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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原以为会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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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颜心情好了,身体也莫名其妙地迅速好转,两天没进食的她整个人都饿虚了,喝了一大保温桶的粥还不满足,又啃完个大苹果才停嘴。陆景昊也宽了心,有胃口吃东西他就不怕了。
医生又来查房,关于钟颜病情的最终结论让人大跌眼镜:真就是酒精过敏。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两鬓花白的老大夫,真怀疑是不是住进了蒙古医院,“您是说我酒精过敏?我一个酒龄至少十年的千杯不倒,我会酒精过敏?我不会是基因突变吧?”
“这个嘛,也不是不可能,人的体质突然发生改变也很正常,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医学上很多东西都是解释不通的。今后一定要多注意了,尽量滴酒不沾,如果万一不小心再出现这种情况,也不要再用退烧药,那样反而会加重病情,直接用冰袋物理降温就可以了。”丁大夫扶着大黑框眼镜一脸地慈眉善目,和蔼可亲。
医学上解释不了?她倒更认为是这帮医生查不出病因随便找理由推卸责任。
陆景昊显然是深信不疑,把这位老专家的话当成灵丹妙药,连连保证不会再让她沾到任何酒精用品,又问什么时候能出院。
“再观察一晚吧,如果一直稳定的话,明天就能就办出院手续,回家好好休息两天,没什么问题。”丁大夫说得一派轻松,陆景昊听得很严肃,礼貌地鞠躬道谢,他好像一直在对这个人做同样的动作。
查完房,钟颜盘腿坐在床上愤愤地“哼”了一声,“你听他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无缘无故酒精过敏,一群庸医。”
陆景昊好笑地摇摇头,“人家可是老专家了,看过的病人比你见过的人都多,他既然这样说肯定是有一定道理的,而且刚开始用酒精给你降温,确实烧得更厉害,可能真是这方面的原因。幸好你的各项检查指标都很正常,不然我还真怕你得什么病了呢。”
“怎么可能?我一向健康无敌,我们办公室得流感挂倒一大片,我都没中过招,标准的百毒不侵。”钟颜有点儿小得意,完全忘了身上还穿着病号服。
“我知道,”陆景昊哄着她亲了一口,“不过以后还是不要碰酒了,身体可不能开玩笑,你别不当回事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防患于未然嘛。”
“那我以后还怎么工作,不出去应酬谁会跟你签单子?”钟颜双眼一瞪炸毛了,这是摆明了要夺她饭碗,断她生计。
“换一个部门不就行了,”陆景昊不在意地说,又想了想,试探着问道:“要不你辞职到我们公司来?”
“我去能干嘛?”
“给我当助理?”陆景昊建议道。
钟颜乐了,“我什么都不懂,能助你什么呀?”
“不用你做什么,我就想天天跟你呆一块儿,以后我要是出差你也能跟我一起去,省了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陆景昊越发觉得这个提议可行,前景不错,“也不是让你白拿工资不干活儿,你要过意不去就帮我端个茶倒个水,全当是私人秘书了。”
“我帮你端茶倒水?”钟颜斜着眼睛抑扬顿挫地笑问。
“不,我给你端茶倒水。”陆景昊立刻认识到错误,积极改正,坐在床边搂着她奉承道:“你只要做你喜欢的事情就行了,空余时间顺便陪陪我。”
“算了吧,我才不去呢,我可不想被人说成是走后门靠关系,”钟颜看他一副巴结讨好的样子,白了他一眼,不甘心地继续说道:“更何况我为公司贡献这么多年,还没休婚假产假呢,还积了不少的年休假,现在辞职就亏大发了,别说我没打算辞,就是辞也得把这些假休完再说。”
钟颜恶狠狠的表情让陆景昊整张脸都抽了,真心想说咱不差那点儿假期,又怕惹来她更大的反弹,只好顺着她,“那好,就换个部门吧,用不用我来安排?”
“不行,不行,”钟颜急忙阻止,“这事儿我自己打申请,你不许插手,万一让公司的人知道,还不都得拿有色眼镜看我呀。”
“颜颜,我好像犯错误了。”陆景昊忽然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什么?”钟颜眼神一凛,瞬间警觉起来。
“那个,你公司的同事前天晚上来看你了,你那时候还在昏睡,我就招待了他们一下。”陆景昊小心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钟颜凝眉沉思半刻才开口问道:“不会也是你给我请的假吧?”
“除了我也没别人不是?”陆景昊皱着脸表示迫不得已。
钟颜不以为意地点点头,“知道就知道吧。”
原以为会迎来一场狂风暴雨,没想到连片云彩丝儿都没飘过,陆景昊的小心脏有点儿异常波动,她这个反应太出乎意料,“我的意思是,我们的关系已经算公开了。”
“你还有什么办法给捂上?”钟颜奇怪地反问道。
“你不是说不允许公开吗?”陆景昊觉得还是问明白好。
“我没说不公开,只是要等合适的时机,”钟颜耐心地给他解释,“以前我是怕别人把咱们俩放在一起相提并论,才尽量避免,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也没什么,反正早晚都得让人知道。而且现在的时机非常合适,我要再不宣示主权所有,不就白白让人占先了吗?”
陆景昊欣喜地抱紧她狠狠亲了一口,“太好了,我终于不再是地下工作者了,回归组织的感觉真好!”
钟颜嫌弃地抹抹脸,又交待道:“转正是转正了,不过我工作上的事你不能管,更不能以上司的名义过问太多。”
“没问题,一切行动听指挥,老婆就是指挥棒,让我干啥我干啥。”陆景昊的下巴紧贴着她的颈窝笑得开怀。
正腻腻歪歪的时候忽然敲门声响起,抬头一看徐廷远拎着个果篮好整以暇地倚在门边,“看来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啊?”
钟颜迅速把陆景昊推开自己重新坐好,略显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徐董,您好。”
“可别,我是来探病的,不是来视察的,不用那么公式化,”徐廷远笑着走进来,“怎么样?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钟颜刚想回答就被陆景昊截过去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还多此一问。”大好气氛被生生破坏,陆景昊正气不顺呢。
徐廷远也知道搅了他的好事,放下果篮,不在意地挑挑眉,“我就是过来看看,刚刚去问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这样大家就放心了。你都不知道,陆子这两天都急成什么样儿了,如果再查不出问题来,他恐怕都要把医院给掀了。”
钟颜还不习惯他这样调侃,不好意思低下头,陆景昊可不管这些,“行了,人也看了,您贵人事忙,我们就不耽搁您了。”
“哟,这会儿用不上了,就想随便把我打发了?不是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了?忘恩负义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徐廷远状似不满地横了他一眼。
“哪儿能啊,您的大恩大德,在下铭感五内,牢记于心。”陆景昊夸张地作揖赔礼。
“好吧,我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徐廷远手一挥,又转向钟颜,“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出了院好好调养几天,不用急于上班,身体可比工作重要得多。”
“是,我知道了,谢谢徐董的关心。”钟颜还是礼貌地答道。
徐廷远对她的生分笑着摇摇头,“我走了,你们该干什么继续。”
“徐董慢走。”钟颜本想起身送送,被陆景昊按住了,见他也不动,忙拍了下他的胳膊,瞪眼道:“赶紧去送送!”你们是兄弟不假,可人家还是我大老板呢。
陆景昊跟出来,徐廷远正在走廊的栏杆旁等他,“行啊你,我还没看出来,你追女人真有一手,她这刚好就让你收复阵地了?误会解开了?”
“是啊,本来就没多大事儿,颜颜又是这么通情达理、善解人意,说清楚了自然就好了。”陆景昊面上是不加掩饰的小得意。
徐廷远对他这副欠扁的表情嗤之以鼻,“也不知道前几天焦头烂额、失魂落魄的人是谁?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对头,我现在既没伤疤也不疼,通体舒泰、容光焕发,感觉不要太好!”陆景昊摇晃着肩膀更加眉飞色舞。
难得见到他还有如此幼稚耍宝的一面,徐廷远手指着他笑得说不出话来,“你也别太得意忘形,为了庆祝你们小两口和好,我决定送你们一份大礼。”
“是什么?”陆景昊直觉他没安好心。
“一件能更加稳固你们感情的东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徐廷远神秘地卖了个关子。这两天宋雅宁缠着他要进“GREEN”和钟颜正面交锋,对这个骄纵蛮横一直认不清形势的女人,他也懒得再提醒劝诫,她要自取灭亡他也没必要拦着。至于会不会再给钟颜造成困扰,他反复思量过,今天走这一遭,倒更让他下定决心看场好戏,他很不厚道地期待着两个女人将会碰撞出怎样激烈的火花。
送走徐廷远回到病房,钟颜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梳头,看样子是想出去,“怎么下床了?才刚好头不晕啊?”
“没事儿,我在这个病房都呆烦了,整个人都睡散了,咱们出去走走吧,顺便吃个饭。”钟颜四下看看没找到头筋儿,就这么披着头发。
“你不刚喝了一大桶粥?”陆景昊惊呆了,这是高烧后遗症?
“那又不抗饿,我都几天没正经吃饭了,亏大发了,得补回来。”钟颜说得理所当然,上前挽着他精神十足地往外走,出了病房猛然停住脚瞪着他,“陆景昊,你怎么让我住这么高级的病房?这一天得多少钱?我医保卡上存了几年的钱全砸进去了吧?”
陆景昊可以断定她是完全好了,都能惦记起这种事儿,说她有病也没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