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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订婚 夏小潇,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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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家如今真正站在台前的年轻一辈,除了祁穆然,还有这位刚从海外归国的祁家小少爷——祁子皓。
祁家扎根中海多年,是圈子里数一数二的老牌家族,政商两界盘根错节,底蕴深厚。
祁老爷子如今已过花甲,一众孙辈之中,最疼爱的除了长孙祁穆然,便是这个最小的孙子。
今晚这场宴会,一方面是为祁子皓接风洗尘,另一方面,也是祁家正式对外释放的信号——祁家小少爷归国,从今往后,也将真正进入家族核心事务。
夏小潇与乔温暨找到祁子皓,他已经被轮番敬了好几轮酒。
年轻男人身形挺拔,一身黑色西装穿得松弛随性,领口随意解开两颗扣子,少了祁穆然身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压迫,多了几分年轻人独有的锐气与不羁。
他生得一副极好的眉眼,鼻梁高挺,眉骨利落,一双墨色眼眸在宴会厅璀璨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远远看见两人走来,他眼底的光明显亮了几分。
“子皓!” 乔温暨笑着走过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祁子皓笑着抬杯与他相碰:“温暨哥,好久不见。”
简单寒暄几句,他的目光顺势落到一旁的夏小潇,眼底漾开浅淡笑意:“潇潇姐。”
“听说MQ.X在中海做得风生水起。”
夏小潇垂眸浅浅一笑:“那还不是托你们长垣的福。”
一句话惹得在场几人都低笑出声。
她随意朝四周看了一眼,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怎么没看见妃妃?”
当初在夏小潇的生日宴上,乔妃妃一眼就对祁子皓动了心。只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心。祁子皓高中一毕业便远赴国外留学,乔家大小姐性子执拗,不肯轻易放弃,竟一路追去了海外。
刚开始那阵子,夏小潇还接到过乔妃妃哭着打来的越洋电话,抱怨祁子皓身边有外国女友。可往后数年,乔妃妃再也没有跟她提起过这些委屈。偶尔乔妃妃短暂回国,夏小潇问起她和祁子皓的进展,乔妃妃也只是淡淡地说:“嗯,挺好。”“还不错。”圈子就这么大,流言碎语从来断不了。夏小潇尝过爱而不得的滋味,看着乔妃妃这般死撑,心底满是心疼。
祁子皓脸上的笑意淡下去几分,语气迟疑:“姐,妃妃有没有跟你说……”
“子皓。”
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自身后响起,几人同时回头。
祁穆然正缓步朝这边走来,身侧伴着夏芷晴。黑色西装衬得他肩背挺拔,眉眼覆着一层寒霜。宴会厅流光落在他身上,非但柔化不了气场,反倒衬得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愈发浓重。
他的目光掠过乔温暨,短暂停留在夏小潇脸上,不过一秒,便若无其事移开视线。
“爷爷找你。”
祁子皓看了眼兄长,又侧头瞥了眼夏小潇,像是捕捉到了几分微妙的暗流,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知道了。”他举了举手中酒杯,“那我先过去。”
说完便转身离开。
乔温暨没有挪步。他望着祁穆然,原本温和的眼神一点点沉冷下来。
祁穆然同样直视着他。两人之间没有半句言语,空气里却紧绷着无形的对峙。
一旁的夏芷晴没察觉到这份剑拔弩张,主动开口搭话乔温暨:“温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来家里坐坐?”
乔温暨是夏小潇实打实的青梅竹马,两人高中以前一直同班,少年时他常常往夏家跑。后来乔家举家移民海外,直到近两年,乔温暨才回到中海,创办了一家广告公司。
乔温暨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去家里跟你玩?”
夏小潇没忍住,笑了出来。
那一声笑很轻,却清晰地落进了祁穆然耳中,他视线落在她手里的酒杯,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不悦:“明知道自己胃不好,还喝酒?”
夏芷晴脸上的笑意,却在这一瞬间僵住。
她没想到,祁穆然当着自己的面,第一句话关心的竟然还是夏小潇。
夏小潇却像是根本没听见,
她只觉得胃里隐隐作痛,情绪也被这场宴会搅得烦躁不堪。
“我去趟洗手间。”
夏小潇一走,祁穆然看向乔温暨,声线冷硬:“离她远点。”
乔温暨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你都要订婚了,凭什么还管她的事?”
另一边,洗手间外的僻静廊道。
夏小潇刚走到拐角,脚步忽然顿住。
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正是那个曾经在夏家门口与夏芷晴发生争执的女人。
女人背对着她,似乎正在等什么。
片刻后,夏芷晴从另一侧走来,将一个纸袋递了过去。
女人接过时,明显掂了掂重量。
沉甸甸的,看上去像装了现金。
夏小潇眸光微微一凝。
她站在廊柱后的阴影里,没有贸然上前。
直到两人交谈结束,女人收好纸袋,匆匆转身离开,
夏小潇才从阴影中走出来。
她望着女人消失的方向,眉心一点点蹙紧。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又为什么会和夏芷晴私下见面?
而且……
夏芷晴为什么要给她钱?
疑惑在心底越积越深。
刚走出两步,迎面撞上祁穆然。
“身体怎么样?”祁穆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夏小潇偏过头,懒得搭理,打算绕开他。
祁穆然伸手一把扣住她手腕,猛地俯身吻了她。
霸道,强势,不给她任何拒绝的余地。
幽暗僻静的长廊隔绝了宴会厅里的觥筹交错,只剩下两人骤然紊乱的呼吸声。
夏小潇脑中一片空白。
反应过来后,她几乎本能地偏头躲开。
男人的唇擦过她的唇角。
她猛地抬手推开他,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下一秒,高跟鞋狠狠踩在他的鞋面上。
毫不留情。
“祁穆然,你不要脸!”
夏小潇看着他,眼底疲惫至极。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和失望,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最后一道防线。
“你今晚是来订婚的,祁穆然。全场所有人都知道,你明天之后,就是夏芷晴的未婚夫。”
“你当众护着她、陪着她,接受所有人的祝福,转头就来私下欺负我。你不觉得你这样,很恶心吗?
“恶心?”祁穆然像是被这两个字刺到,眸光骤然晦暗,周身气场冷得骇人。
“夏小潇,是谁一直吊着我,又是谁,现在想抽身?”
从前无数次,是她围着他转,是她软声讨好,是他习惯了她的俯首帖耳、随叫随到。如今她骤然退项目、飞港城、避开他的所有视线,每一步都干脆利落,彻底打乱了他掌控的节奏。
夏小潇被他气得失笑“祁穆然,你是不是太双标了?”
“你左手牵着夏芷晴,万众瞩目筹备订婚,右手还要扣着我不放。你要体面、要家族、要所有人的恭维,还要我继续留在原地,做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附庸?”
她用力挣动手腕,骨头被他攥得生疼,力道却半点不敢松懈。
“凭什么?”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细针,狠狠扎破了他理所当然的掌控。
祁穆然眸色更沉,指尖收得更紧,将她死死锁在自己面前,不让她退后半分。
“我没让你走。”他语气强势霸道,带着刻入骨髓的掌控欲,“夏小潇,只要我没松口,你就不能走。”
两人僵持对峙,走廊尽头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过来了。
祁穆然眼底寒光一闪,下意识松开了攥着她手腕的手,却依旧挡在她身前,没有退让半步。
夏小潇立刻往后退了两步,利落拉开距离,抬手用力擦了擦自己的唇角,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与抗拒。
那一幕落在祁穆然眼里,刺得他心口发闷,密密麻麻的钝痛席卷而来。
来人是宴会厅的服务人员,端着酒水匆匆路过,并未多看两人一眼,快步走远。
短暂的动静过后,走廊再度恢复寂静。夏小潇垂下手,整理好微乱的衣服,神色已然恢复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拉扯从未发生。
只她不再看祁穆然一眼,侧身就想绕开他离开。
下一瞬,祁穆然低声开口,语气褪去了方才的强势霸道,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妥协:“你最近身体不好,少喝酒。”
又是这句关心。
虚伪又廉价,让夏小潇只觉得可笑。
她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淡淡开口,声音清冷疏离:“不用你管。”
祁穆然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然离去的背影,指尖缓缓蜷缩收紧,掌心空落落的。而不远处的回廊转角,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地立在阴影里。
夏芷晴端着酒杯,将方才走廊里的争执、拉扯、亲吻与疏离,尽数看在了眼里。
她脸上温柔的笑意早已彻底褪去,眼底翻涌着阴鸷的寒意,指尖死死攥紧杯壁,指节泛白。
唇角却缓缓勾起一抹阴冷诡异的弧度。
看来,不用她多做什么,这两个人之间的裂痕,已经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