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听，木偶在唱歌》花恭

24、NO.24

　　战栗的看着自己手上的血，Giotto看到了映在脑中的事物。

　　金色的羽翼，赤橙的火焰，无色的空戒……

　　他想起了曾经，面前的少年为他保住了百年前的彭格列；曾经，面前的少年接受了他给的空之指环；曾经，他发誓要让彭格列变成最强盛的黑圞手党；曾经，他封印了自己的感情，让自己的感情随着少年的逝去一起离开；曾经，他爱着面前的少年……

　　「纲吉……」

　　Giotto的声线颤圞动着，原本混沌的眸子在一瞬变得清亮起来，恢复了从前的浅金色。

　　看着纲吉赤色的眸子，Giotto忽然觉得心脏像是被一把尖刀刺中一般的疼痛。想要伸出手去碰碰纲吉的面颊，却发现自己染着暗色血液的手早已抖动的无法自圞制。他甚至没有勇气接近纲吉，告诉他他的Giotto已经回来了，不用再这样折磨自己了。

　　而此刻的纲吉正被大量失血之后的渴血感折磨着，他的身圞体已经到了极限，而不管怎么想，纲吉都不是会自己跑去吸血的人。所以他只是咬着牙忍受着几乎要把他吞噬了的痛苦，拼尽全力维持着清圞醒。

　　已经有些模糊了的视线中，Giotto恢复了神采的眸子仿佛是黑圞暗中的救赎，给了纲吉撑下去的勇气。

　　『不能在Giotto面前消失……』

　　『不能……』

　　纲吉深知到目前这种状态，自己再不补充圞血液就会化为一泊砂子，所以踉跄的想要离开Giotto的身边，可是却兀得发现自己连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苦笑着勾起嘴角，纲吉一狠心，一点一点的撑着胳膊要离开Giotto——就算是用爬的。

　　Giotto从兀自的呆滞中回过神来才发下纲吉竟然挣扎着想要离开自己的身边，而纲吉的状态很明显已经差到了极点。

　　忽然上前从后面拥住纲吉冰冷的身圞体，Giotto用自己看来最平静的声音说，「纲吉，不要离开我，我就这样在这个时代陪着你好么？我们不管什么彭格列了我们去找个地方隐居，我一定会找到把你变回原样的方法的，我们永远都在一起行么？纲吉？？」

　　Giotto搂着纲吉想用自己的体温来平息纲吉的颤圞抖。纲吉在Giotto的协助下站了起来，却还是没有转过头去看Giotto一眼，只是狠狠地攥着自己的拳头。

　　「已经……没有机会了呢……Gio…Giotto。」纲吉咬着牙说。

　　Giotto听到纲吉的话之后心脏不受限圞制的急剧跳动着，「纲吉？纲吉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没机会了？」他知道纲吉的变化，可是……

　　「Giotto……」纲吉缓缓转过头来，看得出来还是在压抑着什么，「我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人了，现在的我……就只剩末路而已啊……」

　　说着轻轻咧开嘴，给了Giotto一个完美的笑容。接着纲吉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想要离开Giotto的怀抱。

　　Giotto这才发现纲吉口圞中的尖牙和已经变成猩红色的双眸。

　　『吸血鬼……？』

　　『但那不是言纲……』

　　Giotto皱着眉头想要从脑海中找到什么，可惜他的记忆似乎并没有完全恢复，有一部分始终是模糊不清的。看着怀中的纲吉还在不停的挣扎，而力气却明显的越来越小，Giotto心急如焚，可也找不到好的方法。

　　「血！对了，是血！」

　　目光瞟过掌心，看到了纲吉留在自己掌心的还未凝固的暗色血液，Giotto才猛地明白了纲吉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新鲜的血液。

　　有些懊恼的责怪自己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这一点，Giotto不顾纲吉的动作将纲吉转过来，单手环住纲吉，手掌附上纲吉的后脑，轻轻地按向自己的颈侧。

　　他感觉到了纲吉颤圞动的双圞唇。

　　「没关系的，纲吉。」

　　「没关系的……」

　　呓语一般，Giotto慢慢拍着纲吉的背，像是要安抚吓坏了的孩子一般。

　　而纲吉在接近Giotto的颈侧的一刹那便开始了剧烈的抖动，似乎是在拼命的抗拒着吸食Giotto的血液。而在听到这句话后倒真的平静下来。

　　Giotto轻笑着将纲吉进一步按向自己的颈侧，他知道，他的纲吉永远都是坚强的，永远都是善良的，「不会伤到我的，纲吉。」缓和的语气引导着纲吉，然后……

　　他听到了尖齿没入身圞体还有吞咽血液的呜咽声。

　　其实现在的Giotto感到十分安心，他还记得，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都是纲吉一个人挡下了全部的痛苦，而自己只是做了个不称职的旁观者，而这次，终于能够靠着自己的力量来保护纲吉。

　　『活下去。』轻喃着。

　　手掌仍是轻拍着纲吉的后背，可是失血带来的眩晕却无可救药的缠上了自己。视线像是沉入了水滴一般的模糊不清，旋圞转着像是要将世界卷走。

　　而这时出现在视野中的身影却让Giotto猛地敲响警钟！

　　那个窃取了自己火焰的男人正手持长剑，站在纲吉的身后！

　　耳边响起了男人的声音，「呵呵，彭格列的人果然都是如此的愚蠢！这样创造了彭格列鼎盛的两位大空就都消失了呢！！我一定会君临整个里世界！！」狂躁的话语之后是发疯一般的攻击。

　　闪着银光的长剑在Giotto的眼中并不清晰，只是很明显的是冲着纲吉的心脏去的，心中呼喊着不要但是身圞体却无法动弹，大量的失血已经让Giotto头昏脑胀。

　　颈侧，纲吉同样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他已经太久没有尝到过新鲜的血液了，此时冲动已经将理智掩埋，剩下的只有对血液的渴望。

　　Giotto下意识的用手护住纲吉然后狠狠地转过身去，让刺过来的利刃冲向自己，然后借着惯力把纲吉推出去。

　　接着霎时失声。

　　刀尖轻易地没入了左胸，刺破脆弱的心脏。

　　本来就已经过量失血的Giotto此时更是脸色煞白，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被刺破心脏不就等于死亡么？』

　　Giotto在心中嗤笑着自己，然后在刀锋还未离开自己胸膛的时候用手紧紧圞握住了那利器，「呵，是不是该把我的火焰……还给我了？」

　　「还是……应该直接用那火焰杀了你呢？」

　　透露着虚弱的声线刚落，Giotto握着刀刃的掌心就燃起了明亮的灿金色火焰，随即身后之人便被笼罩在了浓烈的火光之中。

　　杰弗里惨叫着松开了手，痛苦的倒在了一片炙热的烈焰之中。

　　失去的支撑，Giotto随即也倒了下来，身圞体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胸口还在不停的随着心跳向外溢血，脑中轰鸣着让他头疼的无法抑制。

　　半阖的淡金色圞眼眸中仅剩下纲吉的身影，那承载了不知多少责任的瘦弱身圞子。模糊的看到纲吉似乎还是没有醒来，忽然间安下心来，Giotto扯出微笑，慢慢地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就会变回去的，对吧？』

　　不知是对谁的提问，只是渐渐冰冷的身圞体已经再无可救药。

　　『纲吉……』

　　『纲吉……』

　　『纲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