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神话]光耀天神》东窥

7、第七章 “阿波罗，

　　正琢磨着怎么去找哈迪斯，怎么找到冥界的入口。
　　就听到了狄俄尼索斯叫我的名字。
　　我一转头就看到泪眼汪汪的狄俄尼索斯，没有一点身为神的形象。他似受了很大的刺激。
　　“你怎么了？”我下意识的退后一步。我害怕他一会儿眼泪涌出来飙到我。
　　“失恋了？”我很小心地试探问了一句。
　　他不点头也不要摇头，只盯着我，在努力地把眼泪向外挤。
　　狄俄尼索斯突然目光穿过我，看向我的身后：“哈迪斯？”
　　我转头，果然是哈迪斯，他可真是说到就到，也省得我去找他了：“宙斯让我找你来着。”不再理半天没眼泪的狄俄尼索斯，而是认真传达领导的意思。
　　哈迪斯点点头道：“关于欧罗巴吗？”他也没去瞅狄俄尼索斯，而是直接问我。
　　我还未回答，他就板着一张脸冷冷地继续说：“她的两个儿子我都会延长寿命的。”哈迪斯自然知晓宙斯让我来找他的原因，想着也是熟悉了宙斯勾搭妹子的手段。
　　宙斯每次勾搭妹子，应该总是会开出条件告诉那些单纯的姑娘：“我将会赐予我们的孩子无限长的生命，作为你我感情的无限延续，那么请和我在一起吧。”然后，单纯的姑娘们就会信了他，跟随了他。
　　我想起书上提到欧罗巴的孩子是冥府的判官，但是当时刚才也没听哈迪斯提到让他们两个做判官：“还有，欧罗巴的两个儿子不是冥府的判官吗？”
　　听过我的话后，哈迪斯突然陷入了沉默，然后仔细想了想，最后像是很同意我的话，点了点头：“好主意！正巧冥府缺人。我想宙斯会同意的，”
　　这一切发展的如此顺理成章，我竟无言反驳。欧罗巴的孩子能够成为冥府判官，居然是因为阿波罗的举荐。
　　而站在一旁被无视了好久的狄俄尼索斯，此时终于收起了故作娇柔地表情：“阿波罗，其实我找你来是因为有人找你。”
　　“谁找我？”我问。
　　狄俄尼索斯脱口而出：“潘。”
　　他口中的潘，不就是神话中的牧神吗？那个总是喜欢吹排笛的牧神。
　　我又问：“他找我干什么？”
　　“他说他的吹奏的乐声是最棒的。我觉得你的乐声才是世间妙音，阿瑞斯不信。于是，我和阿瑞斯打赌，我赌你的琴声最棒，而阿瑞斯赌潘的音乐最棒。我的赌注是我现有的所有葡萄酒，他的赌注是他私藏的好酒。”赌注都是酒，不愧是酒神和他的好酒友阿瑞斯。
　　我不想去，可无聊的狄俄尼索斯为了这无聊的赌注非要拉我去。哈迪斯也没什么话，转身又走了。本来还想让他再次拯救我于这水深火热之中，结果他便先走了。我只得被狄俄尼索斯拉走。
　　比赛的地点就是在狄俄尼索斯的神庙之前。
　　到达时，便已看到，那长相奇丑无比的潘，拿着自己的排笛站在那里等着。
　　“你好。”我笑着走过去和潘打招呼。
　　潘很礼貌地回应：“您好，尊敬的阿波罗殿下。”
　　细想着神话里说，潘喜爱貌美的女子，但眼前这虽丑可却意外懂礼的牧神无法和当初看书时脑海里构造出的怪叔叔形象画上等号。
　　但比赛还没开始，却听到了远远地几声嘶吼，来者大喊着狄俄尼索斯的名字。
　　“谁啊？”狄俄尼索斯也不知道谁会如此没有礼貌地大喊他的名字。转头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声音的发出者很快就跑了过来，看起来年过五十的男人。
　　他看到狄俄尼索斯，便扑上去一把拉住狄俄尼索斯的衣角，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只是看起来很委屈很委屈。和刚刚狄俄尼索斯那种装出来的委屈不同。
　　狄俄尼索斯显然是没有认出眼前这人是谁，于是便问道：“你是？”。
　　“我是迈达斯啊！”来者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脸痛不欲生。
　　迈达斯？好熟悉的名字，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点石成金一夜暴富的迈达斯啊！！”我指着迈达斯说道。
　　他就是希腊神话里那个点石成金的人，是被所有炼金师所向往的。
　　但是他的故事却是悲惨的，不劳而获的人总是悲惨的。
　　迈达斯吸了吸鼻涕说：“是，我就是迈达斯。狄俄尼索斯，您赐予我的黄金之手，我不小心将我的女儿变成了金块，你可以收回我的愿望吗？”迈达斯说着用手背擦眼泪。眼泪沾过指尖都变成了黄金泪滴。
　　狄俄尼索斯稍显难色说：“我建议你再想想。毕竟，点金之手，不是人人都可以有的。不过！这阿瑞斯怎么还没来，等得我都着急了！”说着，他把话题突然就岔开了。
　　“这阿瑞斯既然不来！没办法了，你们开始吧，让大家来做评定吧。”说着将评委权推给了围观的群众们。
　　“那阿波罗。我就先开始了。”潘毫不客气地说。
　　开始吧，开始吧，我是无所谓，反正神话上的记载我是赢了。
　　虽然说，其实这里真正发生的故事和书里神话没有多少契合的地方，但是好歹每次的结局都是一样的。
　　而对面的，潘已经开始吹奏。
　　他吹出的乐曲宛如潺潺流水延绵而过地流淌过心底，缓缓向远，四周是一片宁静，水声并没有扰乱岸边茎刺枝上洛丽玛丝盛开的模样，却是带给了白色花瓣上如宝石般的晶莹水珠。他转音的变奏，就像是清风抚过软烟，散了烟雾，勾勒出清晰的眉目，他的乐音慢慢地变轻，就像越来越远的涟漪逐渐消失，一曲完，却像已入世外仙境。
　　这么棒！我忍不住夸赞：“哇，好棒。”我这莫名的感叹，却被狄俄尼索斯责怪了：“阿波罗你怎么可以认输呢？那么多的葡萄酒呢！”
　　而他身旁的迈达斯居然哗啦啦地哭了起来。
　　我手里捏着里拉琴，心里却没了底气，牧神的音乐如此之棒，而我的却感觉自己什么都不会。这里拉琴，我也没有也别的熟练的弹，只是会弹几个音阶和简单的曲子出来而已。
　　我只能随手弹奏了一首简单又手熟的曲子，用里拉琴弹奏了出来，其中还多了几个小错误，是因为太紧张的原因吗？
　　终于弹完了，我转头看向众人，大家的脸色在我意料之内都好难看。但所有人都在沉默，似乎不想让潘赢。
　　狄俄尼索斯表情更是复杂，他也听出来我的音乐水平了，但是又不愿意让潘赢，只好说道：“我宣布，我宣布。”他复读了两遍，显然是不想输，但群众的态度的雪亮的，他又不能造假。
　　“阿波罗赢了。”哈迪斯就从一旁突然走了出来，他刚刚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出现了，无处不在的哈迪斯。
　　“对啊！阿波罗殿下赢了。”站在迈达斯突然冒出了一句，他明明刚刚被潘的乐曲感动地五体投地吗？怎么现在变成支持我的了？
　　听到哈迪斯这么说，且迈达斯的应和。大家居然也都开始纷纷赞同，我弹得这么难听，居然也能获胜，我自己良心上都过不去。
　　我看向潘，他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大家，看起来那么无辜，因为相貌丑陋，在神话里哪怕他曲子弹得再好，也没有人愿意接近他。
　　哈迪斯和迈达斯的耳朵是坏掉了吗？
　　我又没办法冲哈迪斯大吼，只能转头怒视着迈达斯。
　　感受到了我深深的恶意后，迈达斯颤颤巍巍地退后了：“阿波罗殿下。我可是给你说的好话，你要相信我，你可要帮我收回愿望。”
　　我一个箭步冲上前，两只手各抓住抓住他的两只耳朵。
　　“你要的耳朵是用来吃饭的吗？怎么听不出好赖，你看驴耳适不适合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迈达斯的耳朵变成驴耳朵，下意识脱口而出而已，再看去他的耳朵真的变成了驴耳朵。
　　迈达斯一脸惊恐：“不，不。阿波罗殿下！不可以！”说着，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一下整个人变成了金子。
　　哈迪斯望着变成金子的迈达斯，眼神里满是鄙夷地说道：“真是比阿波罗还笨啊。”
　　“你和他不相上下，我看你也挺适合驴耳的。”说着我搓了搓手掌心冲向哈迪斯。但我手还没靠近哈迪斯的耳朵，就被他一把抓住。
　　站在一旁的狄俄尼索斯看着把自己变成金子的迈达斯，无奈地摇了摇头：“果然是个笨蛋。大家可以帮忙把他丢到河里面吗？”说着就组织围观群众联合起来，将体重大概两百斤的迈达斯直接丢入河里。
　　哈迪斯望着迈达斯被丢入河里，突然就问了句：“你冷吗？”问得我不知所措，也不知道他在问谁。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突然，他就瞬间化为黑烟，随风飘散，消失在了我的眼前，抓着我手的力量也消失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了迈达斯的尖叫声音：“啊啊啊！！这要我怎么活啊。”
　　我缓步走到河边去围观。只见，迈达斯抚摸着自己的新耳朵，脸上写满了伤心欲绝，这让他以后怎么做个国王啊。
　　我走到他身边，安慰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凡是都是有悲有喜的，现在，你看你碰什么会不会变黄金。”我笑着把一片月桂叶塞入他的手里。他摸了摸眼泪，惊奇地发现月桂叶并没有变成黄金，立马泣极而喜。
　　我指了指月桂叶说：“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你将月桂叶放在你女儿的掌心，她就会恢复了，你不需要担心。”
　　迈达斯听见后很是开心，但是虽然他便问我：“那可不可以把我的耳朵变回来。”
　　我笑着摇了摇头，对狄俄尼索斯说：“你看，今天，是我赢了。我们去找阿瑞斯吧。他的那些酒都属于你我了！”
　　“不！！！！”迈达斯在我们时候一大声地嘶吼。
　　而那一天，迈达斯的嘶吼回荡在我的耳畔许久，他嗓门实在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