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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求婚。 我最重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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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重要的决定,就是和你一起走到白头。
第二天一早,顾铭一定要带林安夏出门,然后他直接把车开到公司,林安夏吃惊的问:“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去见顾天成,取消婚礼。”简单而明了的答案,然后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就往里走。
一路上都有不少震惊的目光看着他们,因为之前才刚刚宣布订婚,现在又带着另一个女人出现很难不引起人们的注意。
林安夏却越来越觉得紧张,好几次想要临阵脱逃都被顾铭拦了下来,看到他一脸坚定样子就知道这事她逃不掉,不由得在心里安慰自己:反正迟早都要来,不如早点解脱。
当电梯停下的时候,顾铭立刻把还在原地发呆的她给拉了出来,却在去顾天成办公室的路上碰到刚出来的黎浅月。
黎浅月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生气的质问顾铭,“不要告诉我今天你无缘无故离开公司就是为了去找她?顾铭,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不用你来提醒,我很清醒,”顾铭冷冷的看着她,没有否认,“我要取消婚礼。”
“什么?”黎浅月震惊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转而怨恨的看着林安夏。
“一定是你!林安夏,是你鼓动他这么做的吧。”忽然逼近她,“上次我就已经警告过你,如果再继续勾引他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着就举起手毫不犹豫的挥过去,林安夏有些无措的闭上眼睛,却在中途被顾铭拦了下来,顾铭的力道很大,捏得她手腕生疼,声音里没有半点感情,“不要在这里胡闹,黎浅月,就算没有其他人,我也不会和你结婚的,你死心吧。”
说完重重甩开她的手拉起林安夏就往前走,不再理会她,黎浅月脚一软,跌坐在原地,眼泪顺势就落了下来,这不会是真的,明明已经成了定局,为什么会这样?
顾天成正在接电话的时候,顾铭带着林安夏没有敲门忽然就闯了进来,他先是微微一惊,然后很快挂掉了电话,一双深沉的眼睛研究似地看着林安夏,这让林安夏有些难堪,不过她反而不紧张了,毫不畏惧平静的迎视他。
顾铭立刻开门见山的说:“我要取消婚礼。”
顾天成似乎早已预料他会这样说,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轻轻叹了一口气,捂住胃部突然袭来的疼痛,眉头微蹙,他时间已不多,虽然顾铭已经有实力完全掌握环宇,但如果没有可以依靠的力量以后就会面临困难,加上最近川崎组突然又临时改编,不再作为黑暗势力存在,他们已经不能靠一些非常手段去谋得一些工程与利益,这正是他所担心的。
“你的感情事我不想过问,但如果取消婚礼就是意味着以后和黎氏再难合作,环宇的路面会相对变窄,你要考虑清楚。”出乎意料的,顾天成这次并没有反对。
“我自己的事我知道分寸,以后我自会尽全力,环宇不会有任何问题。”说话的样子依然冷淡而平缓,带着他一贯的自信与强势。
顾天成微愣了一下,这是顾铭第一次说出对于环宇类似承诺的话,表情突然就不自然起来,他们虽是父子,但这么多年来却大多是针锋相对,很少有融洽的时候。
“记住你说的话就好。”他忽然有些欣慰,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天底下所有的父亲鼓励儿子时的动作,然后走回了自己位置坐下。
在平静的再次扫视了林安夏一遍后,他轻轻的挥挥手,“就这样吧,以后你的事由你自己的决定。”
顾铭眼神稍微有些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拉着林安夏就往外走,林安夏转过身微微朝顾天成鞠了个躬,仓促的说了声“再见”就被顾铭拉着走了出去。
到电梯里林安夏这才长吁一口气,“这样就行了么?我以为会经过一轮风雨。”
顾铭失笑,“我也没想到他居然没有反对,这下所有障碍就扫清了。”
林安夏却还是有些不安,毕竟这对黎浅月来说一定是个不小的打击,正失神的时候,顾铭忽然拥着她往外走,“走吧,先送你回家。”
几天之后,全市的各大报纸都在争相报道顾家取消和黎氏的联姻消息。为此,黎老已经明言以后再也不会跟环宇有所来往,而黎浅月更是颜面扫地,被媒体追了几天,她的心已然千疮百孔,早就没了知觉,其实她也早该想到的,他是顾铭,从来就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的男人,就算有了弱点,如果三番两次去戳,他宁愿选择两败俱伤,也不会允许有人再触他的逆鳞。
如果这是命运,她不信,她会用自己的力量去推翻这种荒唐的命运,凭什么它轻轻一推手就要覆灭她十一年的希望,她不甘心,从来就不能甘心,她不会让一切就这么结束的,一定不会。
尽管一切已经看似恢复平静,但林安夏始终有些惴惴不安,直到接了尹然的电话,心中隐匿已久的阴霾才散去一些,脸上难得的露出欣喜的笑容。
放下电话后,林安夏立即跑到书房向顾铭通报,“尹然……她生宝宝了!”
顾铭失笑,她这副样子倒像是自己要生一样,挑眉逗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快生了。”
“开什么玩笑!”林安夏撇嘴,随即坐到他旁边,求救的看着他,“你说我该送点什么才好?”
顾铭继续修改电脑上的文案,手指在键盘上敲出噼噼啪啪的声响,幽幽的飘出一句,“我看就算了,反正以后也会送回来的。”
反应过来的林安夏不由得抱怨,“你这人什么忙都帮不上,等下去商场,你陪我一起去买。”
“你就那么喜欢小孩子?”顾铭似乎随意的问道。
林安夏下意识的就点头,“当然啊。”
“不如我们也生一个好了。”非常自然的口吻,眼睛依旧没有离开手里的报纸。
林安夏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可我们都还没有结婚呢。”
抓住她的话,顾铭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你是想先结婚的话,好吧,我同意。”
“什么?”简直有些反应不过来。
顾铭抬起头无辜的看着她,“你刚才不是在变相向我求婚么?”
他一定是故意的!林安夏恼羞成怒,“谁求婚了!顾铭,你还能再无耻点么?”
要她求婚,不如先杀了她。
顾铭却突然转过身正襟危坐,掰过她的肩膀,表情立刻变得认真起来,眼睛幽深如一汪深泉,“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显然是出乎她的意料,一时有些无措的看着他,但更多的却是紧张,有些不自然的想要避开他炙热的眼光,忽然手指一凉,低下头一看,食指上已多出一枚戒指,与上次送的项链同款的六芒星钻戒,耀眼的光芒几乎要灼伤她的眼。
“说你愿意,安夏。”他声音里带着诱惑,满含期待的看着她。
在看到她别扭的轻轻点头后,他便不容分说的拥住她,在她耳边低喃,“这次你再也跑不掉了,林安夏,我不会让你有后悔的机会。”
林安夏忽然就掉下了眼泪,这种忽然涌上来的幸福感让她无法承受,只好靠眼泪来发泄,顾铭俯下身,看到她眼泪正汹涌,不由得就露出无奈的笑容,低头吻干了她的泪痕,然后更加拥紧了她。
等待从来都是有意义的事情,你说等,我就不会离开,最美好的结局,不过是与你一起细水长流,再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
又是一个周末,顾铭加班,林安夏在家浇完花,整理打扫了一下房间,终于闲得无聊准备出去逛逛街。在商场转了两圈,她手上还是空空如也,一个人逛街总归是没有太大乐趣,在经过一家男装店的时候忽然被里面一件衣服吸引住了视线,不由得就走了进去。
浅咖色的V领毛衣,搭配白色的衬衫,简单的样式,细致的剪裁,第一眼看到就觉得非常适合他,虽然有点贵,但她还是毫不犹豫的买下来了。
买好衣服出来电话就响了,来电显示居然是黎浅月,犹豫了一下她终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她约她见面,想了想,她还同意了。地点就在距离她现在所处位置不远的一间咖啡厅,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坐在不远处窗边的黎浅月,此刻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失神的望着窗外,面前是早已凉掉的咖啡,几天不见她显得愈发消瘦与冷淡,眼角眉梢那股带着浓烈落寞味道的风情愈发明显,她终于还是走了过去。
虽然黎浅月早已说过,再见不是朋友,但她却无法做到,从一次见面她就能从黎浅月眼底的风情与随性的谈吐里看出她们是同一类人,而之后短时间的接触更是让她肯定了这个朋友,如果不是因为顾铭,她们也许还能成为更深交的朋友。
只是爱情,从来没有对错,她们唯一的错误就是不该爱上同一个男人,但偏偏谁都不肯回头。
林安夏已经坐在她对面,坦然的看着她,黎浅月有所察觉的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唇边露出一丝冷笑,“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赢了?”
林安夏摇摇头,“爱情里没有谁输谁赢,只有爱与不爱,无论你相不相信,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黎浅月依旧冷笑,“林安夏,我不会让你笑到最后的。”
林安夏垂下眼,有些无奈,“爱上同一个人并不是罪过,何况我并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那是你自以为是天真的想法,我不能接受我爱的男人与别的女人在一起,所以我们的友情,早已经到尽头。”清冽的目光回应她,转眼就看到她手上的戒指。
震惊,那双漂亮的眼睛深处是掩饰不住的震惊,然后用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表情看着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他向你求婚了?”
林安夏这才意识到手上的戒指,她并不想让她伤心,但此刻已经迟了,越是否认越会显得欲盖弥彰,垂下眼,表情凝重,已然表示默认。
“这是我从出生以来输得最惨烈的一场战争。”抬眼就见到她冷笑的表情,眼睛里却泛着泪光,“你如果是来炫耀你的幸福,那么你成功了。”
骄傲如她,第一次露出这样的颓败的表情,林安夏也是第一次看见她的眼泪,有些无措,更有些心疼,这个天之骄女,她美丽,骄傲,自信,风情,有着无数人可望不可及的高度,却在爱情的路上一意孤行,直到遍体鳞伤,依然誓死不肯回头。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浅月……”不忍心看她难过,想要安慰却被她打断。
“呵,是你毁灭掉了我最后的希望,林安夏,我早已不奢求他的真心,只是想留在他身边,就这么简单而已,我不会甘心的,绝不会……”黎浅月显然有些情绪失控,带着恨意的眼神那么明显,幽幽的泛着冷光,就像是一片没有尽头的黑色森林。
“我也爱他,并且也绝不会比你少,希望你能明白。就算你不再当我是朋友,也希望你不要恨我。”林安夏明白,这么多年来的执着不会因为她的两句话就停止,但她依然在做最后的努力。
黎浅月笑了,有些夸张的,冷漠的笑容,一直持续了许久,终于停下。从包里翻出香烟点上,动作熟稔而风情,从烟雾缭绕间抬起头看她,微微张开的眼睛带着一丝迷蒙,“如果不能和他在一起,我会宁愿去死。”
她抽烟的时候袖口往下露出一截,林安夏忽然发现了一条触目的伤痕,横亘在手腕上,惊心而可怖,加上她此刻决绝的眼神,林安夏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定定的看着她。
注意到她的视线,黎浅月反而不再掩饰,把那条一直深藏的伤痕露出来展示给她看,“觉得恐怖吗?”毫不在意的笑笑,“你应该知道这样的伤痕意味着什么,所以不要奢望我会祝福。”
“这样做你究竟能得到什么?”林安夏忍不住抬高音调,声音里也多出一丝颤抖,“这样的傻事你已经做过一次,难道还想做第二次?我告诉你黎浅月,太过偏执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忍不住有些生气了,就算再爱一个人也不能轻易就看低自己的生命,林安夏站起身拿好随身的东西,转过头最后看了她一眼,“我只想告诉你,只要他还爱我一天,我就会一直陪在他身边,你好自为之。”
说完就再也没有回头,她知道,这次是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身后的人,在一瞬间眼睛里就聚拢了一大片的阴云,嘴角带着奇怪的笑容,在她面前炫耀这样的幸福是绝对不可原谅的,她要的,也总有一天会得到的,她会证明给她看,十一年的等待,绝对是有价值的。
回家的时候顾铭已经在家里了,自从她买了很多花花草草,把露台收拾得非常妥帖后他似乎就爱上了那里,一有空就坐在那里喝茶或者看各类财经与管理类杂志,她走过去,把手里的的袋子递给他。
“给我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暖洋洋的意味。
她轻轻挑眉,“不然呢?”
顾铭一把将她搂到怀里,在她耳边放低声音,显得亲密而暧昧,“谢谢顾太太,我很喜欢。”
“你还没看呢!”这根本就是存心敷衍她。
他的唇角勾起一贯的笑容,探过来吻了吻她的脸颊,“因为是你买的,我都会喜欢。”
要命的笑容,要命的甜言蜜语。
果然,第二天一早起来,他已经穿上那件衣服,不大不小刚好合身,简洁而优雅的设计更加衬托出他从容冷峻的气质,两人一起在洗浴室刷牙,忍不住从镜子里多看了他两眼,立刻就被那双睿智犀利的眼睛抓住,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是不是觉得我很帅?”严谨的表情,眼睛里却带着戏谑的光。
“比赵本山帅很多。”林安夏肯定的点点头。
顾铭眉头微蹙,一副深思的表情,“但你还不及宋丹丹漂亮。”
“那又怎样,顾先生,现在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林安夏从镜子里挑衅的看着他。
顾铭刷完牙,用毛巾擦干嘴,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丢下一句“反正将就吧。”就大步踏出了洗浴室。
吃过早饭,收拾妥帖,各自上班,他会在上车之前给她一个道别吻,就像是一个仪式一样,必须有。有时中午有空他会过来接她一起在外面吃饭,最近他也似乎没有那么忙了,总是能准时下班回家,两人有时也会去逛逛超市,买一些食物与生活用品,晚餐基本在家里吃,她会做各种各样的中式美食,而他也总是吃得很开心,周末不加班的时候他依然喜欢去野钓,或者带她去郊外散散心。
生活继续有条不紊下去,一切都完美得像是剧本里写好的剧情,没有一丝旁生的波澜与曲折,六月份的时候顾铭在另一个海滨城市买了一栋面朝大海的别墅,说是送给她新婚的礼物,他们准备在九月份正式举行婚礼,然后就在那里度蜜月。
他总是轻易就让她感动,她曾说过她喜欢海,黏湿的海风,带着腥味的空气,永远没有尽头的蓝色,海浪轻触脚踝的感觉,这些她都喜欢,可没想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给她惊喜。她还没有去看过那栋房子,他把照片给她,独立的样式,欧式外观,朱红色的屋顶,天蓝色的外墙,种满植物的小花园,宽大的露台正对海洋,一切都是她想象中的样子。房子已经装修好,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就开始着手准备了,看着那一张张清晰的照片,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
真的,很美。
这样一来,就只剩两个月的时间准备了,但其实也没有什么可准备的,林安夏要最简单的教堂婚礼,本来连这个也想省去,但顾铭却怎么都不同意,就算再简单,却也不能少,这不仅仅是一种形式,更是一种过程,他非常在意,一定不能少。
因为他坚持,所以她不得不辞去现在的工作,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觉得一切都值得,递好辞呈后就开始着手收拾办公室里自己的东西。林安夏最不擅长的就是告别之类的寒暄,八妹一脸不舍的追问她原因,她只好含糊着说自己准备休息一段时间,她暂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要结婚的消息,特别是如果知道她要嫁的是顾铭,不知又会起怎样的风浪,虽然已经听不到,但她仍然不喜欢被人在背后议论,她只想安静的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与世无争,不被过分注目,这样便好。
终于办好一切手续,与同事一一告别完毕,她抱着一个大大的箱子从公司走出来,刚把东西搬上车,就走过来两个人,看起来都十分严谨,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先礼貌的问:“请问是林安夏小姐吗?”
她疑惑的点点头,有些不明就里,这两个人看起来似乎是特意在等她出现,可她努力回想了很久依然想不起有认识这样的人。
在她还在疑惑的时候那人再次开口,“我们董事长想跟您谈一下,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
林安夏依旧不明就里,下意识的问:“是谁?”
“环宇集团的前董事长,顾天成先生,他想见林小姐一面,现在正在等您,请您去一趟好吗?”不缓不急的语气,看得出来训练有素。
林安夏只觉得有些突然,身边这两个人看起来虽然始终很有礼貌,但她相信,她要是拒绝一定会被强制带走,而且,该来的始终会来,不管怎样,他始终是他的父亲。
她礼貌的点点头,“好。”
然后被两人请到旁边的黑色轿车上,她摸了摸食指上那枚戒指,然后一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致,心里反而显得非常平静。
不多久,车子停下来,立刻就有人上来替她打开车门,是一个装修非常古典的茶庄,门牌上书“聚贤茶庄”,黑色的小篆,缱绻而有意境,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之前的两人引她往里面走去。
在一间雅致的包间门口停下,其中一个先敲了一下门,颔首道:“董事长,林小姐到了。”
“进来吧。”一个有力而稍显威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得到允许后,那人轻轻打开了包间的门,然后示意她进去,没有丝毫犹豫,她轻轻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在靠近窗边的中式藤椅上的顾天成,一脸安详的靠坐在椅子上,五十多岁的样子,穿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衬衫,显得有些瘦,不怒自威,但也并不是她想象中的强势与高傲。
见她进来,顾天成示意她坐下,林安夏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含笑的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左手边就是一扇木制的低矮窗梗,可以完全欣赏到外面院子里一整片绿意盎然的景色,没有开空调,但从外面吹来的自然风却清凉而舒适,这种感觉很好,她非常喜欢,不由得就露出笑容。
顾天成泡了一杯茶递给她,她双手接过,礼貌的谢谢,在鼻尖转了几圈之后才细细品了一口,是极品的观音王,大概是跟顾铭耳濡目染久了,她现在已经能品出一些极具特色的茶种,然后放下茶杯,等他发话。
他一直看着她,并不是任何审视的眼光,并不惹人反感,半响之后他终于发话。
“你似乎并不怕我。”肯定语气,却听不出任何情绪,第一次见面时看见她坦然的眼神她就知道这点。
“我应该怕你吗?”林安夏抬头疑问,并不明白他说话的意图。
这个问题倒是把顾天成难住了,稍微楞了一下失笑道:“只是以常理推断一下罢了。”
“林小姐不是一般的女孩子,难怪他会这样维护你。”中肯的语气,眼角眉梢随意的舒展。
有些不太适应这样被人夸奖,她低眉轻笑了一下,“我其实最普通不过,他不是一定要喜欢不一般的女子。”
“我的确不太了解他。”顾天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里有一种不易察觉的失落,“但我看得出,你是值得的。”
“您不反对吗?”她知道顾天成心里一直都希望黎浅月是他的儿媳,不由得有些惊讶,在来的路上她想过很多种情况,比如他会给她钱让她离开顾铭,或者用其他什么方式威胁她,但她不怕,她想无论他用什么方式她也不会主动离开。但唯独没有想到这样的状况。
“反对过,但无效。”顾天成坦然的笑了一下,“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父亲,对他和他母亲亏欠太多,他恨我是应该的。”类似叹息的口吻,平静的表情开始变得深邃起来。
面前是C市的传奇人物,历经人生风浪,几十年如一日的在如战场的商场里打拼,把自己的商业帝国带往传奇的顶峰,脸上的表情早已只剩下平静与深沉,喜怒不形于色,这才是一个成功的王者,而此刻他语气里的叹息,脸上缠绕的伤感气息统统都被她看在眼里,他早已不想掩饰。
这个曾经叱咤商场的男人,此时已经开始变得风轻云淡,也开始微显老态,不知为何,林安夏心里一动,有些于心不忍。
“恨一个人太难,没有人会一直恨谁。”也许是在安慰他。
顾天成轻叹一口气,转头看着窗外一簇繁花正开,眼睛里是看透世事的宁静,沉默了片刻,他突然从桌子上推过来一个木制的锦盒。
林安夏疑惑的看着他,犹豫着打开,是一枚成色绝佳的玉镯,洁白圆润,没有一丝瑕疵,泛着柔和皎白的光芒,虽然不懂玉,但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这是送你的见面礼。”
林安夏轻笑着摇摇头,扬了扬手中的玉镯回应道:“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您请我喝茶我已经很开心,何况,见面礼的话我也什么都没带,这样不公平。”
“只是一件礼物而已,如果过分看重它的价值体现不出它的意义,只是作为一个父亲送给未来儿媳的新婚礼物。”顾天成继续说服她。
这次她再也无法拒绝,只是一个祝福的礼物,她实在不能拒绝。
“好吧,我收下。”林安夏朝他点点头,不再推拒,“那您一定会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吧?”
顾天成伸出手替她再掺了点热茶,微微笑道:“如果你们希望的话。”
露出舒心的笑容,“一直都希望。”
一直在那里坐到下午的时候林安夏才起身告别,顾天成坚持要人送她回去,就连她停在公司停车场的车也被人开回去,她只好同意。回去的路上,忽然觉得心里一片通透,她希望他们的婚姻能被祝福,而顾天成的祝福,是她想要的。
“他会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晚上吃完饭后,她忽然开口。
“谁?”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语调。
“你父亲。”林安夏收拾好碗筷,随意的回。
“你见过他?”顾铭眉头习惯性的微蹙起来,转头看着她。
她没有否认的点点头,“今天他请我喝茶。”
他深黑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无底,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林安夏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这么紧张干嘛,我们只是聊聊天,他并不反对我们的婚礼,而且我邀请他参加他也同意了。”
“没有跟我商量就自作主张邀请他?也许我并不想他来呢。”依旧深黑无底的眼眸已有微微的怒意。
“他是你父亲,我们需要他的祝福。”林安夏毫不畏惧的看着他的眼,表情坚定。
“有主的祝福还不够吗。”顾铭的声音开始没有温度,转身走到窗台前。
沉默。空气里满是静谧的因子,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不多久,顾铭感觉背上一暖,是她贴了过来,轻轻抱住他,声音软得不可思议,“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我依然很感谢他,如果没有他,我不会遇见你,所以,原谅他好吗?”
顾铭回身将她拥入怀中,眼睛依然深似大海,声音沉敛,“安夏,你不明白,他曾经用你要挟过我,所以我才会回环宇,过去那些我都可以不在意,但唯独这件事我不会忘记,他很危险,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背后也有势力,所以那时我不敢轻易与你在一起,我不会让你陷入哪怕是一点的危险之中。”
“但他没有伤害过我不是么?”林安夏把头抵在他胸口,心里却没有感觉到一丝惧意,“我看得出,现在的他已经打算放下一切,就算现在不能原谅,也不要拒绝他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好吗?”
他轻叹了一声,不再反驳,“你开心就好。”
周末,顾铭陪着林安夏去试婚纱,是他特意让人从巴黎定制的,她只见过初稿,流畅的线条,别致的设计,一眼看上去就很喜欢,可直到真正见到那一刻还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抹胸式的设计,胸口是用珍珠串成的点缀,裙摆很长,不规则的褶皱却更显出一种不染尘世的气质,腰身的设计业独特而贴身,胸口与裙摆的边缘都用淡紫色的花纹缝边,都是恰到好处的美,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美。
穿上它的那一刻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镜子里是一个眼角眉梢都写满幸福的女子,身材姣好,眼睛熠熠发亮,当店里的工作人员帮她把头纱戴上的时候,她失神的看着那个神采飞扬的女子,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种发自的内心的笑容。
从换衣间出来,顾铭已经在外面等候,一身深黑的礼服,精致贴身的剪裁,头发被梳成妥帖的形状,无比贴合他精致的脸型,在看到她的一瞬间一双深邃的黑眸再也没有移开,专注而炽烈。
林安夏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手就被他握住,抬头就是他勾唇微笑的脸,他附在她耳边低喃,“你是最美的新娘。”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忽然魔法般的闪到她身后,然后只感觉脖子一凉,一条非常漂亮的项链已经挂在了脖子上,有些复杂的设计,却正好填补了她空洞的颈部,与头纱上的钻饰正好相配,说不出来的美丽。
“现在更美了。”站在巨大的镜子前面,他微微勾着唇,从后面轻轻搂住她的腰。
身后的店员都在掩嘴暧昧的笑,她有些不太好意思,只好移开视线,尽量不去在意,却还是无法做到,好在他很快放开了她,拉着她去做接下来的事,定妆、拍照、试戒指、印请帖……一系列繁杂的事情下来她虽然有些累,更多的却是心间满满的幸福感。
顾天成已经彻底退出了环宇的管理层,顾铭开始全权负责起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因为之前顾天成带他慢慢熟悉了业务与人脉,加上自身的魄力与能力在短时间已能应付自如。虽然少了黎氏的支持与合作,很多业务并不如之前容易,但他还是能通过其他途径弥补这些漏洞,还有C市新兴的一个大集团,在短时间内以势如破竹的姿态发展起来,也公开表态愿与环宇多方合作,这样一来,他更是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同时他也有了更充裕的时间来准备他们的婚礼,虽然都是一切从简,但其实繁杂的小事依然不少,他都尽力做到亲力亲为,所以还是会有点忙,但过程却是开心的,他要给她一个最难忘经历,也是令日后回想起来最美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