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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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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果然填不饱肚子,钟颜晚上又吃了不少,要不是陆景昊拦着不让她吃太油腻的东西,她还想大鱼大肉胡吃海喝一顿。吃完饭两人溜溜达达回到病房,小护士已经来了几趟要量体温,钟颜抬手摸摸额头,阴凉一片,“不热了,不用量了,谢谢你啊。”
小护士敬业非要走程序,钟颜嫌她多此一举,僵持不下间,陆景昊用自己的脑门贴上钟颜的一试,比自己还凉,就笑笑跟小护士道歉道谢,人家真就妥协不量了。
“美男计。”钟颜盯着小护士娇小苗条的背影咬牙切齿道。
“又瞎想。”陆景昊帮她在床上安置好。
“本来嘛,我说不量她非量,你一笑,她就真不量了,不是觊觎你的美色是什么?”钟颜还不服气。
“人家也是正常工作,不就量个体温嘛,你干嘛非得拧着来呀。”陆景昊倒了杯水坐在床边喂她喝。
钟颜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量烦了呗,这几天啥也没干光跟温度计打交道了,我觉得我像一只小白鼠,她们在做实验记录。而且那个护士每次看你的眼神儿都不对。”
“都戴着口罩你也能看出来谁是谁?”
“当然了,一切牛鬼蛇神都逃不过我的法眼。”钟颜双眼聚光、闪亮有神,不见半点儿病态。
陆景昊赞成地直点头,“明天一早我们就出院,再也不用见她了。”
“没她还有别人,你的烂桃花呀……”钟颜感慨地摇摇头,看他张口急于辩解,又笑眯了眼,轻佻地弹了弹他的脸颊,“不过都没用了,谁叫你名花有主了呢,我才是真正的采花大盗。”
陆景昊被她明媚的笑颜晃得心花怒放,吻上她的双唇渐渐深入,意动情迷时又被钟颜一把推开,嘟着嘴嗔怪道:“这是医院,我还生病呢。”
“我现在就想回家了。”陆景昊贴着她的耳朵喘着粗气。
“大色狼!”钟颜嘴上虽骂着,但还是娇羞着在他怀里缩了缩,让他抱得更紧,两人就这么依偎在一起,静静享受这温馨安宁的时刻。
“哦,对了,我得给程然打个电话,这几天她肯定也急坏了。”钟颜说着就开始四下找手机,她果真是重色轻友,好了大半天了才想起程然来,严重鄙视自己。
陆景昊不紧不慢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手机递给她,“我中午给她打过电话了,她说晚上有应酬,怕太晚,今天就不过来了,让我好好照顾你。”
“我住院的事没让我爸妈和我家里人知道吧?”钟颜一边拨号一边问道。
“没有,情况不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又怕他们着急,想缓两天再通知他们,幸好这两天没人给你打电话。”
“那就好,不告诉他们是对的,省了他们再着急上火白担心。”说话间电话接通,那边声音有些嘈杂,估计还在外面没散场。
程然简单地问了她的情况,“没再烧起来就好,都快把我吓死了,今天我不去了,明天抽空儿再去看你。”
“我明天一早就出院,你不用过来,明晚下班去我家,让陆景昊好好犒劳犒劳你。”这些天程然没少为她费心,再好的朋友,钟颜也有些过意不去。
“行啊,”程然爽快地答应,“我这儿还有事,他们催了,我先挂了啊,你好好休息。”
那边急急地挂了电话,钟颜对着手机无奈地耸耸肩,又吩咐陆景昊,“明天做点儿好吃的,好好谢谢程然,人家可没少替你敲边鼓,你要知恩图报。”
“那是一定的。”陆景昊笑着应承下来。如果让她知道他两天前还对程然又吼又叫,不知道会不会立刻跟他翻脸。
一夜无梦,早上钟颜醒得比陆景昊还要早,看着躺在身边的这个男人安祥的睡颜,长长的睫毛也遮不住眼底的青黑,他有多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他对她的爱一直都表露无遗,从未改变过,她怎么就偏偏魔怔了,居然会认为宋雅宁比她更适合他,折磨着自己也折磨着他。身陷其中,耳塞目闭,她忘了陆景昊有他自己的骄傲,绝不可能依附于一个女人去获取想要的东西,有这样的想法本身就是对他最大的侮辱,她太不应该了。
陆景昊,原谅我这一次,我一定会更好地爱你。
医生又来检查一次,一切正常,随后办了出院手续。中午两人随便吃了一点儿,陆景昊就又让她继续休息自己出去采购,钟颜虽然对他的大惊小怪很无语,但还是乖乖地躺在床上捧着PAD玩游戏。
程然来的时候,钟颜正在厨房给陆景昊捣乱打下手,吮着沾满汤汁的手指跑过来开门,躬腰搞怪地说道:“您回来了,上了一天班,您辛苦了!”
“我没进错门儿吧?”程然皱着脸,对她的欢迎方式很不适应,又摸摸她的脑门,“不发烧了,改羊癫疯了?”
“去!不解风情!”钟颜瞬间变脸。
程然换了鞋往里走,朝厨房一探头,那人正在挥锅舞勺,下巴一抬,“解风情的在那儿呢。”
陆景昊正好回头,两个人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你先和颜颜说会儿话,我都弄好再叫你们。”
去了钟颜的房间关上门,程然打量着她神采奕奕、朝气蓬勃的脸庞,开口问道:“身体都好了?”
“你看呢?”钟颜得瑟地左扭右摆。
“你的自愈能力还挺强,”程然撇撇嘴,“你都不知道这两天把我们吓成什么样儿,尤其是陆景昊,几天没合眼寸步不离地守着你,你一个不好他急得恨不得能吃人,我见了都怕。你别怪我又替他说话,就凭人家对你的这份用心,别说他没有错,他就是犯了再大的错我也站在他那边儿。”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站在他那边,我们都是一边的。”钟颜嘻嘻地笑着。
“和好了?”程然看她的样子,挑眉戏谑道。
“本来就挺好的。”钟颜装傻。
程然“切”了一声,挖苦道:“那是谁前几天半死不活的?人家几句话就让你起死回生了?陆景昊真是冤枉的?”
“嗯,这事儿不怪陆景昊,那女的竟然敢算计他。”钟颜点点头,一想起这个就火气窜升。
“陆景昊被下药了?”
真相了。钟颜惊愕地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你怎么知道的?”
“不是说算计吗?一猜就猜出来了,这是常识好不好。”程然的眼神像看一个弱智儿童。
肥皂剧的威力太强大了。钟颜咽了咽唾沫,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可千万别在陆景昊面前表现出来,太伤他男性自尊了。”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傻啊?”程然恨铁不成钢地对着眼前的白痴直摇头,“我早就说你没事儿找事儿,你还不服气,结果呢?自找罪受、自讨苦吃,还害得我跟你瞎操心。”
“是了,是了,所以我才要感谢你呀,诚心的发自肺腑的。”钟颜谄媚地扒着她的胳膊摇晃。
“知道就好,你们可别再出什么妖蛾子,我心脏弱受不了那个刺激,”程然一掌拍开她,下了最后通牒,“这是最后一次,再闹别扭不许再来找我。”
“放心吧,不会再有下次了,真的。”钟颜托着下巴感慨地说:“以前是我不懂得珍惜,现在是彻底明白了,陆景昊把我当成宝,我就是名副其实的宝,其他的我都不在乎。”单就爱情来说,一个女人的价值仅仅为一个男人而存在,只是他眼里唯一的璀璨明珠,只为他一人绽放绝世芳华。
“总算没白活这么大。”程然欣慰地拍拍她的脑袋,又调侃道:“接下来我是不是该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上次一只地锅鸡就把我打发了,这次怎么着也得满汉全席吧?”
想到上次他们领证那天,钟颜也笑了。那天两人领完证就给几个亲近的朋友打电话报喜,可居然没一个人相信,陆景昊干脆约了晚上大家聚在一起请客庆祝。两个大红的本本终于让他们相信两人已成为合法夫妻的事实,于是嚷着要吃大餐,陆景昊一掏腰包,准备不足,把大家拐到一家饭店旁边的地锅店里就没敢再出来,大家义愤填膺群起攻之,陆景昊烂醉如泥地被人抬回来,他们的新婚之夜就那么稀里糊涂地报废了。
“哎呀,满汉全席还不如陆景昊亲自下厨呢,外面都是地沟油添加剂,哪有家里吃着放心。不是我自夸,他的手艺不比你差,而且你想吃什么随便点,让他现学都行。”钟颜拍着胸脯保证道。
程然翻了个白眼,“不错,学会勤俭持家了,这还没嫁呢就想着帮他省钱了?”
两人笑闹着等来了陆景昊的开饭声,菜品丰富、色香味俱全,看起来是下了一番功夫的,程然满意地点点头,直叹钟颜好口福。陆景昊再次郑重其事地向程然道了谢,一顿饭吃得三个人皆大欢喜。
又到周日,一直放羊的陆景昊很自觉地跑去公司加班,不放心钟颜独自在家本想带她一起去,被她严辞拒绝,于是又千叮万嘱交待一番才依依不舍地出了门。
钟颜一个人在家无聊,翻零食的时候无意中瞥见一个小瓶子,奶白色的葫芦造型握在手里异常可爱。这是以前陪客户吃饭时酒店赠送的小酒,她当时觉得好玩儿就留了下来,现在拿在手里想到医生的话,心里不免犯嘀咕,酒精过敏?说实话她还是不太相信,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酒精过敏?布鲁诺因为坚持真理而被烧死,她为了推翻谬论也不惧以身试法,拧开瓶盖,头一仰猛灌一大口。
没反应?钟颜一开始还有点儿沾沾自喜,事实胜于权威,医生也挺能会忽悠人的。不料半个小时后,她开始头发沉眼发晕,身体也能感觉明显热了不少,翻出久置不用的温度计一量,将近38度,认命地咬咬牙,拉开冰箱拿冰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