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神话]光耀天神》东窥

41、第四十一章

　　冥府真的没有一点光亮，睡着时我是盯着摇曳的灯火睡着的，醒来的时候我还是看着那摇曳的灯火发愣。睡了多久我也不知道，感觉在冥府时间都是停止流动的。我坐在床上，靠着一个硕大的靠枕，真软，然后我用胳膊肘戳了戳身后的靠垫，冥府连靠枕都这么舒服，简直是让人堕落和懒惰的地方。
　　“你醒了？”哈迪斯突然推门进来了，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再房间里了，但我刚醒他就回来了，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现在已经不能正眼瞧他了，只是看一眼，就觉得尴尬的不行。毕竟互相确认了心意后，整个发展突飞猛进。而我，也是第一次和一个同性别的人交往，恩，我们这种关系应该就是属于交往状态吧。毕竟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换成以前的我，一定不会相信自己对着一个男人在深夜里说那么多遍‘我爱你’和‘我喜欢你’。现在想想都觉得羞到没办法看哈迪斯一眼。
　　他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走到床边在我面前坐下：“还能动？”“没死。”我还是恨不得掐死他，然后把他剃成光头。
　　“阿喀琉斯似乎真的吃了阿伽门农给的东西，他现在决定帮希腊人打特洛伊了。”他一大早娓娓道来地却是这么让人闹心的事情。“克律塞伊丝呢？”她是他最大的软肋，他总会听得
　　吧。“根本见不到阿喀琉斯，阿伽门农要让阿喀琉斯杀了赫克托耳。”他的每一句话对我而言都如暴击。“那阿喀琉斯。”我话还没说完，哈迪斯就接住了：“不杀了阿喀琉斯，特洛伊无法赢。”我和哈迪斯都知道阿喀琉斯的弱点在哪里，在当时被浸入冥河时，被海提斯所抓住的脚腕，我们对视了一眼，对于这个事情还要再讨论，因为一旦说出去，海提斯将会自动把我们从朋友下降到敌人。
　　“阿瑞斯和阿芙洛狄忒怎么样了？”我顺口问了一句，“阿芙洛狄忒没有关系，已经回去看家自己的儿子去了，但阿瑞斯有点糟糕，不过阿芙洛狄忒已经让神使带去了药给阿瑞斯。倒是你，怎么这么关心阿瑞斯？”听了他最后一句反问，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哈迪斯也是无聊到要命，已经重复听了那么多次告白，居然还在怀疑我。不过想起那些告白也是让人没法再多想。
　　我目光一转看到了胚胎器，哈迪斯也知道我在看什么，他便开口道：“也许是因为注入了两股生命，只过了一个晚上，他已经初有婴儿的模样，应该很快就会呼吸、睁开眼睛。他啼哭之时就是真正的生命。”听了他的话，我一把撩开被子，抓起一件长披风就裹住自己，光着脚跑到胚胎器的前面。
　　那容器里有一个婴儿，是的一个婴儿，只过了一个晚上胚胎器里面已经出现了一个婴儿。他很小，小得只有一个手掌的大小。他胸口没有起伏，他没有呼吸，他闭着眼睛。真不敢相信只用眼泪和头发还有一点点生命就可以孕育出这么一个小小的生命。
　　“这真的有点厉害了。”我是由衷的赞叹了一句，俄耳甫斯的出现简直就像是一个奇迹。哈迪斯就站在我的身后，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问我：“很快他就能睁开眼睛望着你笑了。”虽然听着有点恐怖，但是当我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时，觉得还是很厉害，还有点感动。
　　“留下来吧，就待在冥府里吧，永远、永远。”他突然拽着我的肩膀，让我和他面对面而视，他表情很认真，我也突然就想留在这里那里也不去，就待在这里，我的生命无限长，会长到无聊。而哈迪斯他这么喜欢我，他的生命也无限的长，为何我不能留下来收下这份没有时间限制的感情。
　　我伸手一把抱住了他，他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笑着在我耳边说道：“要是一开始你就这么主动，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他一只手搭在我的背上，一只手顺着我垂在腰后的长发。角落里有镜子，镜子正好面向这里。我能看到镜子里的我们，我的白色衣袍和他黑色的衣服交叠，我的金发映着金色与他的黑色相融，那张脸，阿波罗的面孔正满带着笑意，突然觉得我能永远是阿波罗就好了。“能不能冥府都点亮一点的烛火？”我问了一句，哈迪斯听了后，轻笑了一笑说：“当然，你的到来本就是为冥府带来了光亮。只要你不离开我，永远保持着能闻到你发丝上的香气的距离就可以。”
　　他还在我耳边说着话，我也在听着，心里全是满足感，我的视线从镜子前挪开，我能看到的只有放在床边的一颗石榴，那石榴的外皮像鲜血一样艳丽，不用猜都知道里面的每一粒果实像一颗颗红宝石。
　　“我带你出去走走吧。”他松开了我，从桌边拿起了桂冠戴在了我的头上，我刚想用手碰碰它，却被哈迪斯一把拉住了右手，我光脚踩在地上就跟着他往外走，他推开门，我跟着他，脚踩在冰凉的地上，米诺斯站在走廊里，他笑着向我们跑过来，他向哈迪斯问了声早安，然后笑着问我：“阿波罗殿下，我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见到我的哥哥，我想见见拉达曼提斯。”他看起来和拉达曼提斯差不多高，他满脸的稚气，而拉达曼提斯正在为俄诺涅而忧愁难过。
　　“当然，你当然能见到他。”我笑着回答米诺斯，哈迪斯却突然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我会找人带他来的。”米诺斯很开心听到这样的回答，他又看向我：“阿波罗殿下也要住进冥府了吗？”他的问题，只换来了我和哈迪斯的相视一笑。
　　冥府已经来了很多次了，他倒是第一次带我仔细地转来转去。不过去哪里总要坐船，坐船就会见到卡戎，他依旧看起来死气沉沉的，不过看到我光脚走在地上，他的表情倒是有些变化，对着哈迪斯便是一句祝福的话。
　　我光脚走在地上，是很厉害，不过确实有点凉。而且被卡戎这么一看我确实不好意思了。我戳了戳哈迪斯：“要不穿鞋？这样走着也有点冷。”哈迪斯瞥了我一眼，然后说：“冥王的新娘不穿鞋。”新娘？！听完，我就猛地抽出我的手，用力太大，把自己差点闪出船里。
　　哈迪斯又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又是干什么？不是很主动吗？怎么突然又这样。”我可能得了一种和哈迪斯说话就会面红耳赤的病：“什么鬼新娘，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成了你的新娘！”他还真的是上下瞄了我一眼：“恩，不然呢？你想一个更恰当的词。”这么说起来，我还真想不到更好的词语。“什么时候能穿鞋？”我问他，哈迪斯的眼神又变了，那眼神我有些看不懂，然后他就缓缓开口，说了一句很可怕的话：“生了孩子后。”
　　我真是恨不得把他头发剃光，然后丢到冥河里。“这都是谁定的奇奇怪怪的规则？”我问了哈迪斯一句。“我啊。”他的语气听起来理所当然，这些什么奇怪的规定，如果他一直都喜欢阿波罗的话，那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让阿波罗穿上鞋。是不是哈迪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我用很复杂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他同样回了我一个看白痴的眼神，眼看我就要伸手掐住哈迪斯脖子了，就听到卡戎用木舟敲了敲船然后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在我看向他的那一刻。被哈迪斯一把锁住了手腕，然后就掐不住他了。
　　“我死了，你就会孤独地活下去了。”哈迪斯为了阻止我掐死他，然后把他剃秃这样劝着我。“没关系，至少我有一双鞋陪我过着。”我抽不出来自己的手，就差上脚了。
　　冥府也没什么好玩的，倒是哈迪斯走到哪里就会将哪里的灯火点得更亮一下，走了一大圈冥府，就又回到了房间里。
　　虽然听起来觉得会很无聊，但是由于哈迪斯和我并肩站着，并且我总想着掐死他，也就根本不觉得有多无聊。
　　一回到房间，我就跑去看胚胎器里的俄耳甫斯，他还是那么的小，只是胸口处有了微微的起伏。人类生育，需要经过十月怀胎的漫长时间，而神根本不需要复杂的过程，就能完成一个生命的培育。
　　而我光着脚走了大半天，整个脚都觉得冰凉无比，像是灌了铅一样。哈迪斯在我后面进来，他并没有关门。“要去特洛伊吗？”他突然问我，我突然觉得有种不好的感觉：“发生了什么吗？”
　　“阿喀琉斯杀了赫克托耳。”哈迪斯的话刚说完，我就觉得眼前一片黑，觉得自己选择留在地府是个错误的选择。“走吧，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虽然想明天发， 但是不想改变两天一更，于是现在这个奇怪的时间，送上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