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La goccia。》怜纸

22、22#

　　宇智波鼬是认识这枚在众人瞩目下躺在地上的银质手里剑的。
　　那还是在他还没有从忍校毕业的时候，父亲在任务途中经过名噪一时的忍具屋顺手给他和佐助带回来的手信。
　　手掌长的四角手里剑，被特殊的设计成对角线一长一短的形状。现在看来，与其说这是一把手里剑，不如称之为“手柄也变成刀刃的银制苦无”更恰当一些。
　　不管怎么说，自己的那一枚，早就已经在族变的当夜被他留在宇智波宅的角落并且再没见过了。那么这一枚……看那孩子的眼神，多半是佐助的吧。

　　隐约记得那段日子有些自交自傲的过了头的弟弟围着父亲转了好久。
　　为了再得到一把一模一样的手里剑，说了不少让父亲恼怒的话。断断续续的一直被关了几次禁闭，才不情愿的放弃。

　　原来……是给了鸣人。

　　怪不得那之后他经常会发现有金黄色头发的孩子躲在暗处偷偷看他训练佐助。
　　也许，应该说是在看被自己训练的佐助。
　　却原来，就算是以冷静自持的他，也抵不过年少的天真。
　　自作多情什么的，实在不像是和宇智波鼬搭得上关系的词汇。

　　一把手里剑，牵出两人擦肩而过的记忆。
　　鸣人敛敛心神，弯下腰想再一次把它纳入手心——

　　捡不起来。

　　左手上明明还攥着迪达拉的衣服，另一边却任凭他怎么努力都只能的得到穿其而过的结果。
　　鼬上前轻而易举的捡起来递到他的手边。
　　依旧是徒劳。

　　“鸣人。”鼬轻叹。原来就算事已至此，这孩子对佐助的心情也丝毫未变。魂牵梦萦，是不是就是在说，这样的执念。
　　终于可以解释最后剩的一魄的去向。也不知创世的神祗是真的仁慈抑或是无意的施舍，淬神诣世的施术者竟然能够被允许苟且保留最后的一丝精魄，附着在自己的心爱之物上，聊以慰藉。
　　——也就是因为被局限在心爱之物的范围之内，鸣人才没有直接附身到身为人类的佐助身上吧。
　　呵、心爱之物……么。
　　宇智波鼬突然就想质问这枚被自己托在手心的手里剑该是有多么炙热的温度，才能生生将热气传导至心脏，焚得整个胸口剩不下一粒残渣。

　　【如果还能见面、便忘了我那愚蠢的弟弟吧。】
　　他想起自己对那孩子说的话。
　　那日他用尽全力将万花筒给了自己亏欠太多的弟弟。想着终于连自己这漫长的一生中所有的念想都一并的了结了个一干二净。
　　却没想到，再睁开眼并没有直接见到妖艳的彼岸花簇拥着的忘川水。

　　如果没有执念，是做不到生灵入梦的。
　　那时的他能入得了漩涡鸣人的梦境，其中的以为，不言而喻。

　　他宇智波鼬从不自欺欺人。
　　如果这孩子也在极力的想要改变。
　　那么这一次，他会选择成全自己的心意，完成自己的夙愿。

　　对于佐助……他已经付出了足够多。

　　如果漩涡鸣人不再选择滞留在过去不愿自拔。
　　那么宇智波鼬，绝不会再为任何人留住这孩子前进的脚步。

　　※ ※ ※

　　房门依旧保持着大敞的状态。
　　隐隐有熟悉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温柔可靠的气息，像小时候偶尔去四代爷爷家里做客，每次都忽略不掉的木樨花香。漩涡鸣人恍惚的想。

　　“呃——那个奇形怪状的，是我捡回来的。恩。”迪达拉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似乎捡回来了个不得了的物件。“这东西掉在被炸成碎片的废墟上发光，还蛮符合我的艺术的。恩。”现在想想，那片面目全非的公寓区似乎确实距离漩涡鸣人的家不太遥远。
　　迪达拉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身边的蝎——旦那从来都对于自己东捡西捡拾掇回来的东西不以为然，甚至有一次看到自己捡回来的鸟窝还跟把他隔绝在房门外一整个礼拜不理睬。那是他的血泪史，时至今日回想起来依旧觉得无比辛酸。

　　“表扬你。”蝎依旧目不斜视，“但仅此一次。”
　　迪达拉终于确定他真的迎来了人生之中最光明的一天。
　　他靠在但那身边笑的阳光明媚——对于自己不解风情的一个人在一边美得冒泡的行径没有丝毫的自觉。

　　走廊里轻微的脚步声愈发的接近，驻足在门边，是谁在若有若无的叹息。
　　木樨花香四散，然后响起儒雅的嗓音——
　　“大概那个，才是真正能束缚你行动的存在。”
　　鸣人闻言转过头去，门口风尘仆仆的身影成功让那双漂亮的眸子绽放出耀眼的明光。

　　“宁……次？宁次宁次宁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