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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   邀月在大脑昏昏沉沉的状态下醒来,感觉思维一片空白。
      身体……动不了呢……好黑啊……
      她找不到身体的支撑点,任黑暗所摆布,迷茫的被它吞噬又重组。这游荡仿佛永远也没有止息,就如连绵不绝的江水,又如无穷无尽的轮回。
      恍惚间,她看到一个男人向她伸手,是谁她认不出,只觉得那人很让她熟悉。她下意识的拽住那只手,随着男人的牵引,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去。眼前,一片血红,隐约有花的迷醉馨香,还有一条静静流淌着的河水。
      前面……是河水……是三途河吗?
      不对!邀月猛地打了一个激灵,立刻从昏沉的状态中摆脱出来,五感变得清晰。身体找回了平时的沉重感,而在她终于感受到双手触到湿冷石壁的时候,她也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
      这里很黑,只有模模糊糊的冷白色光芒从唯一的天窗投射下来,所以只能勉强看清个大概轮廓。她发现自己身下是大理石的地砖,上面附着着一侧薄薄的水珠,像是晨露一样。这里看起来像是个天主教教堂之类的地方,她甚至还能看到几排发出腐烂味道的座椅,可四壁之上没有什么耶稣或者其他圣贤,而是雕刻着黑色的恶魔,他们将黑色的骨翼在身后撑开,狰狞而可怖,利爪伸向惊恐的抱着孩子的贫苦妇女。
      这是……属于恶魔的教堂?邀月从角落里起身,打量着这里的布置。神国和游荡者的人都不信教,因为在他们眼中看来世界的主宰只是自己,力量达到一定程度后便可成神,天使与魔鬼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两个形容词,所以当然也不会有教堂这种东西存在。那这里有是什么地方?她以为他们被游荡者捉住了,所以才会发生被光柱控制住那样的怪事。可现在看来,对付他们的不一定是游荡者,至少游荡者不会神经到把一级罪犯关在一座意义不明的教堂之中。
      会是无魂鬼?想到的同时她就立刻否定的了这个可能性。虽然神国对于无魂鬼的了解也并不算多,但至少明白那是一帮什么都不会相信的生物。他们不追求美好的事物,不追求力量或者权利,客观看来应该和圣人一般无欲无求。可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颠覆这个世界,偏偏又要掌控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欲望。
      这样看来,也许这座教堂的作用并不是用来传教或者纪念什么,而只是个装饰品之类的东西。可为什么她会在这里?仔细回忆之前的经历,他们确实是组团到青藏高原游玩……然后遇到了个疯女人……然后呢?为什么记不清了?
      总之现在看起来她还是安全的,先找到其他人再说吧。她在大厅的四周转了转,发现只有一道通向外面的大门,陈旧的木头已经从内部开始糜烂,但看起来还很结实。
      “赤色黄昏!”她将力量集中于一击,金色火焰狠狠撞击在了大门之上。但那道门甚至没有晃一晃,伫立在那里,看起来有些阴森诡异。
      “可恶!”邀月有些郁闷,再次提起自己的力量,一次又一次的撞击那道门,但依旧没有效果。大约经过几十次的尝试后,邀月终于放弃了,泄愤的狠狠抽了大门一鞭子。
      “咣!”出乎她的意料,大门竟然有些破碎的前兆。她不禁吃了一惊,同时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经过了她几十次的全力攻击后,她竟然没有半点脱离的感觉,甚至越来越精神。而大厅也没有因为火中之王的出现而变得干燥,和原先一样潮湿冰冷。
      这是幻境吗?邀月集中精神,感受着四周的力量波动,结果失败了,没有任何结果。不仅是对于四周的环境,就连她自己的力量也感受不到。
      只有物理攻击有所作用,术对幻境完全不起效果。那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对方是强大到连神国都要忌惮的术士,所以幻境能够连人的判断都完全欺骗。第二种,就是她闯入了悖论空间。
      想到这里,邀月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关于悖论空间的记载她只见过一次,这还是在神国的绝密资料库内见到的。这一段记载很短,却用红色的朱砂笔标注了出来。悖论空间和无魂鬼一样,是不受这个世界控制的力量,因而被称为“悖论”。在这里,什么事情发生都有可能,事物的规则都会发生扭曲,所以属于高危级别的特殊存在。悖论空间,在规则之外。
      现在即便找到了离开的方法,她也不能轻举妄动。谁知道悖论空间里的逻辑是什么样的,若这大门之后是深不见底的漩涡她连哭都没地方哭去。不过既然把他们带到这里的神秘人没有杀掉她,那说明她对他还有用,那人也一定会再次出现。现在只能以不变应万变,顺便找些线索了。
      至于见到人了之后怎么调教……啊不是对付,邀月一边想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心里已经拟定了几百种既定计划了。
      正想着,突然一道光芒从天窗中投射下来,橘发的少年站在光柱之中,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俊秀出尘。只不过……灰色的道袍看上去有些怪异。
      邀月没有动,傲然看着对方,双手交叉抱于胸前,右手已经搭上了长鞭一端。虽然对方的样子很真实,但细看便能发现只是一道投影罢了。
      “你们好啊,远道而来的客人们。”橘发少年展露了一个阳光的笑容,看上去很有亲和力的样子。当然,以潮湿阴暗的大厅为背景后看起来就有些诡异了。
      客人你个脑袋,哪次我把你请到神国来这么做一次客,邀月在心里骂道。
      “我叫清浩,是在这里生活的人。来到这里之后,有几点要先向大家告诫一下。”清浩的笑容看起来更灿烂了:“首先,不要问我问题,因为你问了我也听不见所以不会回答的。顺便说一句这道幻影和我本体之间完全没有联系,所以用多大的力气来打也没有用的。”
      “不要生气嘛,这里可是世界的尽头啊,发生什么都有可能。然后就是第二点,因为这里比较无聊,常年没什么人来,所以请远道而来的几位互相打几场架吧。也不用太出力,七个人交互对战,打两场就好了。不过……我会在输的最多的人中随便抽一个人杀掉的,所以小心喽。”
      听到这一句,邀月皱眉。这种情况是她完全没想到的,看来对方不是为了阴险诡计把他们抓来有所图的阴谋家,而是个彻彻底底的超级大变态。或许他想看到的就是他们为了生存而互相残杀的丑态,而他们本身对他没有用。跟变态讲逻辑有用吗?所以她手上的筹码为零。
      更糟糕的是她和其他人联系不上,这样根本无法得知他们的想法和究竟输了几场。这样看来……还真是难办啊。
      难道真的要像这家伙想的一样自相残杀?绝不!邀月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她是火中之王,是要领导神国的强者,绝对不会被其他人掌握的自己命运!
      “然后是最后一点,那就是大家不要太拼命了啊。虽然在这里怎么打也不会死,但是控制起来真的很麻烦啊……而且其实上一条后半部分只是参考条件,看我心情好坏另外找个人杀或者不杀人都有可能,所以不要有心理压力就像和朋友切磋一样打一场吧!”
      “打你妹啊!”邀月终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话出来。这怎么可能没有心理压力,你的神经纤维是用笤帚做的吗!
      说完这段话后,光柱从邀月的面前消失,而她一直研究的那道大门应声碎裂。透过那道门,邀月看到了她的对手。
      身材纤细娇小,长发长及小腿,像是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小脸像是结了冰,黑瞳显得有些空洞,没有表情,只是看到邀月的时候微微点了点头。冰剑出鞘,握在右手中,自然下垂在身侧。
      她就像死神。死神不需要战斗,因为见到他的人都已经死了,她只要轻易挥动巨大的镰刀,斩断枯萎了的生命藤蔓。
      邀月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但还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不舒服,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面对讔涟的时候有这种不适感了,此时的感觉更胜,同时她也暗自在心中确定了自己长久以来的一个猜测。她们两个人,一个像热烈的火,一个像冷冽的冰。明明是两极,却是同类。她们都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我行我素,敢爱敢恨。都是无法藏锋的利刃,因为她们疯狂的就算有刀鞘也会将刀鞘狠狠斩开。
      而现在,两极的刀刃将要碰撞了。
      “你要打么?”邀月微微抬头,神情倨傲。“就这样被那家伙玩弄在鼓掌间?”
      讔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对于冰来说,它不像火焰一样高傲,它对一切都无所谓,只是嗜战。
      “那就来吧!”邀月狠狠的挥展开长鞭,顿时半径五米内的地面都升起了火焰,使她显得更加妖异。“很久以前,我就想和你一战了!”
      听到邀月的话,讔涟将右臂揽于胸前,冰剑顺势横在身体的左侧。身体微微前倾,蓄势待发。
      冰与火将要碰撞,也许对于她们来说,这一战是宿命。
      “我,出手了。”话音刚落,讔涟便消失了。不是因为她会瞬间转移之类的技能,而是因为她的速度太快,以至于肉眼捕捉不到。周围空气温度顿时下降,和邀月的火焰形成两个极端,而一道黑芒绕邀月的周围一圈,是讔涟的咒术。黑芒消失后,无数冰刺从地面突起,将邀月团团围住。
      “赤色黄昏!”相比而言,法术明显要慢上许多,但从中心爆发出的灼热火焰阻挡了那些冰刃,碎裂的冰碴子向外猛地喷射出来。而溶化后的冰没有变成水,只是就此消失不见了。
      在发出法术的同时,邀月在火焰营造出来的空间之内挥舞着她的长鞭。她将它唤作火舞擎空是因为当它舞蹈起来的时候好像连空间都会被撑起,像是引导火焰的君主。她旋转着,双脚飞快的交换着重心,外人看起来好像是在忘情的舞蹈,像是火焰的精灵。而实际上她的双耳敏锐的捕捉着任何一道声音,判断这讔涟此时的位置,然后长鞭即至,作以反击。
      讔涟的身影在冰刺间不停的闪烁,无法抓住任何痕迹,这让邀月佩服不已,她自问自己就算拥有和她一样的元素也达不到这样的速度,看来风诀教授对这个学生还真是倾囊相授了。
      抓住邀月长鞭中的一个空隙,讔涟猛地向邀月的方向冲去,冰剑锋芒袭向邀月的左侧。邀月反应的很快,一个防御咒术瞬间出现在她左手心中,硬生生的迎上那道冰剑。两者相撞,讔涟被猛地弹了出去,而邀月的左手心中则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冰刺收回地面,火焰散开,两人相对而视,中间有十米左右的距离。讔涟的那一击也是有所代价,现在她身上有几处的衣服已经粘上了小小的火苗,T恤上面大大的“天涯海角”中最后两个字已经变成了黑色的焦炭,但衣服竟然没有烧破,可见她的速度有多快。而她没有因为自己面临走光的危险而有所慌乱,而是定定的看着邀月,然后右手缓慢的将一个个火苗掐灭。
      这只是开始,利刃们已经无法控制战斗的欲望了。

      “知道吗,你这样真的像个狗腿子。”蓝沁无语的看着清浩。
      “难得有这样的好戏,不看太可惜了。”清浩颠颠的搬来两张椅子,手张成喇叭的样子:“冰与火的对撞哦,百年难得一见的宿命战斗,票价1000不包邮哦亲。”
      “这么贵?”蓝沁坐在了一张椅子上:“这是贵宾席吗?”
      “贵宾席另算哦,钱不够卖身也没用哦,尤其是汐月你。”清浩笑嘻嘻的坐在一边,单手一挥,又出现了一张白色石桌,上面放着两个白色的瓶子:“母老虎一个就够了,一山不容二虎啊。”
      “……阿玉那么凶?”
      “和个性没关系啦,你难道没听说过,女人都是吃人的老虎吗?”
      “有的人说女人都是心狠手辣,也有人说女人都是温香软玉,像你这样的……也只能是个下山帮师傅办事儿的小沙弥了。”
      “小沙弥也有小沙弥的尊严!”
      “……这扯到哪儿去了。好吧,你难道不觉得自己这身装束有点奇怪?”
      “那里奇怪了?”清浩好奇的扯了下身上的灰布:“这可是按照你们那里中国的电视剧《活佛济公》形象做的。”
      “这就是问题吧,济公是和尚,不是道士。”
      “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打鬼的。而且穿着这么艳俗大众化的宣传T恤衫的人没资格说我。”
      “艳俗吗?还好吧。”
      “我得提醒你‘海’字少了一点。”
      “……讨厌的盗版货。”
      “话说你支持哪一方啊。”清浩兴致盎然的打开白色瓶子,然后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正常来讲你该支持冰……可看那小姑娘和神国的人在一起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你还不如支持敌人比较好。”
      “难说,她们都没有用全力。”蓝沁小心翼翼的将瓶子推开一点。她知道里面的是酒,也知道清浩不可能下毒。问题是这里已经有几百年没和外界联系了,她实在很怀疑那酒是从哪里来的。
      “两个相差无几的人对决,能够决定成败的,只有内心是否强大了。她们都足够决绝,足够果断……一想到要亲手毁掉她们,我就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邀月的思绪变得越来越复杂。
      讔涟还在不停进攻,她的身体相当柔软,曲线优雅,但动作简单利落到极致,就像一条没有任何分叉和弧度的直线。目光已经无法捕捉到她的身影,她就像出鞘的刀刃般凌厉,不停的挥斩着,从你的一个失误之中钻到空子,然后像长枪一样刺穿,毒蛇一般紧紧贴上来。
      她想到了之前和讔涟相处的每一天,她一直是那样,冰冷淡漠,没有对她多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发表过任何观点。
      她不喜欢她的个性,但是很欣赏她的力量,所以才会将她当做朋友。而让她一直好奇着的是,讔涟又是因为怎样的原因承认她这个朋友的。
      或许她知道原因:能让两头孤狼互相欣赏的,只能是对方也是一头狼这点了!
      她是黑暗的,她是邪恶的。她们……是不可能成为朋友的。
      也许故事里面代表光明和代表黑暗的两方可以和解然后去打更大的boss共创美好新世界,但她们不行,因为她们就是光明和黑暗本身,注定有一方要消逝。
      一道火红色的咒印脱离邀月的手掌心,落在地面上,在她们之间形成一道壁障。讔涟不得不停下手来,后退几米,看向邀月的表情有些疑惑。
      此时的邀月不像原来那样的妖异,微低着头,反而变得有些阴冷。她淡淡开口,声音冰冷的她自己也无法相信:“出全力吧,没必要掩饰了,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
      此时她心中只有重复的四个字,不死不休。
      讔涟皱眉,但是没有提出异议,举起了手中的冰剑:“随你。”语毕,一道黑色的烟雾缓缓从她身上升起,像丝带一样,缠绕在她的身周。
      果然。邀月冷冷一笑,双臂重重向后一挥,赤金色的火焰立刻排山倒海的从地面升腾而起,形成一道火墙,其中还隐隐夹杂着一丝黑焰。她已经不再是火焰精灵了,她此刻变得比男子还要霸气,比君主还要更有力量。
      “笼中鸟!”她大喊一声,顿时火焰充斥了整个房间,潮湿的地方被完全烘干,由火焰形成了一座迷宫。火焰的气息让讔涟不是很舒服,她的目光一凝,黑色烟雾凑上来绕住她娇小的身子,然后在体表凝成了暗色的冰,“雪落纷飞。”吟唱完毕,黑色的雪花在她身周不断飞舞着,他们遇到那火焰竟然没有半点消融的意思。
      “不愧为死气之冰。”邀月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嘲讽的话语听起来相当刺耳:“能来到神国是银络帮你隐瞒了吧,风诀教授也该有份。两大巨头公然违抗神国的法规,神国要完了吧。”
      讔涟没有说话,手心里虚化出黑色的咒印:“刺!”她娇喝一声,同时将那道咒印捏碎。飞雪立刻变为冰刺,将火焰完全破开。
      “不错,不错。”邀月完全没有防御,大大方方的站在教堂的圣坛之上,笑容因嘲意显得有些扭曲:“这样真好,火中之王和死气之冰一战,神国对上游荡者,不如就在这里完成我们延续千年的使命之战吧!”
      “你疯了。”讔涟冷冷的看着她,眉头微皱。
      “我疯了?红莲啸海!”邀月双臂狠狠的一挥,随着她的言术指令下达,赤金色的海洋再次覆盖了整个小教堂,灼热烫人的火焰疯狂的舞动着身躯,讔涟的娇小身影在其中显得更加摇摇欲坠,不知什么时候就能倒下去一样。“疯的是你吧!你就是一只吸血虫罢了!只有银络那样的笨蛋才能真的相信你会在神国安居乐业然后找个人嫁了相夫教子。仔细看看你自己的眼神吧!比狼还要凶猛,这种女人教孩子能教出什么来?只能是另外一头怪物!你不仅背叛自己的存在投靠神国的,还夺走了我们的一切。凭什么!”
      “我没有。”讔涟迅速的在掌心描绘着黑色的咒印,随着力量的积聚,一朵暗灰色的巨大雪莲在她脚底慢慢成形,花瓣伸展而开,护住她的全身,又紧紧的合拢。
      “没有?哼!”邀月一声冷哼:“火焰荆棘,给我缠!”顿时,莲花周围的赤金色烈焰化作了布满尖刺的荆棘,紧紧的困住了暗灰色莲花。邀月伸出右手,在虚空中握住了那朵妖异的莲花:“破!”
      一阵劈啪声传来,冰莲被荆棘完全粉碎,化作了许多块碎片,纷纷落了下来。邀月看到此景,却是微微一愣。
      没有讔涟的人。
      “我没有背叛过自己。”讔涟的声音悠悠的传来,邀月急忙环顾四周,却找不到她的影子:“我不想作为工具,所以为了自己而来神国。我没有夺走过什么,因为我会永远留在神国,不会走。暗夜无极。”
      上空!邀月猛地反应过来,急急的抬起头,迎面而来的却是一团浓重的黑暗,使她什么也看不到了。等到逐渐恢复过来时,讔涟已经将冰剑架在她的脖颈之上了。
      “什么暗夜无极!”即便身处逆境,邀月的笑容还是那么嚣张:“只不过是你放出一点死气,将外面的光遮住罢了!每一任的传承者都是一样的招数,难道不觉得无聊吗!”
      “3秒钟,滚出来。”讔涟冷冷的看着她:“邀月没有你这么无聊,水平也没有你这么差,虽然对不住她,我相信她不会介意和你同归于尽。”
      “你说什么?”邀月明显的一愣。
      “1。”讔涟没有回答,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邀月此时能明显的感受到冰剑的丝丝凉意了。可她不明白讔涟的意思,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
      “2。”只差最后一秒了,讔涟右手已经运力,准备随时发力将邀月的动脉上割一个口子。
      “就算她死了也没用啊。”邀月突然开口道,这语气和她自己完全不符,而她也完全没想要说话,这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她自己都吃了一惊,立刻明白过来自己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就算……就算她死了,我也不会死的。”
      “无所谓。”讔涟面无表情:“反正你顶着她的脸说话让我很不舒服。”
      “抱……抱歉。”邀月突然语无伦次了起来,双手胡乱的比划着:“因为我很怕生所以和她不一样吧……不过所有的话我……我都没有改过的。我……我只是把她……她想的事情都说出来的……所所所以……所以不要生气了……大概……”
      讔涟松开了冰剑,后退一步,淡淡开口:“不一样。就像你现在想着的是不伤害我们,但对我出手不会放水一样。你是黑的,她是白的。”
      “……好……好吧。”邀月怯懦的缩了缩小脑袋,看上去有些可爱。她的身高不算矮,甚至在女性中算是鹤立鸡群的了,但此时却像个不满十岁的小丫头。“那……我离开了。你……不生气?”
      “没有。”讔涟淡淡的回答。早在很久以前,她就完全放弃了自己的喜怒哀乐,换取了她认为一点也不重要的东西。这是为什么她会离开游荡者,这是为什么她会追逐光的脚印。
      “最……最好不要再呆在神国了,对你不好的。”邀月犹犹豫豫的开口,看上去有些扭捏:“这样下去……你一定会死的,真的很危险。”
      “我知道。”
      就像蝉,明知道外面的光芒是致命的,还是会拼尽全力从泥泞中挣扎而出,享受短暂的阳光,然后干枯的去死。
      同一时间,邀月的大脑变得越来越沉重,讔涟苍白的小脸在她视线里也变得越来越模糊。她终于明白过来,自己恐怕是被这里的什么人控制了,所以才会做出那些不符合她性格的怪事。在她印象中,观赏别人的你死我活而得到乐趣的,古时候有冲向角斗场的疯狂观众,而现在都是些精神变态。
      似乎……这里主人的性格特点,在她的思维中渐渐成型了。

      “真是精彩啊。”清浩不由自主的拍着手:“没想到那个小丫头竟然能够看穿阿玉的附身,真是相当优秀啊。叫做邀月的也不错,竟然没有像之前那个疯女人一样完全失去自我,否则她们这一场打斗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事的了。”
      “神国和游荡者的家底都搭在她们身上了,怎么会差。”
      突然间,震耳欲聋的声音从他们头上响起。蓝沁抬头一看,是一座巨大的古钟,此时正在猛烈的摇晃着。
      “喂,你究竟是什么品位。”蓝沁有些无奈:“上面刻的……是汉堡和炸鸡块吧。”
      听到钟声,清浩明显也是一愣,但立刻就兴奋了起来:“这东西好久没用了,前段时间无聊画上去的。原来是他来了,这下可要开工干活了。”
      “他?”蓝沁有些吃惊:“是谁?”
      “只有在这里留下灵魂碎片的人才可以自由穿越两个空间,交情好到放心把灵魂交给我的古往今来可只有一个……话说这次你竟然没和他一起来,还真是让我吃了一惊来着……你怎么了?”
      蓝沁的脸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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