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溪告急》老爷无双

26、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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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莲蹲下来探过身子去将女孩的身体翻过来，她已经死了。
　　死时的样子双眼凹陷，无神的眼珠子大大的睁着，像是盯着红莲身后的某人一样。红莲其实胆小的很，冷不丁的打了个颤，手都是发抖的，被钉在原地，一下子便是动弹不得了。

　　女孩子的身体尤是温热的，可是身上干瘪瘪的，像是、全身的血液被抽干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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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莲小的时候，花溪最会打糕的火华叔叔死了。
　　大人们兴许是觉得这些事情说出来对孩子实在是太残忍，便是约着对此事绝口不提。可即使是大人不说，可脸上难过的神色也是难掩的，她早便知道了。她哭的很凶，觉得很难过，想着会打糕的叔叔总是笑眯眯的伸出手来给她吃软绵绵的糕，抚摸她头发的手实在是很温暖。她以后再也吃不到那么好吃的打糕了罢，再也没有人笑眯眯的揉着她的脑袋对她说，“红莲真是个可爱的姑娘呢。”
　　燕紫和竹青要比红莲小上许多，却也被叔叔摸过头顶，吃过叔叔打的糕，竹青被叔叔举高高的时候还尿了裤子。他们在仙界年纪尚小，被当做是孩子一般来对待，可是的确都是上百岁的年纪了，三五成群每天聚在一起给着叔叔念咒文，希望叔叔安息。
　　第三天燕紫没有来，竹青说燕紫生病了。红莲去看她，燕紫躲在被子里，红莲坐在她床前很久，小时候话还很多，叽叽噜噜的说了很多，大抵是说要她好好的休息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之类，她从以前便爱摆谱给小一些的孩子讲些大道理，全然没差距到实在是讨人厌的一种行为。燕紫没有反应，小小的身体一直蜷在被子里，颤颤发抖，红莲只是以为她是感动的。等着红莲要走了，燕紫才将被子轻轻的扯下来，小声说着：“叔叔全身……没有血了……血都被抽干了……”

　　红莲晚上睡得不安稳，梦里反反复复，不断的在红衣小女孩和叔叔温暖的手掌之间切换，后来她母亲皱着眉要求她不许乱跑，不许出花溪。她像是做了什么错事一样，惹得娘亲不高兴了，被罚关在柴房里，黑漆漆的，她觉得身体不舒服，她浑身发抖，天旋地转。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红莲……红莲。”她睁开眼睛，原来是发了恶梦，生了一身的冷汗，复桑床边而立，听着她睡梦中不断的喊叫声过来看她，蹙眉的样子十分着急。红莲见着了复桑，反倒是心安了下来，察觉自己有些失礼了，燥的说不出话来。
　　复桑问她：“是做了什么恶梦？”
　　红莲默着不说话，那么一把年纪还会被恶梦吓醒实在是太丢人了。复桑见她不说话，并不追问，只是沿着她的床边坐下，伸手将她额上被汗水打湿的额发拢到了一边去，“是被那女孩子的事给吓到了吧，想来定是你第一次见到尸体的缘故。”
　　不是的，不是第一次了。

　　复桑轻轻的用手去拍红莲的后背，慢慢的让她躺下，看红莲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便安慰她道：“我不会走，等着你睡着我再离开可好。”他总是笑眯眯的，红莲觉得这个时候复桑很可靠。
　　可靠算作是另一码事，即使有了复桑这样子的保证，她也是睡不着了。她强闭着眼睛过了一会儿眼睛微微的张开一条细缝，瞧见复桑眼睛睁着大大的闪闪烁烁的盯着她。红莲就更睡不着了，哪有人被人死死的瞪着还能旁若无人的入睡的啊，她不想伤了他的心，便小心翼翼的与之说道：“你回去睡觉也不打紧。”
　　复桑摇摇头，又转念道：“我陪你聊聊天吧。”
　　红莲想了想，也好，便轻轻的拍了拍床，说：“坐上来会暖和些。”她虽是晓得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可是复桑却没关系，因为复桑是像哥哥的人。

　　复桑愣了片刻，最终还是与红莲并排的坐在了床上，扯过被子裹在红莲的身上，与她道：“夜里风凉，注意身体才是。”
　　复桑这门一说红莲的确是被凉风吹的打了个冷颤，红莲道：“你会讲笑话吗？给我讲个笑话吧。”
　　复桑默，“笑话没有……”看着红莲很失望一样，便道：“不如我给你表演斗鸡眼吧。”

　　表演斗鸡眼……其实不用这样有失风度的啊，红莲默默的想。好吧，红莲其实很期待。
　　可是，虽然她很想配合的拍着手掌说“好厉害啊”，但是表演的实在是好差劲啊，红莲“噗”的笑出声来。红莲笑了复桑脸上也泛起了红晕，轻笑了起来。

　　暗夜深沉，屋子里只燃了一只烛火，夏风暖暖，复桑低沉醇厚的声音像是会催眠一般，他轻描淡写的给红莲讲着自己这些年来游历的见闻，讲他在漠北的时候遇到了一只身形巨大的凶猛野兽；趟川江的时候见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粉色珊瑚海，美得不可思议；还有他不小心跌落山崖的时候……红莲渐渐入睡，头一偏便搭在了复桑的肩上。
　　复桑停下来，静谧的夜里，红莲的每一寸呼吸都像是一把小刷子一样轻轻的刷过他的心尖，酥麻麻的，他惊恐的将红莲放平躺好，瞧着她睡着是静好的容颜，楞了好一会儿才离开她的房间。

　　复桑离开的时候大脑空白，忘记给红莲将被子扯过来盖好，被温柔的夏姑娘的手抚摸了整整一晚，红莲打了两个喷嚏光荣的宣布自己伤寒了。
　　好在红莲身子一向是硬朗，不过是个小小风寒，向着小二讨了副药喝了便觉得神清气爽了。

　　复桑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出去打听藏剑山庄的具体位置，回来带着红莲出去下了馆子吃了顿红烧肉便精神百倍的出发去藏剑山庄。
　　听说复桑为了到藏剑山庄去换一柄上好的剑特地去打听了庄主郝云鹏的爱好，投其所好的抓了一双地精送个他泡酒喝。

　　二人此行信心满满，却不想扑了个空。
　　“庄主陪着夫人在后山避暑半月有余，等着天气凉快些了再回来。不如公子请回。”眼前的绝色女子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红唇白脂，一直是低垂着眸子，不曾拿正眼去瞧他们，不过堪堪是这低垂着的半张脸，略显的傲慢的样子便已是觉得美极了。如此摇曳生姿的美人，说出来的话却是透着股凉意。

　　人间正直盛夏时节，红莲前一晚生了风寒如今又是闷热难当，心里暗叹庄主陪着庄主夫人去避暑真是个聪明的决定。

　　绝色女子摆明了是找个理由来打发他，一般人听到了这里便已心知肚明继而知难而退，可是复桑又不是个软柿子，说捏就捏的软趴趴的，“我既是来求剑自是提着十万分的诚意来，若是庄主在后山那我们便去后山等候庄主。”
　　绝色女子连头都未抬，喝着热气腾腾的荷叶泡的茶水，道：“夫人喜静，一向最是讨厌纠缠之人。”
　　来之前复桑红莲也是做足了功课，藏剑山庄的庄主疼惜夫人的程度异乎寻常，既是夫人不喜的事情，想来庄主自也是不喜，他们若是直接闯进了后山惹得夫人心厌起来，无异于自己断送了希望。如此，倒是眼前的绝色女子提醒了他们。

　　复桑说起话来来突然就不紧不慢了，“既然是夫人不喜，我们也不会专门惹旁人生厌，我们也只能先行回去了。”绝色女子微微有些不耐烦的样子，做了个“请”的姿势送客，抬起的手还没收回，复桑便又道，“前些日子抓地精是废了些功夫，还是新鲜着的，送不到夫人手上我也是觉得过意不去，毕竟地精还是要趁着鲜活的时候泡酒才最是有效。如今地精是越发难寻了……”复桑佯做出转身要走的架势，红莲知道复桑这是在套她呢，便也是做出趾高气扬毫不留恋的样子扭头就走，实诚的很，走出了有十米，复桑却只是徒有个动作罢了。
　　果不其然，那绝色女子抬手喊停：“公子且慢！”女子抬头刹那芳华，红莲只觉得这姑娘美得不落俗套，听得姑娘道：“这样可好，我书信一封给庄主，由着庄主自行定夺，这段日子公子与姑娘不如住在山庄里，可好？”
　　“此来甚好。”红莲偷偷的瞥了一眼复桑，觉得他含笑抿唇的样子像只狐狸。

　　复桑的投其所好带来的地精是关键的。
　　庄主夫人身体不好，这些年来都是庄主四处寻找各类正统抑或是邪门的偏方来给夫人续命。而这普天之下皆知地精是大补的东西，体弱之人用来补身子再好不过。
　　人人知道的地精是好，却是不易得的宝物。地精是有灵性的，凡人见地精一面便已是三生有幸，是难得的机缘，更是何提抓来入药。三年前庄主便悬赏四万两黄金来换无双地精。
　　藏剑山庄家底颇丰，可四万两黄金到底也不是个小数字了。只是在庄主郝云鹏心里有着个小小的取舍，四万两黄金换珞娘四年年华芳好，是值得的。
　　可是万人垂涎的四万两黄金，哪怕是滥竽充数来献宝的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流浪的蛙蛙的《姑苏城》实在是好好听啊，美艳的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