄长拜下去，但是，除此以外，她根本没有注意到龙啸云失魂落魄的目光，她的心神全部转到了表哥雪一般苍白的脸上。

　　林诗音决定不提王怜花来过的事，失去表哥的想法太可怕，她宁可欺瞒他，也要他平安，就算表哥以后知道了也会原谅她吧，她是为了他好。

　　可是，一切还是变了。

　　先是龙大哥病了，越病越重，雄健威武的汉子在短短半个月之内就病得形销骨立，请来的大夫却都找不出病因，只说病人心思过分郁结，如果不能解开心结恐有性命之忧。

　　她去探望龙大哥，看见表哥从他房里出来，脸色苍白，目光呆滞，好象大受打击的样子，遇见她，只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就匆匆走了。

　　林诗音担心地跟上去，表哥却说他想一个人静一静，第一次拒绝她的陪伴。

　　这一静就是五天。表哥把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仆人送的饭也不吃，她哭着求他开门表哥也不理。

　　她去问龙啸云到底发生了什么，龙啸云却说他也不清楚。

　　表哥终于开了门出来，俊美的面孔白的象一张纸，衣服揉得一团皱，挂在身上空空荡荡，浑身都是酒气，往日春水般的眼神黯淡无光，跟她说他必须出门一趟，龙大哥的病麻烦她费心照顾。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子的表哥，简直吓坏了，流泪问他去哪里，表哥却不答，匆匆走了，这一去，就两三个月没回来。

　　林诗音忧心思念，忍不住哭泣。龙啸云的病倒是渐渐好了，每日陪在她身边，百般安慰。林诗音心中很感激，觉得这位结义大哥真的是个很忠厚可靠的人。

　　然后有消息渐渐传来，原来表哥人在京城，常宿青楼，醉生梦死，风流浪子之名，传遍京都，每家青楼的头牌花魁，都在盼探花郎一顾。

　　林诗音震惊，不敢置信，然而众口一词，由不得她不信。

　　林诗音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家花不如野花香，表哥终于经不住那些妖艳女子的诱惑？或者是她做错了什么，表哥对她累了厌了？

　　每日悲啼，在她身边柔声安慰的只有龙啸云。

　　表哥终于回家了，瘦了很多，往日英气俊美的脸苍白得可怕。

　　她数次去求表哥浪子回头，请他告诉她哪里做得不好她一定改，表哥却不肯看她，她哀哀哭泣不肯走，表哥干脆站起来，疯狂地大笑着走了。过了不久，又出门去了。下次再回来，竟然把京都名妓带回了家。

　　一向待她如珠如宝的表哥竟这样狠心，不但不肯解释，还这样羞辱她。即使大户人家的主母都必须习惯丈夫三妻四妾，青楼女子居然登堂入室对哪个大家闺秀都是巨大的侮辱。

　　龙啸云义愤填膺，对表哥饱以老拳，表哥嘴角流血倒在地上，却大笑说打得好，再来几下。

　　林诗音的心彻底粉碎，自尊终于战胜了爱情。她不再哭泣，心如死灰，麻木平静。

　　龙啸云向她求婚，赌咒发誓要待她好，她起先不肯答应，龙啸云毫无怨言，照样每日小心翼翼陪她，想方设法逗她开心，渐渐地，她也被他感动。

　　最后，林诗音终于答应了，反正表哥不要她了，嫁给谁又有什么分别。龙大哥忠厚老实，长得神气，对她一往情深，会是个不错的丈夫。

　　她去告诉表哥她准备嫁给龙大哥，心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会挽留她，表哥面色惨白，却说她做得对，他只是个浪子，龙大哥才是她的良人。

　　拜堂成亲的那天，林诗音打扮得分外娇艳，心里一再地告诉自己，她的选择是对的，她会幸福。

　　表哥交给他们一个盒子，里面是李园的房地契和所有产业的文书，说给她做嫁妆。晚宴的时候他的脸色白得象死人，一杯接一杯地向脖子里倒着酒，却豪爽地大笑着恭喜着龙啸云和她白头偕老。

　　这个狠心的人啊，他为什么要背弃保护她一辈子的誓言，要她嫁给龙啸云，不肯解释，却又把整副家园送给她做嫁妆。他到底爱不爱她？他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

　　爱恨交加，表哥的脸一夜一夜在梦中出现，一会儿温柔，一会儿无情，成为今后十年内林诗音挣不脱的梦魇。

　　新婚的甜蜜逐渐淡去，她生下了龙小云，往事却依然放不下。龙啸云看她时喜悦的目光逐渐沉重，他开始热衷于在外面结交朋友，提升他在江湖上的地位。

　　她很愧疚，她知道她没做好，她应该更尽心一点，可是她实在太痛苦，那去了关外的负心风流浪子俊美的脸孔刻在她的心上淡不去。她实在只能做到维持表面上的相敬如宾。

　　他们一直住在李园，她受不了天天触景生情，求龙啸云带她回他的老家。龙啸云却说离得太远了，她从小在李园长大，怕她会想家。

　　然后李园被改成了兴云庄，她的心里暗暗起了鄙夷。也许，她的丈夫不象她以为的那么忠厚。

　　时光就这么如水流逝，表面如水平静，底下却波涛暗涌。

　　然后表哥从关外回来了，废了她爱若性命的独生子的武功，来到兴云庄，龙啸云却亲热地挽着他哈哈大笑，一副兄弟久别重逢兴奋无比的样子。李寻欢俊美依旧，却风尘仆仆，面容憔悴，不断咳嗽，强笑着叫她大嫂。

　　林诗音心如针扎，这个负心人，既然绝情地走了，又为什么要回来扰乱她的平静？确认是李寻欢伤了她的儿子，顾不得龙啸云，顾不得满堂宾客，冲口而出：“很好很好，我早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快快乐乐地活着，你连我最后剩下的一点幸福都要剥夺。”

　　在携了儿子回内堂之前，看到李寻欢失魂落魄地木立在哪里，她如油煎的心里又闪过一丝快意。

作者有话说

---风流浪子之名，传遍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