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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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清晨虫鸣不已，阿碧被推开木窗子“咯吱”的声音给吵醒，翻了个身，双眼迷蒙着就看见有个人影从窗外侧身钻了进来，吓得陡时清醒了不少，往上拉了拉锦被，下一瞬就要张口大叫起来。
红莲急促的伸手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巴，“嘘，是我……”
阿碧被捂住嘴，挣扎的更加激烈，听她这么说也是丝毫不肯放下戒心来，随手抄起案子上的香炉朝对方的脑袋上，毫不留情的打下去——
“呲……”红莲松手，歪倒在床上，痛的呲牙咧嘴。她都快要忘记了，上一世阿碧可是个身手敏捷又不失聪慧的女子，这种伎俩用在对方身上真的是自寻死路。
阿碧拍了拍手掌，理了理头发，居高临下的看着歪在床上的人影，突然间就觉得有些眼熟起来……“你是，红……红莲？”
红莲手扶着红肿的额头，艰难的坐起身来，“是我呀。”都说是我了，是你自己不听的呀。
阿碧道：“呀，我去找药酒来，你先不要乱动。”
阿碧坐在床沿上给红莲擦药酒，擦着擦着就抿唇笑起来，红莲怒道，“有什么好笑的，这种时候你不应该是很自责的吗。”
阿碧强忍着收起笑来，“遇到刚刚那样子的情况，任谁都会以为是登徒子的吧。况且你说是你，我可又知道你是谁。”
好像说的也有道理，红莲冲着她挥了挥拳头，也就忍了。
“且说你每次出场都是神出鬼没的，你到底是做什么的。”阿碧将药酒收起来，问道。
“……我阿爹是生意佬，我与阿爹相依为命，自是要随着他四处跑动的，所以每次……都来去匆匆的。”这话是前段日子良玉神君一字一句教给她的，怕的便是红莲被问起来自乱了阵脚，倒也不是会担心她暴露身份，只不过想起她被问时尴尬的样子来，便忍不住事无巨细的替她想到。
红莲心里有些鼓动，你看呀，你不知不觉中已经十分依赖良玉神君了。
阿碧将红莲有些慌神，便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指，盯着脸看了一会儿又不禁道，“我说你用的是哪家的脂粉，从我第一次见你，好似你的样子就不曾有变化……”说的也是，第一次见阿碧的时候不过是个方及笄的小丫头，如今却是桃李年华。
“这脂粉是我自己做的，不过这青春不老的本事却是天生的，旁人是效仿不来的。”
阿碧撇头，“不说便不说了，瞧你得意的模样。”
红莲笑的可不就是春风得意。
门外有丫鬓在叩门，“小姐可醒了？”
阿碧略有些烦躁的搔头，道：“醒了醒了。”
外面道：“那、奴婢进去侍候小姐更衣洗漱，小姐可以将门打开吗？”
阿碧道：“你将热水放在门外，我一会儿会自己取来，你先退下去忙吧。”
丫鬓沉默了片刻，又道：“小姐……老爷说，小姐今日与庄公子约好了要见面的，总不好忘了时辰，要人家等太久……小姐还是……”
“好了，好了，你真的是好烦啊。”阿碧推开门，探出去个脑袋，无精打采的说：“阿爹不会是担心我半路逃跑吧，你告诉他们要他们放心好了，我既然是答应了，便会老老实实去的。”
丫鬓也没有想到阿碧会一下子探出来，胆战心惊的退后了大半步，将热水放在地上，垂首侧了侧身子，道了声“是”，便急急忙忙的退下了。毕竟这几个月来，小姐的脾气实在是不太好。
阿碧回头苦笑，“最近的小丫头都胆子小，你看我明明没有怎么样嘛，她就已经吓跑了。”
红莲则是问她：“那个庄公子是怎么回事，你不喜欢阿毛了吗？”
阿碧皱了皱眉，“你也是应该知道的吧，有些事情并不是想要怎样就怎么样的啊。”她一下子扑倒在柔软的床榻上，整张脸都埋了进去，“商贾的女儿自是要嫁给商贾的啊。”话说的理所应当。
红莲愣在原地，她也不是没有想过若是阿碧不再喜欢阿毛、阿碧放弃阿毛的场景，但是却是没有想到会是因为这样子的原因，这话从阿碧的嘴里说出来，该是多大的无可奈何。比起阿毛拒绝她，原来她从一开始就失去了和阿毛在一起的权利。
“也并不是一定的吧，并没有明文规定说是仕商不能通婚的……对了，当朝宰相的三夫人不也是商贾之家的出身……”话一出口红莲便后悔了，这话简直就像是在给阿碧脸上扇巴掌一样，火辣辣的毫不留情。
这几年边疆并不安稳，因为国库空虚急需粮草，君王已经是频频颁布法令来提高为此做出杰出贡献的商贾的地位，可是上千年来一直的潜在意识岂是朝夕之间就改变的了得。纵使商贾家大业大锦衣华食，图的也不过是日子过得舒坦，若是想要改变家族社会地位，无非是家中的男子能出仕，或者是将女儿送给高官做一偏房。即便是这样子，也是要受尽嘲讽的。
阿碧是她爹娘的掌上明珠，即便是后来新添了阿弟，对她的爱也是未曾减去分毫。寻一人家自是要千挑万选，做偏房之事是从未想过的，甚至是在发现她喜欢上大将军之子阿毛的时候更是强行制止，道是：“没有必要这般作践自己”。
作践自己。她如此的贴上去，且不说是女儿家本该有的矜持娇羞，哪怕是偏房也不打紧这样子的事情本身就是已经够给家里丢脸的了。
而阿碧的性子，恐怕也是没有办法去接受这样的事情。
“啊，其实你并不用在意的，最近这样子的话实在是听到了不少，哪怕是更难听些的我也都听过了，所以你没有必要在意。”阿碧道，“什么自不量力啊，不知廉耻什么的，说起来一开始就是我一厢情愿，啊，不对，我一开始也没有真的想过一天阿毛会娶我什么的，只是想要多看看他，再看看他。总觉得，他会消失一样。”
“说起来也是很奇怪，我第一次见到阿毛的时候就感觉好像是见过他一样，和见到红莲你时的感觉一样，总觉得像是认识了很久了一样，只不过阿毛的感觉很强烈罢了，强烈到睡觉的时候都会出现他的样子。”
“红莲你相信前世之说吗？”
“虽说陛下还没下最后的诏书，但是阿毛从北疆回来，应该便会和定安公主成亲了罢。”
当真令自己觉得再这样喜欢下去的不是所谓的世俗，而是无望的一厢情愿。如今，她再是喜欢阿毛便是作践自己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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