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神话]光耀天神》东窥

14、第十四章 “那菲碧去

　　“那菲碧去了哪里呢？”我将卷轴收起来后，问还贴在我胳膊上的皮同。
　　他用他紫色的眸子对着我，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后说：“我也不知道，自从她消失后，我已经在这片大陆上感受不到她的气息了。”
　　“她临走前，没有告诉你什么吗？这个神谕卷轴，我想应该只有菲碧知道如何读，所以我想找到她。”我还是希望皮同可以帮我找菲碧。
　　“我想想啊。”他果然陷入了沉思，片刻后才开口：“她走之前，只给我说她去逛街买东西了。让我好好看家，还说如果有人来找她，想要把这里当家，就让我把那个卷轴给来者。然后她就走了，我就坐在台阶上等她，等了好久好久，等到我都以为她吃霸王餐被人家抓住当永生的奴隶了。也是那个时候，我再也感受不到她的气息了。”说道最后一句，他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
　　“如果你感受不到她的气息，那她是怎么了？”我有些好奇地问道。
　　皮同垂下了眼睑道：“那就是她魂飞魄散。”
　　听到那四个字，我忍不住抖了一下。然后，我拍了拍他的肩说道：“没事，我来陪你了，德尔斐以后是我的神殿，也是你的家。”
　　他贴我更紧了，这时候，一个小白影子飞在内殿里。
　　“放开殿下！你这只小丑蛇！”圣鸟隔着好远冲皮同大喊。
　　皮同一下惊了，连忙松开我，向圣鸟冲过去，跳着抓它：“你这飞禽！连人形都没有！还乱喊！”圣鸟飞的更高，也冲着皮同喊：“小蠢蛇！看门蛇！”结果被皮同一把抓住了鸟爪子，然后皮同拽下它，发誓要拔光这鸟的羽毛。于是一只人形的蟒蛇和一只乱飞的鸟扭打了在一起。
　　我走下五级台阶，绕过打架的两只神兽，走出大殿。
　　外面不知何时，居然乌云全散，阳光洒满了这一大片的土地。周围早已枯萎的植物居然全部长出新叶，有的甚至已经开了花。
　　一抬头就看到赫利乌斯驾着太阳马车经过这里，他热情地向我招了招手。看到他，我就知道宙斯将到。
　　果不其然，我还没来得及热情地回应赫利乌斯。天边一大朵云散开，那白衣明衫的宙斯竟一人从天边来到我面前。
　　我轻轻俯身行了礼道：“请原谅我的冒昧行动。”
　　他摆了摆手，示意我不须多礼。我与他平肩而站，他皱着眉心道：“你如何改变了德尔斐的所属？菲碧的咒，你居然可以破。”
　　他这么直接的提问，让我不知如何回答。
　　他的态度却更加强硬：“神谕呢？上面说了什么？”
　　这个好回答，我便实话实说：“空白。”
　　一听我的回答，他的表情告诉我并不相信，似乎想亲自看看神谕。
　　我只得抽出卷轴，递给宙斯，他伸手过来取，指尖刚触到卷轴，他就如同碰到了灼烧的烈火一样，连忙收回了手。
　　“是封印？”我问，宙斯并没有回答，看他表情已知道答案。
　　“你展开它。”宙斯说。我便缓缓拉开卷轴，将正面给宙斯看。
　　依旧是一字都没有。宙斯却是叹了口气：“菲碧要等的人，居然是你。这德尔斐便是你的神庙了。”
　　“那菲碧呢？”我问。宙斯目光一转，转向远方：“她离开很久了，这片大陆上她的气息已经消散了。她只说她等不到她要等的人了，希望那人来找她。后来她便走了。那时我也才回到奥林匹斯。我一直好奇她在德尔斐神庙里藏了什么，可连她的封在神庙外的封印，连我也无法打破。你到了这里后，这里的封印就已经消失了。”
　　他说神庙外有结界，可我走到这里的时候，进入这里就和进家门一样容易。
　　“这是菲碧给你的，你便自己去探索她留给了你什么吧。”他向前走了几步，折下花枝上已经惨败的花朵：“花都已经凋败了。不过，过几日应该就会重新焕发生机吧。”他手掌拂过还残留在枝桠上的花朵，一树的花竟然重新换出彩色，已经发黄的叶子，绿色渐渐从叶根萌发出来。
　　宙斯手指一弹，云从他脚下涌出：“菲碧消失，要么精魄消散要么坠入了冥河。你若能找到已经消失百年的菲碧，这一切都会解开的。”语罢，他便要离开。
　　“你去哪里？”我问。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百花精灵的宴会邀请我去，你可别告诉赫拉啊。”
　　一听是又要背着赫拉出去找别的女子，我就很懂的笑着点了点头。
　　见他走远了，我重新回到了殿内。
　　殿里的白玉柱上盘旋着一只巨蟒，巨蟒长大了嘴巴，准备一口吃掉到处乱飞的那只白色的小鸟。
　　“殿下！！！”圣鸟像见了救世主一样，直线对着我飞过来。直接掉到了我的怀里，我两只手托住这只傻鸟。
　　见到我出现，那只巨蟒瞬间化为少年模样。
　　“你们两个和平相处吧。”我建议道。皮同笑着点了点头，怀里的傻鸟却冷冷地哼了一声。
　　“这里到处都是尘埃，打扫一下吧。”我突然一松手，圣鸟差点被甩到地上。幸亏它迅速又飞起来，听到了我的肩膀上：“阿波罗！你太过分了！”
　　也懒得理它，硕大的神庙里，除了走道的地方，到处都落满了灰尘。而只有我和皮同两个人。我又懒得用法力，就亲自去挑水，倒在神庙光滑的地上，然后皮同手上拿着一大块抹布，在地上奋力的从这边擦到那边。
　　圣鸟就停在我肩膀上：“殿下你怎么这么爱劳动呢？你真的变化太大了。”
　　“你就不能帮忙吗！”皮同满头大汗地问道。
　　“我可没有人形。”圣鸟的语气简直可恨。
　　我从肩膀上扯下它，随手丢在空里，拽下它几根羽毛，将羽毛在旁边的烛火旁点燃，将点燃的羽毛丢向它。圣鸟吓得躲，却没躲开。
　　火落在在羽毛上，它却生出了四肢，化为了人形。这是前两天看到阿瑞斯将一只百灵化为人形时学的，居然这么灵。
　　那只小白鸟瞬间化为了穿着与我相同的白衣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的样子。不止比我矮太多，甚至比皮同还要矮一个额头。
　　他惊愕地打量着自己的身体：“殿、殿下，这，这。”已经紧张的在结巴了。
　　皮同却欣慰地拍着他的肩膀：“你终于有了人形啊，矮子。”
　　“好，既然有了人形，就去干活吧。”我又丢给他一块抹布。
　　想着他已经从一只鸟化为人了，应该给个名字吧。
　　“以后，我便叫你罗伊了。”我对他点了点头自认为名字很棒。
　　罗伊还没有反应过来，皮同便扯着罗伊出去打水了。
　　想着这里他们打扫就好了，我便趁着两个人在水边又打了起来，偷偷跑掉了。
　　宙斯说菲碧有可能坠入了冥河，而冥河在冥间，我只有找打菲碧才能知道一切的答案。而要去冥间就要找到哈迪斯。
　　每次哈迪斯都能突如其来的找到我。我现在却不知道去哪里找他。难道站在原地大喊三声他的名字，哈迪斯就会出现吗？
　　我试了试，没用。连阵风都没有。
　　我便确定先回奥林匹斯找找，万一他今天想去奥林匹斯晒太阳呢。
　　等回到奥林匹斯的时候，阿尔忒弥斯已经准备走上月亮神马车了。她见我回来，有点惊讶：“你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德尔斐呢？”
　　我笑着说：“那里以后就是我的神殿了，回头啊，我请大家去开宴会！怎么样？”
　　阿尔忒弥斯无奈地叹口气：“也不知道你那是什么运气，我走了。”说完她就上了马车，一扬马鞭，白马嘶鸣一声奔向天边。
　　马车渐行渐远，马车经过的地方，白昼化为了黑夜。
　　我哼着小曲，向奥林匹斯大殿走去。
　　大殿里依旧静的可怕，没有一个人。
　　我走到我的镜子前，镜子里的地方是德尔斐，皮同正在和罗伊两个人奋力地擦着神殿的地。我看得想笑，绕过自己镜子，别人的镜子都是一片模糊。
　　走到神池边，神池里清澈见底，只有宙斯才能使用神池观看大陆上的任何一处地方。
　　我现在到哪里去找哈迪斯啊，他又不是主神，这里都没有他的镜子。
　　我记得，应该是珀耳塞福涅嫁给他后，德墨忒尔为了能让自己每年见到女儿，就将自己身位让给了哈迪斯，也就是说那个时候，他才会有镜子。
　　看来似乎是找不到哈迪斯。我打算回去睡觉，刚走出神殿，却发现一个鬼祟的身影躲在了殿内一个神柱后。
　　我停下脚步，背对神殿道：“出来吧。”
　　鬼祟的身影慢慢挪到烛光下：“阿波罗，我被我妈发现了。”
　　我转身，烛光下的女子穿着浅色的长裙，头发轻别起来，鬓边开着一朵白山茶花。
　　“那你怎么跑到了奥林匹斯来？”我走到她面前，那张与我过分相似的脸庞映入我眼帘。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只能来投靠你了，被母亲发现我离开了山上，就完了。”
　　我叹口气道：“我送你回去吧。”
　　她却连忙摆了摆手：“不，不，反正都被发现了，我有个请求。”
　　“什么事？”我问。
　　她却轻轻地笑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