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迷情》8764324

26、野心

　　作为有着悠长生命的生物，首先应该学会的就是如何打发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时间，不然绝对会被无聊击倒。
　　不得不承认，在娱乐方面日行者有着非同一般的天赋，只有他们想不到的没有玩不到的——A、B、C、D四位先生明显对古罗马的斗兽表演非常的感兴趣（或许是因为男人不管是不是活的都对血腥天生的迷恋），对罗马诸王比如尼禄之类的十分欣赏，以他们的身份这点儿小小的爱好当然不是神马难以办到的事情，某位大人物甚至推陈出新把局限于斗兽场的娱乐推广到了广大的天地，角斗士们除了和猛兽、同伴斗争之外还要和“主人”派出的狩猎队周旋，死亡率一点儿都不比猎人学校低，甚至十来年里总管因为维持了零生存率的伟大成就而被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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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够成为佣兵的人——准确的说能够在佣兵界混出一定名号的人——都不会是善男信女，安德烈率领的佣兵小队还是其中最具有欺骗性的：每个成员最少也能和眉清目秀扯上关系，拎出去也不至于被人用来止小儿夜啼。
　　当然，这和他们一向很少做战争佣兵多数做些精巧的高技术工作不无关系，安德烈双眼扫过自己的班底，说无所留恋那是假的，毕竟相处了好些年，也一起出生入死过。
　　“老大，您把我们一起叫过来有什么事情吩咐？”小弟甲毕恭毕敬的问，他狂热的崇拜老大，老大就是他的神！
　　其他小弟也都屏住了呼吸——最近几年老大已经很少出现在他们面前，多数是通过互联网络发布命令，这次难道有什么？
　　安德烈温和的笑了，绝代风华让人喘/息不及，逼得小弟们都低下头不敢再看——靠，老大越来越妖孽，看多了指不定会出事情的说！
　　“我这次召集你们来是因为我要彻底退出佣兵界，所以想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花语倾城’”说道这个名字的时候安德烈顿了一下，嘴角不为人知的抽出了几下（某个贵族的恶意趣味真的很让人无语）“未来的发展，是解散还是由你们其中的一个人继续发展。”
　　这是出于对伙伴的尊重，其实最好的方法是一起解散——佣兵界并不缺少善始善终的神话，前提是你得知道见好就收和激流勇退的含义，可惜的是人们一般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
　　好吧，这颗炸/弹的威力大了一些，大伙都有些茫然，毕竟一直以来他们只要按照老大的吩咐来做就好，有了麻烦也是老大想方法摆平，他们唯一要操心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如今老大想要大撒手，这可如何是好。
　　慢慢的，有些小弟兴起了别的念头——这不能怪他们，都是男人，谁没有雄心壮志？谁没有醒掌天下事醉卧美人膝的YY？现在机会就在眼前，还没有想法的那就不是人——
　　小弟甲乙丙大摇其头，“老大，我们这些年也攒了一些钱，这次就和你一起退出吧。”可以说聪明人还是有的，虽然不多。
　　小弟佛斯特眼睛闪烁了好几下，“老大，我想接下这个队伍可不可以？”这位小弟能力不错，野心更是不错，一点都没有辜负自己的名字（first），只不过一直以来被安德烈的能力牢牢压制所以没有表现出来罢了，面对极好的机会他再也按耐不住。
　　“这和我没关系，你们愿意留下的人可以自由的选择下一任队长，我这次退出是会和你们彻底断绝联系的。”安德烈假装没有看到佛斯特小心翼翼遮掩的喜悦：做皇帝的绝对不喜欢头顶上压着一位“太上皇”，让我们为当了三年缩头乌龟的嘉庆皇帝鼓掌——这位忍功一流，非常人能及。
　　名利的诱惑狠狠地冲淡了离别的伤感，安德烈离开的时候颇有些潦草，不过这也正合他的心意，也就不计较了。
　　“真是一群搞不清状况的人，老大留下的摊子是那么容易让人接手的吗？”小弟甲离开了咖啡厅的包间之后不屑的撇撇嘴，佣兵界讲究的是拳头而不是资历，以为没有了老大在前面抗雷，花语倾城还是以前的花语倾城吗？傻瓜。
　　小弟乙淡定的多，“他们当然知道，只不过被权力晃花了眼。”佣兵不会永远处在体力的巅峰，也不会永远站在行业的顶端，激流勇退是很好、很明智的选择。
　　“好啦，去喝酒，佛斯特怎么样和我们有关系吗？”小弟丙是最豪放的一个，“我们等老大把新身份送来就好嘛。”
　　无论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有可以依靠的人都是一种幸福，安德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哪怕那是错觉也会给人平添很多勇气，不像自己那种该诅咒的天赋……
　　毫无阻碍的来到加长某名车旁边（虽然这辆车外至少有二十个保镖），车门一下子从里面打开，露出了博拉奇亚诺亲王不爽的面孔，“你迟到了，安德烈。”某金发晃晃中立国度生产的手工手表，示意安德烈已经浪费了他三分钟一百八十秒的时间，罪很重。
　　安德烈默不作声的坐进车子的后座，记事本上应该终结的事情又完成了一样，也代表着迈向死亡的脚步又近了一步，但凡是有生命的生物神秘的死亡都有无法抗拒的恐惧，他，不能免俗。
　　没有得到回应的亲王很不高兴，他伸手攫住安德烈的下颌，把他的面孔转向自己，“亲爱的，我希望你能明白，我随时可以取消你在外面乱逛的权利——如果我不高兴的话。”
　　安德烈反手攥住了他的手腕，“我们很快就不用忍受彼此。”眯起眼睛，强耐着后者在脸上游移的手指。
　　“安德烈，我说过我并不讨厌你的陪伴。”亲王殿下透明的蓝眼睛不带笑意的时候看起来很冷，“你同意我自然有方法保你长生不老。”安德烈的体质是个麻烦，但还难不倒血族贵族。
　　“然后落得梅丽娜特此的下场吗？”那位美丽的黄金后裔为了爱情抛弃了皇后的尊荣，最后却死在爱人手里，哪怕安德烈不是小性儿多思的女子也忍不住叹息。“还是免了吧，我还想有永恒的荣宠。”
　　还想着那个已经向冥神报道的女子，博拉奇亚诺亲王手下的力道不由的重了几分，“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让你们这么念念不忘？”
　　安德烈左手按上博拉奇亚诺亲王的胸口，那里心脏早就不再跳动，“她什么多不好，什么都没有，甚至性命都不是自己的，可是她怜惜我们得心却是真的。”
　　语言尖利如刀，饶是皮厚如博拉奇亚诺者也是心头喷血，“安德烈，不，何易安，难道你的那位心上人呢没告诉你难得糊涂吗？”
　　愈发俊朗的佣兵笑容清淡，“我发现难得糊涂的话会死的不明不白。”意有所指，血族贵族难得的脸红，他坐下的亏心事还不到百年自然不会忘得一干二净。
　　一时间车内的气氛竟然尴尬起来，两个人相对无言，只有某海妖女歌手略带沙哑的浅吟低唱，“爱上你，爱上了伤痛，你看不到我的眼泪，因为不愿睁开双眼……”
　　好在为了节省时间和安全上的考虑，安德烈选择的地点离古堡不算远，在两个人的眼睛脱窗之前终于达到，前面伺候的格里菲斯管家几乎喜极而泣，尼玛这太考研血族久不跳动的心脏承受能力。
　　“主人，古堡到了。”格里菲斯管家殷切的下车打开车门，语调中的喜悦几乎控制不住，让亲王殿下不由得带着几分奇怪的打量自己的管家——话说回到古堡有那么能让自己八风不动的管家高兴吗？难道管家几百年的寂寞岁月之后成为了现在颇为时髦宅男（一到家就生龙活虎，出去就打蔫）？
　　“主人？”被自家主子怪怪的眼神打量的心虚，格里菲斯管家险些很不成体统的抬起手摸摸自己的脸上是不是长出了一朵花。另一边斯蒂文仆役长要幸运得多，安德烈早就下车离去，绝不拖泥带水。
　　多亏斯蒂文仆役长还有几分同僚情谊，在边上补充了一句：“费索尔侯爵带着管家搬了进来。”
　　这还了得！克洛那伯爵看不上自己的堂弟，认为博拉奇亚诺亲王不堪造就，同样博拉奇亚诺亲王对自己的表弟费索尔侯爵也没什么信心——这丫白活了这么多年。
　　当下也顾不得管家的抽风行为，大步向里追去，只留下两个仆人大眼瞪小眼，斯蒂文冷哼一声转头欲走却被管家大人拉住。
　　“你准备和我闹到什么时候？”管家大人极为不满的拉住仆役长，“斯蒂文，我们同事了几百年的交情难道不如那个卑微的日行者几年的交往？”他很不满意同事敌友不分。
　　“卑微的日行者？格里菲斯管家，这个‘卑微的日行者’可以打得你满地找牙。”斯蒂文仆役长不留情面的嗤笑，说实话，他一直不认为安德烈是“人”这种物种：尼玛见过正常人可以徒手掰弯钢条吗？尼玛见过正常人跑得过阿斯顿马丁吗？
　　“你别和我揪字眼。”格里菲斯管家很桑心，“你应该知道，主人和安德烈那是交易，不存在谁亏欠谁的问题。”
　　话音越来越小，终结于斯蒂文鄙夷兼了然的目光下，“格里菲斯，你为什么成为血族？”
　　问题有点简单的让人不知所措，他的父亲是老亲王的管家，作为老管家的直系族人他有良好的身体素质又蒙亲王殿下青眼理所当然的抛却了日行者的身份转化成血族。
　　“亲王需要我。”这是最真实的答案，他的小主人，他的天神需要一个忠心、能干的仆人，他虔诚的献上了自己。
　　仆役长摇摇头，“你不是真正的血族，格里菲斯。血族都是因为执念而产生，当年我濒死之时被主人赐予永恒的生命，因为我要复仇。”斯蒂文眼睛蒙上一层血色“所以我理解安德烈，也佩服他不顾一切复仇的精神。”
　　都说血族对自己直系血亲无法反抗，其实也就是实力上的威慑，至于心里的想法那是谁也管不着，斯蒂文仆役长一路看来可并不认为自己的主人做的很对——安德烈一开始就直言不讳的告知自己有心仪的恋人，博拉奇亚诺亲王再去招惹未免让人匪夷不太讲究。
　　“你——”格里菲斯管家险些气疯，“能够让殿下看上眼那是他的福分，更何况殿下还要赐他永生。”
　　古今中外追求永生的杰出人物数不胜数，这个天大的奖励平白落到安德烈何头上还不是恩典吗？再挑剔未免太过忘恩负义。
　　心中所想因为太过气愤，受过严格管家教育，喜怒并不行于色的格里菲斯不由得在脸上带出几分，看的斯蒂文嘴角抽搐不已——这就是累世旧仆和新近当差的区别，他自己从来不认为永生是好事：特别是大仇得报亲人全逝的时候，更是万念俱灰恨不得拥抱了太阳得了。
　　不过，他不强求格里菲斯这个从一出生就把目标定在一个优秀管家上面的“人”，“你和一个将死的人叫什么劲儿呢？”在管家控诉不庄重的眼神里拍了拍前者的肩膀，“亲爱的，时间会冲淡安德烈带来的影响——只要他死了——而我们血族最不缺少的是就是时间。”
　　好吧，这个理由至少说服了惶恐不安的格里菲斯管家，这位曾经荣获某名校两届优秀管家称号的人才虽然没有媲美女人的第六感，也从蛛丝马迹发现了自己主人的不寻常——他们实在是太熟了，成百上千年的相处之中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隐私留下。
　　斯蒂文嘴角勾起一个微笑，安德烈是个聪明人，就是死亡也会把一切都安排好之后在从容赴死——这似乎不是一个好仆人应该的情绪，但他确实是在幸灾乐祸——安德烈就是死也不会让艾文克洛那伯爵完全心满意足，不过这些事情他不准备告诉神经已经有些过敏的可怜管家。我可真是个善良人。仆役长心满意足的朝里走去。
　　时间不早不晚，正好赶上艾德利先生端出拿手的松饼——不是现代流行的那种干巴巴的可怜玩意儿，而是真真正正的松饼。“亲爱的斯蒂文，能请你把松饼送进去吗？我还有一两样小点心要做。”艾德利管家很自然的说，正直的面孔也是一片坦然——如果眼神能够更稳定一点效果会更好。
　　“怎么了？”斯蒂文不认为自己出去迎接主人和安德烈的这短短的一刻钟古堡里会有什么变化让这位比自己年龄还大的血族如此为难。所以为了不炮灰自己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贝拉斯克斯侯爵小姐……”艾德利管家正直的表情出现了龟裂。斯蒂文身子也是一顿。
　　安德莉亚PHT贝拉斯克斯侯爵小姐，这位出身高贵，生性活泼，精灵可人的克里奥尔女郎是凯尔博拉奇亚诺亲王的未婚妻，对于亲王殿下来说和她结婚简直就是“提前体验了天堂的荣光”。当然，这并不妨碍每年亲王殿下亲自在桃花芯木的小桌子前用华丽的花体字给自己的未婚妻写一封措辞优美的信件，把自己“上天堂”的日子再推迟一年。
　　不过危险是相对的，斯蒂文有幸不是贝拉斯克斯小姐感兴趣的人中的一员。他毫无异义的结果了沉甸甸的托盘，敲响了会客室的大门。
　　会客室里的场面是意料之中的诡异——话说有贝拉斯克斯小姐在的地方场面正常那才是不正常——不过仍然让斯蒂文仆役长眼角直跳：这算神马？贝拉斯克斯小姐一身运动装束（今年日行者的最新款），坐在安德烈的怀里，表情惬意，前者却有石化的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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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你不会再想出现在我的眼前。”金发的帅哥表情有些惊喜，他不得不承认，那些事情对黑发的青年来说是很严重的打击，没有逃到天边离他们远远的已经是最好的就结果。
　　“我需要帮助。”青年黑色的眼睛很纯粹，哪怕经历再多的不堪也依旧纯洁，“帮我，我给你想要的东西。”
　　不知为何一股怒气从胸口升起，“你知道我想要什么？”金发碧眼的帅哥觉得自己不会喜欢这个交易，虽然交换的物品该死的诱人。
　　白皙的手指从容镇定的解开了衬衫上的三颗扣子，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细腻的肌肤露了出来，他一直知道他想要什么。
　　金发的青年伸手揽住了他的腰，非常之细，比得上女人，又比女人多了坚韧的力道，手感不错，“你想要保护的是谁？能让你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你的妻子吗？”
　　黑发青年的身体有些僵硬，“这和你没关系。你只要说同不同意交易就好。”他在颤抖，这是与虎谋皮他知道，然而已经没有其他的方法，时间，他现在缺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