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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活着未必不 ...

  •   邀月呆住了。
      她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好,只能呆呆的瞪着突然间出现在教堂的那个人。如果真的有一个字来形容她此时的心情,那一定是“囧”。
      没错,就是囧的要死要活要命!
      “怎么……会是你啊……”良久,邀月才缓缓开口,声带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样,显得有些滞涩。
      那男人突然就出现在她面前,正如雨后春笋一般,未及预料之时便拔地而起,破冲泥泞,直立于世间。
      邀月有多少猜测过下一场的对手是谁,也做好了防止被再次控制的准备,甚至连剩下几人的战斗力优缺点都在大脑中过了一遍……可是没想到对手不仅是个熟面孔,而且是个她怎样也没想到的家伙。
      等等等等……现在不是吃惊的时候。邀月调整回了平静的心情,皱着秀眉,长鞭横于身前,不客气的开口发问:“你怎么会在这里,森然?”
      悖论空间,无所不能,短短的时间内她已经认清这里的概念了。但是森然突然出现在这里却是绝对的违和感,比哪一天蒙铬温柔的和她交谈还要诡异,只不过后者可能让她多一身的鸡皮疙瘩。谁出现在这里都可以,但是就森然不可以。就好比三国赤壁之战的时候,孙刘联盟那边舰队草船内奸和军师都准备好了,正牛逼哄哄的等着你一来就瓮中捉鳖,结果在长江上没有等来阿满同学,反而是一航母的加勒比海盗。这叫年代误植,被发现的话可是会被写进百度百科遗臭万年的。
      他是敌是友呢?一个想法快速在邀月脑海中划过。若是无心到了这里,那也未免太巧合了些;而若是有心,那他之前躲在那个叫清浩的混蛋后面,此时出现恐怕是要套取信息或者对她进行劝降之类的,难道离回城的事和悖论空间扯上关系了?
      听到邀月的话,森然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眸中一丝讶异划过,但是掩饰的很好,只停留了那么一瞬。邀月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长相已经不是帅气或者漂亮的级别,若是真要拿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妖孽。冰肌玉骨、国色天香这样的词汇放在他身上一点也不为过,不过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把他错认为女人。虽是长得精致,但他全身上下、一举一动都带有一种自信挺拔的气质,不,应该说是骄傲,是无视天下人舍我其谁的傲气。他骨子里定是残忍的,但一双略显狭长的凤眸尤为深邃,反而遮掩住了他无情的冷漠,添了几分神秘。
      傲慢,无人可以比肩的傲慢。他不是自傲或者视他人为蝼蚁,而是对万事万物都冷情。或许他会有看重的人或物,他也会拼尽全力去保护那重要的东西,但他一定不会顾及那人的丝毫感受。
      他和蓝沁长相相似,性格却是南辕北辙。蓝沁虽然会时不时的露出傲意,但是她的骄傲只是针对于自己,那是对自我能力的绝对自信,而不是因为毫无感情而对其他东西看轻。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相像?
      “你认得我?”森然开口,声音略显低沉,稍带些磁性。很好听,沉稳如低音提琴拨弦后产生的余韵,激起层层波纹之后又归于平静。
      “不,认错了。”听到他的话,邀月反而放松起来,双手抱胸,无所谓的靠在因潮湿而腐烂了大半的座椅上:“可能和你叫一个名字,不过不是你。”
      一个人的性格可以装一时,却不能装一世。邀月对自己的感觉很有信心,这个森然绝对不可能是个喜欢恶作剧在地上涂胶水在锅里加酸辣汤的无聊家伙,更别说教唆鸟在半夜骂人了。不是因为他不屑,而是因为这些手段太过幼稚,只有幼稚的人才能想出来,连情感都没有的人算计这些反而是难如登天。
      虽然先前的疑虑已经消除,但是问题远远没有解决。既然有两个森然,那哪一个又是真、哪一个又是假呢?是为了试探还是两人只是长相一致的巧合?至今为止,她只能确定面前的这个家伙无论是真是假,都是更危险的那一个。
      她惹不起这个男人,但现在正面对着面,躲起来……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主意。所以她只能僵在原地,一动不动,静侯其变。
      “你叫什么?”貌似森然的少年开口问道,神色渐渐变得温和亲切,仿佛方才的漠然只是一场梦。
      “邀月。”她傲然的一仰头,发梢跳跃,如同蓝色的火焰。
      “你在哪里见过和我相似的人?”
      “离回城。”
      听到她的回答,森然陷入思考之中:“离回城……离回之地……”喃喃念着这几个字,铭刻在心中最深处的记忆被挖掘了出来,他仿佛看到了那株摇曳在飓风中的黑色百合。想到这里,森然不自觉的挤出一丝苦笑,神色也温柔起来,看的邀月莫名其妙。
      “若是这般,我大概也知道你见过的是谁了。那人和我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只不过我们长得有几分相似罢了。”
      几分相似……邀月一边看着对方和记忆中毫无差别的面孔一边无奈黑线。如果这才算是几分相似,你把双胞胎都置于何地啊。同时也意识到,对面这家伙应该也对她的出现毫无头绪,不然他对她的态度不会先是充满敌意,之后马上又变得渐渐友善亲切……虽然这后面的变化也很有可能是为了骗取她的信任。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邀月抱怨着。
      突然间,一团金红色的火焰从天而降,正好落在两人之间,吓了邀月一跳,长鞭立即劈向火焰之中。但森然阻止了她的攻击,很轻易的用单手抓住皮鞭,凌厉的攻击连一道红痕都没在他手腕上留下。
      “不用紧张,只是我的一个老朋友。”似是安慰,但是语气冷静的像是记叙文的旁白。
      火焰渐渐退却,清浩从其中缓步走出,神色严肃,完全不同于之前的轻慢。“好久不见了,森然。”
      “是啊,好久不见。你过得可好?”
      “还好。”清浩点了点头。
      邀月顿时被两人遗忘在一边,眼睁睁的看着两人有一茬没一茬的寒暄,连手该放在哪里都不知道。这样子……看起来两人应该是多年不见的好友,然后其中一个前来拜访,另外一个出面迎接,唠完嗑之后就该勾肩搭背的驾着对方去喝酒吧……可是她这么不明不白的夹在中间算什么?好歹也是个美少女竟然就这么被无视了!
      该怎么办,偷偷蓄力然后冲出去?念头刚升起来就被邀月立刻打碎。就算她再心高气傲,也知道对面这两个人是无法匹敌的,甚至连积聚力量的机会都不会给她。而此刻她身处悖论空间,连怎么出去都不知道,更别提自己发出力量会有什么后果了。况且至今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如果和他有关……邀月微微松了下握住皮鞭的手。
      毕竟,那个混账家伙……也是个悖论啊。
      清浩沉默片刻,开口道:“她说她不知道你回来了。”
      “是啊,她不知道。”森然淡淡回道,看不出什么神情的波动:“只不过说的不太准确,我不是回来了,而是从没离开过。”
      “从前一直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现在倒终于明白过来了。在你眼里有两条大道,阳关道和独木桥。但你这混蛋哪个都没选,直接就往深坑里头撞,不撞到死不罢休。”
      叹了口气,森然回答:“不是我不想选,而是没得选。”
      “那一千年前的那场闹剧呢?”清浩的眼中满是疑问:“你光是为了骗过她,所以延误了一千年?”
      “也不完全是。”森然依旧是一副风淡云轻的样子:“也是为了骗过那些人,神国可没有那么好对付,后面隐藏的力量是当时应付不得的。”
      “……她会想杀了你的。”
      “她下不了手的。”
      “你真淡定。”
      “还好,毕竟从古到今,从今往后,知道永远的永远,我都是最了解她的那个人。”
      他知道她的性子,也知道她穷极一生到底要的是什么……不过他给不了,也给不起。他只能仅仅保证她活着,因为只要活着,就一定还有希望。会有人给她幸福的生活,会有人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好像要把她嵌进身体,会有人对她说那情定终生的三个字,不过那人不能是森然。
      “所以……你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这里吗。”有女人从邀月的后方缓步走出,邀月听得出她声音中的哀怨和痛苦,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熟悉。
      等等……她是……谁?
      还没来得及联想,邀月顿时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就失去了所有的知觉,滑落在地面上。而汐月绕过她,没有多看其他的地方一眼,只是直直的看着森然。
      “汐月,你来了。”森然微微一笑,温文尔雅。一袭白衣,如若青竹一般的绝世独立。
      他是注定要傲视天下的人,汐月想。
      森然走到她面前,替她拨开额前一缕挡到眼睛的头发:“真没想到,都这么久过去了,你还是一样的性子,一点都没变。”他的眼神就像看着全天下最重要的珍宝:“不知何日与君再往无声域之极,共饮一杯清酒。”
      “怎么会变呢,光是神国三大天才联手的封印,就足够让我十年如一日了。”汐月回以笑容,但看上去苦涩的很。“我算是终于明白了,当初为什么你会落到他们手里。”
      “为什么?”森然问道,把玩着她的黑发。
      “因为你自己跑到他们手里的。”
      “真聪明,不愧是我的汐月。”森然清雅一笑,把汐月的长发绕了个环,再松开,任它们从指缝间滑落。“果然,你做的很好,我没有选错人。”
      “做了这种混账事之后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能受得了你。”
      “汐月从来不会让我失望啊。”森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小时候便说要保护我,现在果然是说到做到了。”
      “哪里哪里,代价不就是被封印一千年而已吗。”汐月顿了顿,眼神复杂,各种说不明的情绪毫无章法的缠绕在一起。她再次开口道:“游荡者……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身为领导者,首先就要为信赖他的人负责。”森然轻轻的抱住了汐月:“本不想把你牵涉进来的……为了让你放手,连无关的人都利用了,结果没想到你会那么冲动。我这才认识到,你这傻丫头固执的根本不会回头。若是真的选了别人,恐怕第一个和我拼命的就是你。”
      他知道她只想站在他身边,她是为了站在他身边而生的。果然还是他最了解她,这多少能让她感到些许欣慰。
      “利用吗……”汐月喃喃道:“那既然选了我,又为何不告诉我真相?”
      “若果真告诉了你,你能保证一直这么安分?按你的性子,恐怕一出来就会什么都不管的和神国对抗了吧。”森然松开了汐月,捏了捏她的脸蛋:“这不像你啊,连这些都想不到……还是因为你不想让那个人死,所以心神乱了?”
      “是。”
      “直白的欠揍。”森然退开两步,苦笑了起来:“老婆扔了太久果然是会移情别恋的……算我自食恶果。”
      汐月不知道怎么开口,深吸了口气,缓和了自己的情绪:“我只是不想让他死了。至于情感什么的,别多想。”
      “还有……别开玩笑了吧……如果真把我当做老婆,那你根本就不会把我放开这么久。”
      “……你知不知道任何一个男人听了你这话都会更想把那家伙碎尸万段。”
      “我也没指望你会放过他,也不会阻止你。”汐月苦涩的低下头。“一切都不可挽回了……我不可能再阻止的了你,他也注定活不下来……”
      “……森然,你知道的吧,从小到大我都把你看做最重要的人……所以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留在你身边,当你最大的助力……”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无论你是骗我也好,敷衍我也好,利用我也好。可你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地向前走,离我越来越远,所有想和你并排的人都被你无情的推了回去,因为所谓王者的道路上是不需要人陪的对吧。可是我就是那么傻,拼命的要守在你身边,最后反倒成了你的拖累。”汐月上前抚着森然的脸庞,一双大眼睛里的绝望像浪潮一样涌了出来。
      “可我没法眼睁睁看着他死……”汐月像是终于放下了一切,缓缓闭上眼睛:“所以我暂时不帮你了,烂摊子自己收拾吧。”
      直到……他真的死了为止。
      森然看着怀中失去意识的汐月,叹了口气,抚上了她的眼角,擦去她的泪水。
      “没必要付出太多啊……”他哭笑不得的开口:“我又不会心疼。”
      只是……心碎罢了。

      “要命……做你们两个的电灯泡真是要命。”清浩哆嗦着拍掉身上的鸡皮疙瘩:“为什么现在就告诉她真相?这么无情无义小心老婆真的跑了。”
      森然把汐月横抱起来,同时手指轻点,他面前凭白就出现了一袭软榻。他把汐月稳稳放在上面,然后直起身子,温柔的看着她:“早点给她个选择,免得她后悔。”
      “幸好这家伙不知道我也有参与……否则我死定了。”
      “早晚都会知道的。”
      “……能活一天是一天。”
      “不过我没想到整个计划尘宇也有参与。”森然坐在了床上,继续注视着熟睡的汐月:“不过也方便了许多,若是只有我一人上下张罗也真的吃不消。”
      “骗人的吧你这个人精……尘宇有那双眼睛,已经有了超出规则的潜质,能不能突破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你是故意把汐月托付给尘宇,然后这货一定会为了汐月很努力很努力的修炼然后终于来到这里。利用老婆的情人,你还真是个人渣。”
      “随便你怎么说。”森然耸耸肩:“我没说过一定要他加入,所以不是我的错。”
      “是我自愿的。”尘宇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第一个看向的还是汐月,只是目光有些复杂:“我知道森然不会伤害她,所以你做的一切一定有你的道理。直到超出规则之后,我才终于明白你要面对的是什么……也清楚了你为什么会兜这么大一个圈子。”
      “你倒是蛮有觉悟的。”森然终于回过头,对着他点了点头:“也省的我还需要像领导人或者将领一样用言语鼓励你自我牺牲。”
      “无所谓。但我牺牲不是为你,也不是为了游荡者。”尘宇将落在汐月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我只是为了她。”
      “……算了,暂时不为这句话和你计较……反正如果失败了,我们一个都跑不掉。”
      “但无论是失败前还是失败后,我觉得现在还是我比较有机会。”
      “……”
      “受不了你们两个……”清浩无奈的叹口气。
      还有很多很多的东西啊……那女人根本就不明白,也没法明白。
      森然再次理了一下汐月的长发,然后轻轻一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我要你活着,怎样都好,我只要你活着。
      活着未必不痛苦,但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从昏迷中渐渐找回身体的知觉,邀月缓缓撑开酸痛的眼皮,意识到自己又换了个地方。头疼得要命,她勉强用双臂撑起身体,环顾四周。
      这里不止有她一个人,在她恢复知觉的同时,早已清醒过来的讔涟正倚在一边的柱子上注视着她,蓝沁、齐涛和茶柠还毫无意识的躺在地上,而落埃正查看着他们的状况。
      “头疼的该死……这是怎么了?”邀月感觉自己的声音好像有些沙哑,身体状况则虚弱的要命。
      落埃抬头,温和的答道:“我们应该从之前的幻境中脱离出来了。”说着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至于这里是什么地方就不清楚了。不过至少能够肯定,不是幻境,是真实存在的空间。”
      “这么说架都打完了?谁死了?”
      “大家都还在,那么死去的应该是那个叫墨芯的清理部成员。”
      “是她?”邀月皱眉。虽说她对那个疯女人没什么关系也只有一面之缘,但听到她的死讯还是有些不舒服。更重要的是,墨芯是清理部成员,就算官不大也算是严重事件,神国一定会派人来向他们调查取证,到时候塞落的身份会很麻烦。虽然之前神国因为塞落在游荡者入侵的时候出过力而没有多加追究他擅入神国的事情,而灵也对他回归神国做出了认可的姿态,但如果派人下来,保不准她家的老头子会从中作梗。
      邀月站起身来,身上的疼痛已经有所缓解。然后看向讔涟,和她对视,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虽然之前是因为什么人操控了她的身体,但也不能否认她终究是把一切都说出来了的事实。讔涟是他们中的异类,是整个神国的异类,她很早之前就发觉了,只是没有说出口。虽然还没有别人听到,但这不可避免的在她们之间的关系中结了一个疙瘩。
      她们两个是宿命的敌人,现在却站在同一战壕内,而且是朋友。
      “……三分钟,随你打了。”邀月突然开口道,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
      讔涟的表情没有什么波动,良久,就在邀月开始怀疑这丫头是不是成了冰雕的时候,突然回道:“不准抵抗。”
      “当然,违规了是小狗!”
      然后讔涟杀气腾腾的径直走了过来,到邀月面前,然后……伸出手,掐住了邀月的脸蛋。
      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
      “……松手啊混蛋。”
      “还有2分35秒。”
      “大丈夫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你这样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是女人。”讔涟松开手,闪过邀月的回击:“你是小狗。”
      “本小姐也是女人!女人用不着讲道理!”
      “……随便吧,气消了。”讔涟转过身,邀月看不到她此时的表情。
      “就算是我……就算是我这样的人,也会向往普通人的生活……所以才会来到神国。”
      邀月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内疚的心情浮上心头,连忙转移话题:“可游荡者不会放过你吧。”
      “无所谓,我不欠他们什么。”
      “……放心好了,神国这边会有我罩着。”邀月拍拍她的肩:“其实你的到来对我来说还是件好事,所以八大世家那边反对声音应该不会很高,银络既然帮你也是有灵的默许了,至于其他杂碎也闹不出什么事儿来。”
      “好。”说完最后一个字,讔涟又回归了冰雕状态,靠在墙角一动不动。
      真是不客气的大小姐啊,邀月叹口气,完全没意识到这句话反过来形容她也是绝对贴切。
      此时齐涛和茶柠也渐渐苏醒了过来,看上去倒没有邀月那么痛苦,但一开始也是有些昏昏沉沉的,头重脚轻,险些再次一头栽到地上。
      “架都打完了?谁死了?”清醒过来后,齐涛首先问道。
      “大家都还在,死去的应该是那个叫墨芯的清理部成员。”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啊。”茶柠怯怯的打量着四周,小女生的向齐涛身边缩了缩。
      “恐怕是悖论空间,我在书里有看过类似的记载,大概是超出现实规则的空间,什么都有可能出现,成因不详。”邀月解答道。
      “什么书这么靠谱?”齐涛问。
      “绝密档案,有兴趣我可以给你借一两本看看。”
      “……算了,我还年轻不想死。”
      “蓝沁为什么还没醒过来?”邀月皱着眉头看向落埃怀里的少女,睡得安稳的像睡美人一样。
      “呼吸还在,心跳正常,身体各部分没有损伤,我想只是累了。”
      “这怎么行!”邀月对着虚空中喊了一嗓子:“那个叫什么耗子的,这丫头现在是怎么了?如果不说话就是拼了命我也要捣了你的老鼠洞!”
      “喂喂有话好说啊,我这里可经不起你们这些大人物的惦记。”清浩立刻闪了出来,一脸你敢毁就拼命的架势,奇特的衣服让所有人眼角都抽了一下。“这女人就是精神上受了点刺激,睡个一天两天的就没事了。”
      “醒不过来怎么办?”邀月咬牙切齿。
      “……小的要钱没钱只有命一条。”
      “算了,不和你计较了。”邀月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还有……森然怎么会出现?”
      “森然?”听到这个名字,讔涟和落埃都有所反应,邀月便把之前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们。
      “小的真的只是悖论空间里面的人……无聊的时候请几位大人做客而已。”清浩一脸狗腿的回答道,连落埃也搞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拥有呼风唤雨的力量还是这么没节操:“至于森然什么的是谁啊?能吃吗?好吃吗?无毒无公害吗?”
      “别给我装傻!”邀月一把揪住他的衣服领子。“到底怎么回事?我可是看到你们认识了!”
      “……神国里面是具体是怎么描述悖论空间的。”
      “规则之外,毫无成法,游离不定,状态不稳。”
      “……你都说了毫无成法还问我原因……”
      “你……”一时间邀月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清浩挣开了她的手,理了理衣服,然后开口道:“为什么出现森林我不知道,不过中途有人强行闯入悖论空间,打乱了一定的程序规则,不知道和你们说的有没有关系。”
      “闯入?是谁?”
      “一个凶得要命的银发男人,你们认识?”
      “带我们去见他!”邀月有些着急。何止是认识……现在能够出现的银发男人,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是哪个家伙。
      “用不着了,他就在这儿。”清浩打了一个响指,一道冰柱就从地下冒出,银络就冻结在其中。又是单手一挥,冰晶碎裂,银络也摔落在了地面上。
      ……想和这家伙讲逻辑我果然是疯了,邀月想到。
      齐涛连忙上前将他扶起,问道:“审判长大人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八成是跟来的。”邀月扫了眼还在昏迷的蓝沁:“一出现就整点事儿出来,还不如一直不见的好。”
      “真是伤心啊,好歹我是担心你们才来的啊。”银络缓缓睁开眼,邪气的一笑,然后转向清浩:“你难道不怕神国里面的大人物来找你麻烦?这可是明显的违约了。”
      “无聊找几个人玩玩而已,我又没对他们做什么,神国的大小姐也安然无恙啊。”
      “……墨芯是怎么回事儿?”邀月问。
      “使他们自己下手杀的,和我没什么关系。我要是真想让他们死,他们根本不会有机会,神国也不会因为清理部的小小一员而和我真的打起来吧,这些年违约比较多的还是你们呢。”
      “确实如此,不过我还是会上报的。”银络又转向邀月:“有点事儿要通知你。”
      “什么事儿?你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才跑来的吧。”
      “加急的消息,不能被外人知道,所以我亲自来了。”银络凝重的对邀月说道:“你老公的性命快不保了。”
      半秒钟后邀月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谁:“性命?开玩笑吧你,你确定不是节操或者贞操?”
      “再不回去恐怕他连广播体操都保不住了。”
      “那还等什么!”邀月一把抓住清浩,像是火烧眉毛:“快放我们出去!”
      “真是的……神国的大小姐还真是不客气啊,不过不管哪个女人遇到老公有事都会这么拼命吧。”清浩一边碎碎念一边在虚空中一抓,顿时出现了一条通向外界的传送门。
      “背上蓝沁,我们快走。”邀月回头对落埃说道。
      “蓝沁怎么了?”银络像是才想起问她的状况。
      “昏了而已,几天就醒了。才想起来担心你老婆啊。”
      “哦。”银络淡淡的一点头,然后微微一笑,邪气洋溢,对清浩开口道:
      “如果醒不过来的话,你死定了。”
      清浩一瞬间觉得这家伙笑的比恶狼还饿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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