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听，木偶在唱歌》花恭

25、NO.25

　　走马灯一般的世界，他们已经无处可逃。

　　还记得那时，他是他的空守，

　　还记得那时，他在赤橙烈焰中飞舞，

　　还记得那时，他说着『再见』，

　　还记得那时，他看着他，眼底有着说不清的悲伤，

　　还记得那时，他们给予对方无条件的信任，

　　还记得那时……

　　可惜那只是那时。

　　不是现在。

　　而我们活在现在，而不是过去，不是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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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间流转，风云不再，我们剩下的还有什么？

　　当年的一切都化为了幻影，曾经的誓言不堪一击。

　　过去是过去，过去的不会再回来，就像你我再也回不到曾经。

　　人会回忆，是因为他们已经失去的那份回忆的真圞实，而回忆却是对于失去的报复。

　　陷入过往的梦境，然后在惊醒的时候感受痛苦。

　　可是还是会有人自甘品尝苦果，

　　因为他们爱过，他们经历过，他们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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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有着莫名的温暖，纲吉已经不记得这是他多少次看着那一轮灿色东升西落。

　　或许他已经失去了资格。

　　半个月前，他从昏迷中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他的门外顾问，里包恩。然后是站满屋子同伴。

　　那个总是严厉到变圞态的人面露柔色，然后对着自己说，「Giotto回去了，他很好。」

　　然后自己给了里包恩一个惨淡的笑容，「谢谢了。」

　　这场欺圞骗谁都不愿意终止，也就这样继续了下去。

　　『Giotto回去了，他很好。』

　　也许仅仅是自圞欺圞欺圞人，但纲吉更愿意相信这句话是真的，只是他无法说服自己的心。

　　其实那个时候的他还有意识，所以他看到了，也听到了。只是Giotto的浓厚的彭格列之血在自己体圞内与血族的血液碰撞着，浑身的剧痛让他根本无法移动。

　　指尖覆上空色的指环，冰冷的触感总是让他战栗。他不会忘了，在他几乎失去理智的时候口圞中的赤色；他不会忘了，刀锋没入那人胸膛时，那人的瞳孔；他不会忘了，那利刃本应没入自己心脏。

　　但是他更不能忘了那人最后的话。

　　『活下去。』

　　三个字的咒语被刻在了心上，铸在了脑中。

　　然后他活下来了，就像那人期盼的一样。

　　他是彭格列的XI世，他同样再创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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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十年轮回，所以我走过了这最后的十年。』

　　夏末时分，天气也渐渐冷了下来，纲吉还是坐在落地窗前，看着那轮灿色缓缓升起。

　　他看了整整十年。

　　身上依旧是单薄的衬衫，而纲吉却感觉不到任何的寒冷。或许是早已麻痹了的心脏让他麻木了自己的感觉，只是十年未变的容颜让他总是想起当年的事情。

　　「里包恩。」沉稳的嗓音缓缓流泻圞出来，是满满的老练和成熟。

　　身后沙发上坐着一个同样年轻的黑发男子，手中端着一杯淡色的酒，「要走了么？」

　　「嗯。」

　　「我厌倦了。」

　　男子不动声色的勾起嘴角，「要去哪儿？」

　　「哪儿都不去。」

　　「我只是想静静的等他回来。」

　　终于放下手中的高脚杯，男子似乎是已经洞悉了一切，「我不会厌倦，我也同样不老，我会看着彭格列走到尽头。」

　　「或许还会看到些有趣的事情。」

　　纲吉轻轻回头看着里包恩，「谢谢。」

　　心中平静的像是要停跳一般，眼前的人整整看了他将近15年，最后自己像个胆小圞鬼一般的选择消失，而他却再次选择了见证。

　　有里包恩才会有今天的沢田纲吉，才会有今天的彭格列，说不感谢是不可能的，只是事到如今多说什么也是无用。

　　十年间的物是人非让他明白了很多。或许人活着就是为了失去，而失去更是为了再次获得。

　　曾经和他一起打拼的同伴们已经很久未见了，守护者早已不是15年前的同自己一起成长的那些，只有里包恩还陪在他的身边。

　　「对不起。」

　　失去的太多太多，以至于已经再无法失去。

　　从最初的反抗命运到最后的服圞从，他亲手打开了命运的潘多拉盒子，然后看着里面的黑圞暗侵吞了自己的世界，不去阻止。

　　「蠢纲，看来你是想吃子弹了吧？」里包恩漫不经心的掏出枪，手指扣在扳机上，指着纲吉。

　　「里包恩，还没上膛呢。」纲吉勾起欣慰的笑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恩圞师。

　　里包恩自知没趣的叹了口气，收回了枪，默默地站了起来。

　　「我和你一起去。」

　　「嗯。」

　　于是再次回到了原点。

　　迎面而来的寒气让人禁不住的感到恐怖，十年前，沢田纲吉从这里重生，现在，他又要从这里结束。

　　从指间脱圞下跟了他15年的大空指环，纲吉微微一笑，看着剩下的赤色空戒，「我留着这个就行。」

　　然后兀自向前走去，缓缓闭上眼眸，「待到这指环再次温暖，我便回来。」

　　接着赤橙的火焰充斥了整个空间，无色的冰凌自脚下生出，很快便淹没了双圞腿，「里包恩，我会等，等到那一天，等到他再次回来。」

　　「等Giotto回到我的身边。」

　　话的尾音被吞没在冰凌之下，纲吉静静的感受着刺骨的寒冷漫遍全身。

　　包裹圞住纲吉的冰凌疯狂的增殖着，不过片刻便蔓延到整个冰牢。

　　『在那剔透的冰凌之下，藏着我所有的情感。』

　　『Giotto。』

　　『Giotto……』

　　听那木偶唱一曲百年歌谣
　　百年之前赤色提线掌控命运
　　百年之后那歌声早已消匿
　　就像轮回不知疲倦
　　疲倦不知时光在流逝

　　记得那日阳光划破黛色岚雨
　　空色指环承载了百年的羁绊
　　终焉之时命运散落在碎光里
　　仿若电影只是过影
　　却记录了彼此意

　　听那木偶化为碎片前的悲鸣
　　百年之前曲调染红了记忆
　　百年之后当那笙歌再次响起
　　宛如陨星划过夜空
　　不顾一切的燃圞烧殆尽

　　赤橙烈焰映照岚雨前的阴霾
　　我想留住仅是你最后的清颜
　　雨过之后让那指环铭记时光
　　只是我们早已过了
　　那刻骨铭心的岁月

　　木偶提线赤色指尖演绎百年
　　木偶提线唱如伶鸟不过逢场

　　木偶提线线断之后无非退场
　　唯有时间还会记得曾经光芒
　　眠于梦中是你淡金色的眼眸
　　犹如冰凌封存着的
　　那隔了百世的思念

　　木偶提线梦醒之后物是人非
　　木偶提线你我是否还会相见
　　木偶提线就算心中仅剩过往
　　我也想要 站在幕前
　　听那木偶在无声念

　　E'la nostra ora incisa sull' anell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