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神话]光耀天神》东窥

45、第四十五章

　　阿喀琉斯被帕里斯杀掉，已经是我们意料之内的事情了，和海提斯反目我们也已经想好了。昨天夜里，希腊人企图偷袭特洛伊，但却被特洛伊人打到止步不前。当阿喀琉斯挥舞盾牌准备带领希腊人强行突破特洛伊的城门是，站在城墙上的帕里斯举起了弓箭，只用了一箭就直直穿破了阿喀琉斯的脚踝。还没等希腊军队开始进攻，阿喀琉斯已经应声倒地。
　　罗伊赶到冥府告诉我后，我连忙要去往特洛伊，哈迪斯当然和我一起，在去的路上，罗伊不停地向我叙述着昨晚的事情。说着希腊那边的悲歌唱得有多么大声，那边的灯火有多么的通亮。希腊人似乎已经准备打道回府了，就算阿伽门农不愿意走，因为主力的丧失，希腊已经溃不成军。
　　我和哈迪斯匆匆赶到的时候，希腊军队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船帆，听罗伊说，那是送阿喀琉斯的船，我想大概海提斯也会来吧。她要是来找我们，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万幸的是，直到我们站在城墙迎着海风看着希腊的那艘船扬起帆起航，也没有见到海提斯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倒是帕里斯看起来状态并不是很好，虽然为哥哥报了仇，但是对克律塞伊丝却是很大的伤害。海伦一直跟在他身边，走过的每一个人都拍着帕里斯的肩膀夸他做得好，毕竟为赫克托耳报了仇，而且杀了阿喀琉斯后，特洛伊人的胜利就近在眼前了。
　　“克律塞伊丝呢？”我环顾了一周并没有看到克律塞伊丝，蹲在我肩膀上的罗伊倒是知道：“她在那条船上，要去送阿喀琉斯。”我又转身看着那渐渐远离的船只，克律塞伊丝也在上面。“那克律塞斯呢？”我又问了一句，“在德尔斐，你放心，拉达曼提斯和俄诺涅需要人看着，皮同根本不管，只能靠克律塞斯了。”这么听着倒是真觉得对不起克律塞斯了，让他女儿那么伤心，而且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德尔斐了，神庙的事情都是克律塞斯在管理，让他也没有办法去照顾女儿。这么说着还有点愧对于他，总觉得把神庙一直拜托给自己的祭司并不好，也许我应该回去，但是我又答应了哈迪斯，想到这里，我就看了一眼哈迪斯，他也正看着我，也是，他总是盯着我，虽然不知道这张脸能看出什么来。“只要保证克律塞伊丝的平安就好了，克律塞斯不会怪你的。”哈迪斯永远都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知道。”总觉得这个话题有点沉重，我见普里阿摩斯向我走过来，已发全白的老国王，走到我的面前瞬间就跪了下来，想要亲吻我的脚背。我连忙拉住他，扶他起来：“这又是怎么了？”已经衰老到脸上全是皱褶的普里阿摩斯，他连声音都有些颤抖：“谢谢阿波罗殿下，谢谢您的指示，让帕里斯为赫克托耳复了仇，特洛伊的胜利也在眼前。”我能够理解那种心情，好不容易保护住了自己的子民和土地。
　　“也同样感谢您，哈迪斯殿下。”哈迪斯被普里阿摩斯突然夸了一句，表情明显有些惊讶，但还是保持着那张没有表情的死人脸：“没用谢。”原本以为他会不说话，只点点头，没想到还是回了一句。
　　“看样子希腊人马上要走了。”阿瑞斯再鼓励了半天帕里斯后，拖着他那条箭伤未好的胳膊走到我们面前。虽然希腊人看起来要走了这件事情是件好事，但是我还是很担心木马，那个让特洛伊反胜为败的特洛伊木马。“是啊，也不知道赫拉和雅典娜是怎样的。”我顺口问了一句，却见阿瑞斯明显皱了眉头：“你很久没去奥林匹斯了，你没有见到阿芙洛狄忒和赫拉对吵的样子，宙斯昨天今天也都没有去奥林匹斯。雅典娜倒也去，但是不说话，和阿尔忒弥斯也不打招呼。波塞冬前几天到开心，今天早上听到阿喀琉斯死了后很震惊，直到我们都走了，他都没离开过作为一步。”听起来，感觉奥林匹斯的主神之间的关系已经支离破碎了。其实本就能看到他们之间的矛盾，因为一个金苹果一场战争，那种和平无事的假象终于被打破了。神那么自私，不可能没有任何矛盾，和人类一样，自私的人和自私的人相处，终究会撕破脸，吵翻天。
　　“希腊人要退军了，她们以后也只能无话可说了。还有，谢谢你帮特洛伊。”阿瑞斯听到了我的感谢后，挠了挠头然后看也没看我，他的眼神落到了哈迪斯的身上，哈迪斯也看着他皱着自己的眉头，阿瑞斯的目光又挪回到我这里：“没事，你选择哪里，我就会选择哪里，真想感谢我，就离开冥府回到奥林匹斯吧。”这个意见我才刚刚听完，还没说话，又是哈迪斯抢答，他把我向后拉了拉说：“不可能。”
　　阿瑞斯看了一眼哈迪斯立马发问：“凭什么不可能。”“不需要凭什么。”哈迪斯的回答倒是简单粗暴，我也只能笑笑，
　　“话说，罗伊你有观察到希腊人什么动静吗？”我想起正事，问了问罗伊。罗伊倒是扑了仆翅膀：“他们的船只似乎都在准备帆了，很多东西也打包了。看来今日就会离开，”看来雅典娜被伤到后，她无心帮助希腊了，估计是不会有特洛伊木马了，而看现在这个情况，特洛伊赢定了，他们的木马也不可能在一日之内制作成功。“倒是辛苦你了。”我对着罗伊说了句，用手指点了点它的头，它倒是很开心地说：“都是为您服务啊，你只要不把我的毛扒光就算是对我很好了。”“不会了，这次你倒是帮了很多事情，奖励还来不及。既然提到了奖励。”我话停顿了一下，罗伊直接飞到了我的头顶然后蹲下来说：“什么！”“奖励你和皮同玩几天。”我的奖励似乎并没有让罗伊很开心，它哀嚎了一声说：“他会吃了我的。”阿瑞斯却一把抓住了罗伊：“看你整天飞来飞去的，估计肉很好吃。”阿瑞斯的话吓得罗伊一直喊着我，让我救他。我却笑着余光瞄到了海伦，海伦正看向这边，我便与她对视一眼，帕里斯已经回去了，海伦却还在这里，她嘴角带着巧笑，迎面走到我面前，她向在场的神行了礼。她的耳边带着一朵盛开的白玫瑰，与她白色的裙子相衬。
　　“你不去陪帕里斯吗？”阿瑞斯看起来并不喜欢海伦，他对海伦说话的口气带着不屑而且还皱着眉头。“他说不需要我陪。”海伦倒是不生气，笑着回答，她的目光却落在远处希腊人驻扎的地方。
　　“他们中有很多人是来自你的故土吧。”我大概能猜到为什么海伦还在这里看着希腊人，纵然她放弃了斯巴达放弃了希腊联邦，来到了特洛伊，但是她是希腊的女儿，流着希腊的血，曾经也是斯巴达的王妃，这场为她挑起的战争终于要结束了。“是啊，他们中很多人会平安的回去，但也有些人的灵魂和我留在了特洛伊，我真感到抱歉，因为我，让他们远离故土，为有一个没有见过的女人分享生命。”海伦说着眼眶就红了，她大概是真的感到伤心了。
　　“是阿伽门农的野心罢了，借抢回你的名义，完成他的野心。他对特洛伊窥觊很久了，你不需要太自责。”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这样安慰他。看了一眼阿瑞斯，他还是皱着眉头看着海伦，对她的言语不为所动，甚至更加讨厌，看向哈迪斯，哈迪斯倒还是面无表情，根本不懂他什么意思。
　　“王妃，帕里斯王子要见你。”仆人走到海伦身边说了一句，海伦连忙用手背碰了碰眼角然后说：“好的。”又对着我们道了别，看着她离开，哈迪斯似乎也想拉我走，但阿瑞斯却先开了口：“既然好不容易保护住了特洛伊，就回奥林匹斯来吧。现在的奥林匹斯需要你，你不回来，阿尔忒弥斯真的无所依靠了。”他一提到阿尔忒弥斯，我就想起那个开朗又善良的姑娘，她明明最善良，却一无所获，反而自私的人都有所获。我的动摇似乎被哈迪斯看了出来，他看着我的目光也起了变化，似乎很害怕我改变主意，害怕我会违背誓言。
　　“我已经答应哈迪斯了。”我的话刚说出口，就见哈迪斯突然欣慰地笑了一下，虽然不明显，但在那张万年死人的脸上嘴角提起一下还是能看出来。阿瑞斯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却被哈迪斯打断了：“现在回去，也许能赶上俄耳甫斯睁开眼睛。”他一说这话，我立马就想回去冥府了。今天早上看到俄耳甫斯的时候，他已经在动动脚和动动手了，似乎下一刻就要放声大哭，但因为出来的匆忙，没顾得上再看，现在回去也许真的能赶得上。但有段时间没去的德尔斐又是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