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听到他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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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想起那一晚的放纵，桃夭的脸就不争气的泛红。那天过后，司空焱每次去西厢，就一定会带着他一起。不仅是为了不让他在乱想，更重要的是他觉得桃夭有些孤单，自己很忙，不可能时时刻刻陪着他，那只松鼠最近不知又跑到哪里去了，他希望桃夭交些新的朋友。
一来二去的，桃夭和洛也熟稔了起来，司空焱不在的时候，桃夭还是很少走出院子，但是洛却经常来找他。然后会教他写写字，读两首诗，等着司空焱回来。
其实桃夭很怕洛，一个妖却怕人，如果让小松知道了，大概又会狠狠的骂他了吧。可是他真的很怕，每见一次洛，就将他曾经的淡定打破一分，他总觉得其实就是洛华回来了。洛华回来了，属于洛华的一切他都没有理由霸占着不放，司空焱的温柔，司空焱的疼宠，还有司空焱的爱，这一切原本都是属于洛华的。
可是他不要！他不要离开司空焱！洛不是洛华！他可以感觉得到的，洛华的尸身还在坟里。他们只是相像罢了！但司空焱没有放弃寻找天一道人，如果有一天真的洛华回来了呢？他该怎么办？他们该怎么办？曾经那么爱洛华的司空焱还会选择他么？还是司空焱依然爱着洛华？怎么办？他……到底该怎么办？洛华要是没法回来就好了！
天！自己在想什么？桃夭按住胸口，他不希望洛华回来？他想让洛华没法回来？不！这不是自己！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这不是他！
“小桃？”
看着桃夭突然变白的脸色，在旁边写字的洛忍不住出声唤他。
可这一声轻唤却让桃夭的脸更白了。一声小桃，与记忆重叠，同样的称呼，同样温柔的声音，同样关切的眼神，不是洛华又能是谁？桃夭心剧烈的跳动着，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手都在发抖。
“怎么了？不舒服？”
洛走过去，担心的执起他的手，讶然道：“手怎么这么冷？”
桃夭不敢看他，匆匆的将手收了回来：“没……没事……”
“不舒服要说，免得让庄主担心。”边说边将一杯热茶放到他手里：“天还有些凉，喝杯茶暖暖吧。”
桃夭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喝了口：“谢谢。”
洛笑着将他拉倒桌边：“今天学一首新诗好么？”
喝了茶，压下了不安的情绪，桃夭浅浅的回以微笑：“什么诗”
洛将刚才写在纸上的诗摊到他面前：“这首。”
待看清上面的字，桃夭差点失手将杯打翻在地，他抬头看着洛笑意盈盈的眸子，还是那么清透还是那么温柔。桃夭低头继续看着纸上的诗，泛起一抹苦笑，你……究竟是谁……
茕茕白兔，东奔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这首汉乐府可是道尽了对故人的思念呢。”
“是么？”
“听庄主说他也有一位故友，长得跟我很像，小桃你认识么？”
“嗯。”
“那他是什么样的人？”
“很好的人，很……温柔。”
洛怅然道：“可惜了，无缘一见，难怪庄主每次谈起他，语气都那么哀伤。他们感情一定很好。”
“没有人可以替代他的……没有人……可以……”
桃夭望向窗外，目光悠远，不知是说给别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司空焱下午回来时，就看到桃夭坐在窗前发呆，无奈的摇摇头，走到他身后将人抱进怀中，轻轻地吻着他的耳朵：
“怎么又发呆？”
桃夭侧过头，让他的浅吻落在自己的脸颊上：“没事做。”
“洛没来找你玩？”
“刚走。”
“我真怕你闷出病来。”
“不会的。”
“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出去走走吧。好久没和我的小夭出去了。”
桃夭想了想，最近一次两人一起出门，还是大半个月前去祭拜洛华，于是点了点头：
“好。”
……
两个人走在街上，桃夭依旧在司空焱稍后的地方跟着，这回司空焱却没装作视而不见，而是一把将人揽在身侧。
桃夭微微挣动了下：“这是街上，好多人的……”
司空焱没松手，反而示威似的收紧了手臂：“那又如何？”
看着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桃夭叹了口气，随他去好了。
“小夭，我知道其实你不在乎，我也不在乎，别看轻你的相公。”
桃夭微低的头顿了下，然后轻轻的点了点。
“嗯。”
司空焱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到红红的耳尖，煞是可爱。于是忍不住咬了一口。
桃夭猛的抬起头捂住耳朵，惊惧的看着他，脸上都要烧起来了。
“不在乎，也……别太过分……”理很直，气却不壮。
“因为是外面？”
“当然。”
司空焱大笑，然后压低声音附在他耳畔：“那家里就可以了？还可以更过分一点？”
桃夭怒：“又不正经。”
两人说说笑笑的往前走，自从洛来到了山庄，彼此就都有了心事，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我们去哪里？”
“去看戏。”
来到戏楼前停下，司空焱看着桃夭：“要是不喜欢的话就不进去了。”
桃夭赶忙摇头：“我要看的，我们快进去！”
司空焱宠溺的笑笑，就知道他会喜欢。牵着他的手进了里面，大堂里早就坐满了人，司空焱没停下，而是径直领着桃夭上了二楼的雅间。
坐下后桃夭好奇的向外张望着：“什么时候订的？”
司空焱喝茶的手一顿：“……这里是我常年包下的。”
桃夭看看他，似乎是明白了，只是笑笑没再继续问下去。司空焱却有些慌了。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嗯。”想了想，桃夭缓缓道：“焱，别这么小心翼翼的好么？这不像你。”
司空焱坐到他旁边，将人抱在怀中：“我只是害怕，我怕你会离开，你不知道我有多迷恋这样抱着你的感觉，你不知道我多想就这么把你揉进身体里，这样就不必担心了。”
桃夭觉得心里酸酸的，伸手回抱住他：“我不会离开的，我答应过你的，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不离开。我也答应过你，陪着你一起……一起……记得洛华。”
司空焱太起桃夭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小夭，告诉我，你幸福么？快乐么？”
看见他眼中的认真，他眼中的执着，他眼中极力掩饰的担忧，桃夭笑了，原来这个男人也会害怕，除了洛华，还有人、还有事可以让他感到害怕。
桃夭凑过去，吻上他的唇，他是极少主动的：“嗯！我很快乐，很幸福。”
司空焱顺势加深这个吻，这个答案让他安心，让他的心瞬间涨的满满的，就这样吧！一辈子就这样吧……
回去的路上，看着眼眶红红红的桃夭，司空焱忍不住叹了口气。
“早知道我的小夭这么多愁善感，说什么也不带你看这出戏了。”
桃夭没回话，还沉浸在刚才的戏里。断桥，细雨，一把油纸伞定了一世情，然后就是一座宝塔断情绝幸。人妖殊途，人妖殊途……
司空焱等不到他的回答，拉着人停了下来，担心地问：“怎么了？”
桃夭摇头：“白娘娘，好可怜……”
司空焱笑：“可是他们最后在一起了啊，只是可惜浪费了那么多年，那许仙可真是个糊涂的，妖又怎么了？爱了就是爱了，做什么听那老和尚的一派胡言？”
听到他的话，桃夭的心狠狠的震了下：“要是我是妖呢？”
司空焱拧他秀挺的鼻子：“照样喜欢。”想了想又道：“那我可得看好了，小夭这么可爱，要是被人收了，我可没处哭去。”
噗嗤！桃夭被司空焱的举动逗的笑了出来。看着眼前的人破涕而笑，司空焱大大地舒了口气，心理盘算着，下次看戏的时候一定挑好了剧目，这种苦情戏是万万不能再带桃夭来看了。
气氛轻松了不少，两人说说笑笑的继续往前走，可是没走几步道就被拦了。
司空焱看着眼前破衣烂衫的道士，觉得莫名其妙。
“道长为何拦住在下去处？”
说是道长，眼前的人却很年轻，司空焱猜他大概也就二十多岁。
那道士认真的看了看司空焱，面色凝重：“施主身上有妖气。”
司空焱一愣，随即大笑起来，桃夭却暗自心惊，面上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的道士。那道士看着他微微一笑，意义不明。
司空焱拉着桃夭绕开他继续前行，那道士不死心的大喊：“施主莫要不信，今日家中必有人生病，而后有血光之灾！”
司空焱没回头，只是朗声答道：“司空焱无愧天地，不惧鬼灵！”
桃夭边被拉着走，边忍不住回头，他看见那道士仍站在原地，他的嘴微微动了动。桃夭看的分明，他在说：好自为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