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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封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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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惯了纯洁的、庄严地天使,突然来一个嬉皮风的真的很违和,不过既然看起来正常的天使都没啥表示,那旁人当然也不会说什么。
“知道为什么我选你做我的后裔而不是你的父亲或者堂兄吗?”痞子天使吊儿郎当的把身子倚在椅子上。
“因为他们都不愿意。”金发伪天使可不给对方面子,“您以为成为您的后裔是好事吗?那些老骨头首先就会怀疑我的头脑是如何得到您这种人的青睐。”这么说吧,那些长老们对痞子天使的智商、情商都不信任,对他的后裔能有好印象才怪。
“错了,我选你是因为你最自私,为了自己的目的你可以牺牲一切,包括任何东西。”痞子天使笑的讽刺,“怕是连我这个直系血亲你都能眼睛不眨的扔出去吧。”
“现在我还没有这个实力。”言下之意,如果有的话痞子天使最好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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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身处黑暗的时候,哪怕是针尖那么大的光也会被牢牢的抓住,在雷昊阳黑暗的童年和少年始终有一个人在为他遮风挡雨,让他怎么能不产生不该有的占有欲。
在何易宁通知哥哥终于要见他了之后雷昊阳顾不得和雷罗莉他们清算把他扣押起来的帐,飞快的朝岛上奔去,不过一肚子的不爽那是一定的。
被派出来接人的克洛那伯爵也是上火,他不奢望和安德烈有什么更深的感情,可这被人区别对待也是很难受的感觉。更别说他要来接的是他最不喜欢的雷昊阳——每次看到那位冲动的国际刑警他都有拍死前者的想法。
这种想法在一道闪电划开了他的胸前的衣服并且在胸口留下一道血痕之后达到了顶点——卑贱的日行者竟然能够伤的了他,真是找死!当下毫不客气的还手。
让人憋屈的是血族超人的速度竟然赶不上雷昊阳那个日行者,而且他来接人也不会揣着把水果刀什么的,没有武器加上速度不行,艾文•克洛那伯爵悲催的发现自己今天可能阴沟里翻船。
雷昊阳嘴角挂起了微笑——他终于能够给哥哥报仇,哪怕只有三分之一的仇!
可惜一颗子弹打乱了他的计划,刀刃贴着克洛那伯爵的脖子划过却没能划破他的喉咙,“雷罗莉!”
国际刑警拔气的出了自己的手枪,不过好歹还记得手下留情,子弹只烧焦了妹子的一缕头发。
“你到底是哪边的?”雷昊阳吼自己的嫡亲妹子,小时候没觉得这个妹子敌我不分的缺心眼啊。
“你想让大哥把你赶回去吗?怎么不动动脑子?”雷罗莉也在心里抱怨,亲大哥的脑子是越来越不管用。
“动脑子?大哥就是脑子动的太多了才被他们……”雷昊阳狠狠的咬了一下嘴唇,依稀可以尝到血腥的味道。
克洛那伯爵倒是没了火气,或者说比起上火他更同情安德烈——这么一个二货在身边他是怎么熬过在街头流浪的那些年。
“大哥自己的意愿,为了要见一见表姐。”雷罗莉把手枪重新插回大腿外侧,那啥,好莱坞大片里火辣美女把枪藏在大腿内侧其实不是舒服的事情,拔枪也不是很方便。
刚剧烈运动过的人皱起了眉头,“真的?”虽然同样的悲惨,但是大哥和表姐似乎知道的东西要比他们多,好吧,雷昊阳承认自己甚至没有何易宁知道得多。
“真的。”雷罗莉不像在开玩笑,也不需要开玩笑,“带着你的……一起过来吧。”不知道巴努尔亲王该如何定位只能含糊过去。
“还有谁?”雷昊阳上前几步和自己的妹妹并肩而行,完全没有女士优先的绅士风度(国际刑警表示,这玩意儿是吃饱了撑得的人才会玩的,和他不搭)。
“还有亚尔曼先生和施拉德尔小姐。”雷罗莉难得这么平和的和自己的亲哥说话,“还有何福宁,这位先生据说是一位学者。”
雷昊阳倏然色变,伸手抓住了妹妹的胳膊,“罗莉,和我说实话,大哥到底怎么了。”
雷罗莉红了眼眶,脆弱的把头靠在雷昊阳的肩膀上“哥想抛下我们,这次怕是真的。”
国际刑警松了口气,不耐烦的把妹妹推开,“没成算的女人,他想抛下我们我们就得让他抛吗?”简而言之,他是赖定大哥了,大哥总不能杀了他吧?他可是有表姐给的护身符。
或许这个青年才是和凯尔有血缘关系的那个,克洛那伯爵再次感叹碰上不讲理的流氓文明人真是伤不起。
活的恣意的雷昊阳才不管后面克洛那伯爵在腹诽什么,他一进门就扑到了安德烈身前,“易安,你没事吧?”口气十足的怀疑,谁让安德烈已经没有办法起身了呢。
摸了摸靠在自己怀里毛绒绒的短发,安德烈想笑,“易平,以后不能这么任性了啊。”
这兄弟情深的的时刻亲王殿下就是看不过眼也不敢打扰,可惜这个房间里有人就是没眼色:
“何先生,我不知道你把我抓来做什么,不过能不能把事情说出来然后让我回家?”被两个侍从押着的一位非常斯文、非常有气质的男人略带不满的开口,看起来是有骨气的。
“何福宁?”雷昊阳从大哥的怀里抬起头来,问的不是本人而是一旁的何易宁。
“是的。”何易宁也有些心神不安,他不知道自己在保镖学校的同学亚尔曼为什么也在这里,难免心中疑惑。
“好,”一个字之后雷昊阳蹦了起来,捋胳膊挽袖子的样子不像叙旧,“我正好想和他谈谈……”
“易平!”安德烈忙拉住冲动的弟弟,险些被后者拉个跟头,“何博士心好,对我们不错。”
回身抱住大哥,雷昊阳笑的嘲讽:“杀猪匠对待猪也不错,这和好心没啥关系。”
兄弟,你别总是这么犀利好不好……,何家四兄妹除了雷昊阳这个没眼色的统统有些尴尬,安德烈冲着何福宁微笑:“何博士是好人,对我们有过帮助,所以这次希望您能配合我们拔出隐患,过后自当有厚礼奉上。”
谁知何福宁自幼生活在书香门第做的又是学问,很有几分清高自赏的性子,当下冷哼:“我母亲什么时候认识你们这些肮脏的玩意儿?不要辱没了家母清名!”
雷昊阳拳头握的死紧,“你妈比我们干净多少?我还……”话音终止于安德烈毫不留情的一拳头,“怎么说我们也是因为何博士才能活命,你给我客气点。”
“她那是知道自己损了阴德给自己留的后路。”好吧,你不要指望一个中二少年懂得人情世故这几个字,几句话说得何福宁面红耳赤——他不傻,智商挺高,当然知道当年自己生病时所花费的钱财来路说不清楚,如此一来回嘴有些迟缓,被抓住机会的侍从堵了嘴,何易宁也把自己弟弟从大哥身上扒了下来。
“走吧,带我去海边。”安德烈朝费索尔侯爵伸出手“事情还是别再拖下去。”
有雷昊阳和博拉奇亚诺这两个不着调的,还是早点把人打发走才好,也顾不得安抚博拉奇亚诺亲王的小心思直接让费索尔侯爵动手。
亲王殿下上前一步,语气颇为不耐:“别闹了,当初你选择了我不是吗?”
前进的的道路被何易宁和何易平两兄弟拦住,这一段时间吃瘪比他以前吃的瘪加起来还要多的博拉奇亚诺亲王已经准备放弃比较文明的沟通方式。
“我没法接受你的触碰。”安德烈解释更是挑起了他的火气,准备动手之前被下一句话冻结:“你不怀疑为什么总有人追着我们不放吗?严格来说我们都不是人。”
雷昊阳给了亲王和自己的大哥一个很有个性的白眼,“何易平,速度进化。”何易平只是他的过去,他绝对不承认对自己还有影响。
“何易宁,力量进化。”虽然不清楚为啥哥哥要把这么隐秘的事情说出来,何易宁还是选择了相信大哥。
雷罗莉风情万种的上前一步,“雷罗莉,感知进化。”纳尼?众人不解,女子妖娆一笑,“简而言之,我能够感觉一件事情是否可行。”
“那个女人呢?”博拉奇亚诺亲王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可见某人的心胸真的称不上宽大。
“何易静,治愈和封印进化。”雷罗莉自家嫡亲哥哥那种非要和人顶着干的别扭心态,很愿意为人解惑。
“那,那安德烈呢?”查尔斯•费索尔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怀里的人轻笑出声,“读心和自愈。”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人和亲王殿下的僵硬,很好心的给两个人解释:“如果距离够近的话我能听见你们心里在想什么。”
坑爹呀——
好像嫌弃博拉奇亚诺亲王破碎的不够彻底,安德烈再次补上一个重击,“其实,我听得懂拉丁文。”
这下,连三位管家大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起来,习惯使然也是为了防备,他们对主子报告事情的时候可都是用的拉丁文,这不是全让人听去了吗?更何况他们说话的时候以为安德烈听不懂,语气内容绝对说不上客气。
“能快点吗?我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安德烈用手肘捅捅查尔斯,读心这个凶残的技能对别人对自己都不好,你能想象自己被一堆恶意包围时候对精神的摧残吗?安德烈还没发疯绝对称得上坚韧。
“哦哦——”查尔斯侯爵连忙把安德烈打横抱起,“那啥,你别生气,我就是心里想想……”面红耳赤可见想的东西有多么火辣。
安德烈也微红了面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照理说成了别人十八禁的对象应该愤怒,可查尔斯就是这么真挚的一个人,对自己的欲/望从来不遮遮掩掩,你还能如何?
他们走,其他人当然不能留下,连不平不愤的何福宁都被侍从押着来到了海边的星空之下。
时间已经不早,海平线上隐隐透出白亮的颜色,安德烈也不想耽误工夫——那啥,身后一群吸血鬼可经不起太阳,哪怕都是经年老鬼那也是不死也得伤。
“罗莉到我身边来——”安德烈一手抓着雷昊阳一手拽着何易宁,回头招呼雷罗莉。
雷罗莉脸上挂着古怪的微笑,反而后退了一步:“哥,有什么事你就在那说吧,我是不会过去的。”
“雷罗莉——”雷昊阳想回身揍她,这丫头在易安的面前还是很有规矩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哥,你还不知道大哥打什么主意吧?”雷罗莉笑出了眼泪,“大哥已经没有活命的可能,他准备把我们关于他的记忆都抽出来,彻底退出我们的生活。”
雷昊阳在身子不能动弹的时候就有些不好的预感,做出揍人的姿态未尝没有借机脱身的念头。没走得脱再加上妹妹的说破,雷昊阳真有些暴跳如雷,“哥,真是没有比你更自私的人了!”雷昊阳费力的挣扎,“我的记忆凭啥由你做主?查尔斯、易宁说句话啊。”同时不忘争取两个同盟。
“你看他像放过我们的意思吗?”何易宁还是比较冷静,示意雷昊阳看易安决然的眼睛。
查尔斯侯爵就没有那么淡定了,一连串的诅咒脱口而出。至少夹杂了六种语言的咒骂充分说明只要不是猪活的时间长那就学的多。
这种小手段当然没法动摇见惯了死亡的前佣兵之王的意志,他在众人惊恐莫名的注视之下伸手在天空之中画了一个繁杂的符号“禁断时空,记忆抽取”。
无数精美的水晶泡泡带着各种表情的何易安从三个人的身上飘起来,雷昊阳和查尔斯侯爵不由得发出绝望的怒吼,“安德烈,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绝对不会!”
面无表情的何易宁单手一握,水晶泡泡全部粉碎。
三个人委顿在地,而何易安则在第一缕晨曦照耀下全身泛去了金光,面前一个虚影越来越真实。
“我一直认为你是成熟冷静地。”虚影的女人平平无奇,声音空洞带着责备。“你知道放我出来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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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中世纪,黑暗生物普遍认为那是一个黑暗的时代,很多荒谬的事情都理所应当的发生。
红着眼睛的家主真的有些气急败坏:“你竟然拒绝为家族效力,只为了一个女人?”这种时候每一份战斗力都是宝贵的,从小就被给予厚望的继承人竟然给了他当头一棒。
“父亲,很多东西值得我们用所有去争取,就像您和母亲一样。”青年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激情对自己的父亲慷慨激昂。
“你那东西值得吗?”家主真心不是瞧不起侍女——这个时代要想成为一位贵族的侍女也是要有身份的(比如欧陆各国王后的的侍女怎么也得是个公爵夫人伯爵夫人之类的),就是自己家里,那起码也得是家有恒产同时拥有头衔的小贵族——只是那位小姐真的不得他的欢心,家主大人根本不愿意松口。
“父亲,她值得,以后的岁月会告诉你答案。”青年沉浸在美好的爱情之中(或许自己做主的兴奋占据了大部分),对父辈的忠告听而不闻——虽然这种不好听的忠告大部分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