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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这是真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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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吃完饭回到家,钟颜整个人还美滋滋的没有回复过来,心血来潮把以前的东西翻出来给陆景昊看。
“你还留着这些?”陆景昊的胸口溢满了感动,在当年他一走了之的情况下,他还以为她会一气之下把关于自己的一切全部清理掉,没想到她居然还愿意保留这些东西。
“当时收起来就封存了,不想扔又一直不敢看,就这么放到现在。”
“我应该早点儿突破自己的心理障碍早点儿回来,那样的话我们就不会耽误这么多年了。”陆景昊的话音里透着浓浓的悔意。
“现在也不晚呀,”钟颜轻松地笑笑。她并不想纠结于过去,有些事情像是相互咬合的齿轮一样,找准合适的点才能继续运转下去,他们的重逢也需要这个点,很庆幸来得还算及时。“有得必有失吧,你要早回来几年,也许就不会有现在的成就了。”
这倒是真的,陆景昊想想点了下头,不过如果有机会可以重选,他还是会选择钟颜,成功远没有止境,爱人却只有一个。拿起其中的一个小盒子打开,一只银戒孤零零地躺在里面。
“等一下。”陆景昊去书房又很快回来,把自己的那枚戒指一起放在盒子里,“这下总算团圆了。”
“原来你也留着呢。”钟颜捏着盒子对两枚戒指左右端详,笑着提议道:“咱们接着戴吧。”
眼前一晃,陆景昊像变魔术一样掌心又出现一个黑色丝绒盒,打开,同款的对戒,设计独特、低调奢华,小小的浅粉色散发着温暖的光芒,“我早就准备好了,又怕你说我逼婚就没敢拿出来。”说着如绅士般单膝跪在地上,“颜颜,嫁给我。”
这是真正的求婚,第一次这般郑重其事。
上次求婚的时候陆景昊把戒指拿出来还没说话,她就傻乎乎地伸出了自己的手,结婚的提议更是一觉醒来后的头脑发热。那时没有婚戒,她特意找来了红丝线把中指上的戒指在底部多缠了几圈套在无名指上,还逼着陆景昊许诺等将来有钱了一定要补给她一枚真正的钻戒,因为她当时最迷恋的一句话就是:“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眼前的两枚钻戒让钟颜的眼眶再次湿润起来,今天陆景昊带给她的惊喜太多,多得她有些承受不来,弯了弯嘴角,依旧傻傻地伸出了左手。
这次陆景昊直接把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不大不小刚刚好。轻轻地吻了吻她的手指,漆黑闪亮的眼睛里饱含着诚挚深情,“颜颜,谢谢你一直等着我。”
钟颜压下心里的感动,拿过另一枚戒指套进他手上相同的位置,也学着他轻吻了一下,眸光莹莹清澈明净,“陆景昊,谢谢你一直爱着我。”
等你是因为我爱你。
爱你所以我回来再找你。
一切都圆满了,他们用七年的时间,用彼此的心画了个同心圆,从今以后执手共进,并肩同行。
钟颜手上突然多出来的戒指又在公司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面对同事们暧昧的眼神她全不在意,有人问起,她还乐呵呵地解释道:“不值钱的,逛街从小店里淘回来的,说是粉水晶的,怎么样?不错吧?”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她是信了。更让她开心的是宋雅宁无故旷工三天,公司上下拍手相庆,如同沙尘暴过后终于出现的万里晴空,周围的空气都是清新的味道。可能真是徐廷远的话起了作用,宁公主恐怕正被家人打包嫁给那个什么吴家二公子呢,幸灾乐祸之余,不免泛起一丝小小的同情,连婚姻都不能自主的女人,再显赫的家世地位也不过是华丽的枷锁牢笼而已,可悲啊!
钟颜在感慨别人的同时,浑然不知自己的悲剧也在悄然到来。她没有等到十一陆景昊带她回家,他父母就提前不期而至了。陆父是来参加一个学术会议,陆母单位十一组织旅游不在家,所以借这个机会陪着老伴儿一起来看儿子。
晚饭时听陆景昊说这个消息,钟颜呆呆地转了两下眼珠,下意识地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沙发上的杂志摞齐放好,横七竖八的抱枕挨个儿摆得整整齐齐,零食一股脑地全塞进柜子里……。
陆景昊看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直想笑,上前抱住她,“颜颜,别紧张,放松,放松,我妈不会来的,不用收拾。”
“万一来了呢?”钟颜歪着头不敢心存侥幸,“你去淘抹布,快!今晚大扫除,连窗户都要擦得明光瓦亮。”
“他们后天下午才到,你别着急,咱们慢慢来。”陆景昊见她吓成这样,心酸不已,没想到母亲留给她的阴影这么深,“颜颜,我爸妈不会来这里的,我已经给他们订好酒店了,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暂时去徐廷远那儿住两天,我爸妈要是想看,我就带他们去他家。颜颜,这是你的家,他们不会贸然过来的,你相信我,不用太紧张。”
钟颜听他说完稍稍平静了一下,又泄气地瘫在沙发上,苦着脸五官皱在一起,“陆景昊,我该怎么办?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还需要做什么准备?做真实的你,本色演出就行了。你就和平常一样,我爸妈会喜欢的。”陆景昊坐下来搂着她轻声哄道。
你爸不好说,你妈要能喜欢就见鬼了。钟颜嘟着嘴还是愁容不减,“我已经把你妈得罪过了,万一再不小心惹恼了你爸该怎么办?陆景昊,我是真害怕,能不能说我出差了,这次不见下回再说?”
“早晚都得有这么一天,怕什么?放心,这次我坚决地站在你身后,你只管往前冲,一切有我给你顶着。”
“不行,不行,你绝对不能偏向我。”钟颜马上反驳道:“我还没进门呢就让你跟他们离心,他们会更厌烦我的,尤其是你妈,最忌讳的就是儿子娶了媳妇儿忘了娘。别忘了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顺从讨好你妈,我吃亏没关系,关键得让她高兴。还有你爸,天哪,一个都没解决又来一个,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钟颜愁得都快哭出来了,陆景昊安抚地吻吻她的额头,“没事儿,没事儿,我爸很好相处的,真的,我不骗你,他是医生,仁心仁术有口皆碑,他每天要面对那么多千奇百怪的病人,脾气早就磨平了,特温和的一个人。”
这话说的,好像不太恰当。钟颜一头黑线瞪着他,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我的意思是说我爸人不错,你不用太担心。可你也知道,医生嘛,万一说话的时候语气上、方式上带了点儿职业病,你千万别介意。还有,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我爸有轻微的小洁癖,他的东西不能交叉使用,尤其是吃饭的时候,不要相互夹菜,我们在家的时候也是这样。”
钟颜点头表示理解,洁癖她不是没见过,心里很不以为然,大家一起吃饭,所有人的筷子往一个盘儿里插,都不知道几重交叉了,夹不夹菜又有什么关系?但这样的小细节她还是认真记下了,“还有没有别的?你跟我多说一些,他们有什么爱好?对什么感兴趣?我需要注意的地方……”
陆景昊被她问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也没放过,钟颜像是惊弓之鸟似的,浑身上下都处于一级戒备状态。上班后手里有活儿暂时分散了她的注意力,但一闲下来,脑子就又回到怎么迎接前公婆兼准公婆上来,本来想问已婚的同事有什么经验,又一想这无异于是不打自招、公之于众,她不会做这么蠢的事。唯一可靠的是林玫,可就她那火爆脾气和时有摩擦的婆媳关系,显然是找错了人。最后还是打给程然,却只得到八字箴言:“从容不迫、坦然应对”,说了等于没说。正当求助无门、郁闷之极的时候,忽然看到□□上小舅妈的头像亮着,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小舅妈是卖保险的,公司里年年的业务骨干,一张嘴口若悬河、口吐莲花、思其所想、投其所好,忽悠过成规模的大叔大婶大爷大妈,应该对中年妇女的心理活动有很深的了解才对。尤其是她跟自己外婆的关系比亲母女都亲,向她请教肯定没错。
“紧急呼叫小舅妈!紧急呼叫小舅妈!”
那边很快有了回应,得知她的意图后先是回过来一串惊叹号,又开始户口普查:“什么时候谈的恋爱?怎么不跟家里说?他是做什么?家庭状况如何?人品收入怎么样?长得帅不帅?对你好不好?”
钟颜暗骂自己一声脑残,本想捂着盖着,这下好了,全掀开了。被大嘴巴的小舅妈知道,明天就得有一队人马进京。赶紧回过去:“你先别声张,现在还处于保密阶段,除了你不许让任何人知道,否则我跟你绝交!”
小舅妈只比她大十来岁,追舅舅那会儿就成天带着她玩,嫁过来后两人关系更好,所以她也不用客气,最后又用大号红字强调一遍:“严正警告!严禁散播小道消息!违者重罚!”后头还跟了个愤怒的表情。
“好,我保证不说,但你也早点告诉家里,我口风不太紧你也知道,万一不小心说漏了,责任可不在我。”
钟颜认命地闭了闭眼,就她那口风,恐怕今天晚上就得捅出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是得罪了哪路小人,所有倒霉事儿都连一块儿了。别的先放放,当务之急是对付陆景昊的妈,“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她还是问错了人,在小舅妈眼里她绝对是无可挑剔的,哪哪都好,随便拿出一条都比别人不知要强上多少倍。“平常什么样儿还什么样儿,谁也挑不出你的错来。换件得体的衣服上点儿淡妆就足够了,我就不信谁还敢对你不满意。”
白问了。钟颜无奈地摇摇头,犹不死心,“那一般长辈都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有没有什么和他们沟通的技巧?”
“这可不一定,人和人的脾气秉性不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缝插针,见风使舵,我这功力你一时半会儿学不来,也用不着。不过正常情况下温顺乖巧型的比较讨巧,但现在的女孩子没几个真正这样的,装的话等她日后发现反而不好。你的性子就很不错,咱们家不养光听话没主见的人,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用不着刻意去讨好谁。”
好吧,“落落大方,不卑不亢”,总算得到两个有用的词,但似乎也不怎么适合她。钟颜不能再跟小舅妈透露太多,前因后果太复杂她也说不清,先这样吧。最后又严肃地重申一遍不准外传后关了对话框。
实在没办法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开始问古哥度娘,结果还是没找到半点儿有建设性的信息。一筹莫展的她靠在椅子里直盯着屏幕发呆,小舅妈又来了条对话:“第一次见家长,尽量两边都照应周全,要真是碰上难缠的,看哪个好对付就先主攻哪个,只要能拿下一个,另一个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