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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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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程然的办公室,那人正悠闲地在转椅上摇晃,一副恭候多时的架势。看她大包小包地提着三袋子东西,眼都圆了,“我说,你们不是去当二道贩子去了吧?这么多怎么带回来的?”
“我们自己留了一点儿,剩下的全给你带来了,够你吃一阵子的了。”钟颜把东西往桌上一扔,转身就站在了空调下面,拉着领子吹凉气。三伏天捂痱子,还有什么比这更悲催的吗?
程然慢慢地踱到她身后,帮她扯着领子幅度更大了,左看右瞄啧啧有声,“瞧瞧,陆景昊下手也太狠了,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别动手动脚的。”钟颜也顾不得凉快了,慌忙护住脖子。
“这么紧张干嘛,”程然翻了个白眼,“这句话你应该和陆景昊说,我就不相信他敢对你霸王硬上弓。”
“你怎么知道我没说?”她只是没那么坚定拒绝而已。
“说了还这样?防御阵地不怎么牢固呀,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程然调侃地伸出一根手指:“郎情妾意”,又伸出另一根手指往一块儿合:“你情我愿。”
钟颜脸上挂不住,不耐烦地闪到一边,“哎呀,有完没完,有意思吗?我不就是干了正常女人都会干的事儿,至于拿有色眼镜来看我吗?”
程然大笑着回到座位上,“就是,大方承认不就完了,还拿乔,一进门我就看出来了。”说着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还别说,看了趟日出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此行果然收获良多啊,方不方便向我透露点细节?”
“你说呢?”钟颜坐在她对面手肘撑桌挑眉笑道。
程然穿过桌子在她脸上捏了一把,“哟哟哟,看看,含羞带怯,面若桃花,女人和女孩儿就是不一样。”
“呸!”钟颜见她还是不正经地样子,骂了一句,“我做女人好多年了好不好。”
“知道就好,”程然也不跟她调笑,感慨地叹了口气,“你们俩总算是雨过天晴了,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吧,别总出妖蛾子,搅得我也不得安宁。”
钟颜扑哧一声乐了,“程然,你这语气不像是我姐妹儿,倒更像是我妈。”
“既然这样,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我还得再多叮嘱几句。”程然故作苦口婆心地说道:“这结了婚呀就不是一个人了,以后别老耍小性儿,两个人要相互关心,相互体谅……”
“停停停!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电视剧看多了吧你?干脆改行当演员算了,不过你现在演中年老大妈还有点儿早。”
“什么叫有点儿?是太早,早没边儿了。”程然不乐意了,瞪了她一眼,又接着说道:“不过说真的,婚姻生活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作为朋友能帮的我都帮了,至于以后,你自己要好好把握,陆景昊人不错,你得学会珍惜。”
程然难得这么郑重其事,钟颜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要不要这么严肃啊?我们才哪儿到哪儿,现在说这个也太早了。”
“你们不打算复婚吗?”这个还不严肃?
说到这个话题,钟颜眨了眨眼睛,沉吟片刻端起桌上的茶灌了一口,“复是肯定要复的,只是这次我得好好考虑清楚,不能再那么冲动草率了。”
“你这么想也是对的。”程然赞成地点点头,又笑了,“不过我劝你最好考虑得快一点儿,陆景昊可不会给你太多时间。”
“切,这可由不得他。”钟颜嘴角一翘,满满成竹在胸的口气。紧接着又垮了脸,“至少得先见了他妈再说,说实话我现在想起他妈来就犯悚,都快成心理阴影了。”
程然对那个当初搅得小两口劳燕分飞的罪魁祸首实在很无感,想说好儿媳一定要在开始就得把婆婆拿住了,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口。这种话一是太不负责任,二是有挑拨离间的嫌疑,对曾经本来就水火不容的婆媳关系来说更是无异于火上浇油。所以,清官难断家务事,在这种事上最理智的态度就是保持沉默,不偏帮,不拉架,况且不是还有陆景昊嘛,有些情况他这个中间人会比两个当事人处理得更为妥当。
看着钟颜愁眉苦脸的模样,还是安慰道:“怕什么?她又没长三头六臂,你给她的印象再坏还能坏到哪儿去?死猪不怕开水烫,她已经给你判过死刑了,你还不是照样死而复生,卷土重来,谁更厉害?你就是不相信自己也该相信陆景昊吧,他说他妈那儿没问题就肯定没问题,他那个人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放心吧。”
钟颜又被她说乐了,“谁死猪了?你才是,你们全公司都是。”
“那你现在在哪儿啊?还敢在猪窝里撒野?背后有人撑腰到底是不一样,够猖狂的啊,要不要我通知陆景昊来赎你?”程然也不在意,继续打趣她,“肤白肉嫩,价值不菲,姐姐我是赚大?还是赚小?”
钟颜彻底败给她了,噎了半天还是竖起了大拇指,“你狠,果然够狠。”回去就去搜“毒嘴大全”,说不过陆景昊也说不过程然,太伤自尊了!
陆景昊下班一进门就看见钟颜的鞋东一只西一只甩在地板上,捡起来放好,衣服都没换就直接去了她的房间,“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没什么事儿就回来了。”钟颜恹恹地托着下巴玩电脑,声音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怎么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哪儿不舒服吗?”陆景昊走过来关切地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钟颜在心里暗骂一句,可还是不能说。下午回公司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儿,去洗手间一看,大姨妈来了,先是一慌,又是庆幸,幸好穿的是黑裙子,不然丢丑丢大发了。稍稍松了口气,继之而来的是满腔的怨忿,都怪陆景昊不知道节制,害她一向准时的生理期提前这么多天,她想找他发泄又不得不打落牙齿自己咽,这种事怪得了谁?自认倒霉吧。坚持到四点见手头的工作都差不多了,就跟同事打了个招呼说联络客户,拎包走人。这一天班上的,什么也没干,光躲人了。
“没什么,去做饭吧,我饿了。”钟颜直盯着屏幕也没看他,语气不咸不淡。本来她还想表现一下煮个粥的,但憋了一肚子气,就是想也不干了,凭什么他犯了错还吃现成的?
陆景昊被她这不冷不热的态度弄得心里一突,直觉是他犯了错误让她不高兴了。可他今天开了一天会,除了中午吃饭的时候给她打了个电话,也没别的事儿啊,而且中午通话的时候还很正常,那就应该是下午的事,和自己没什么关系才对。迅速分析完毕的他放下心来,靠在椅子的扶手上抚着她的肩,垂头一看,脖颈间的痕迹消下去不少但还很明显,“是不是工作上不顺?有什么问题说说,我看能不能给你点儿建议?”
“什么呀,不是工作的事儿。”钟颜烦燥地推开他,嘟着嘴没好气道:“赶快去做饭,别烦我了。”
“那你总得让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吧,是不是还觉得累没休息过来?”陆景昊没出去反倒在旁边坐下,大有你不说我不走的态势。
一个“累”字直戳钟颜的爆点,她现在对这个字特别敏感,唯一的理解是带着歧义性的,他还好意思问?重重砸了下鼠标,闷闷地吼道:“累什么累!我亲戚来了!”
“亲戚?谁呀?什么时候到,咱们去接吗?”陆景昊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真的是哪个不受她欢迎的亲戚来了她才生气,但做为准姑爷,他可不能和她一样耍脾气,他得在她娘家人面前树立良好形象,不论亲疏,一视同仁。
“接你个鬼,我大姨妈来了。”他是存心故意的吧?钟颜心里的火苗蹭蹭往上窜。
“大姨妈?”陆景昊皱眉想了一圈,“我记得你说过你妈上头一哥下头一弟一妹,有小姨妈没大姨妈呀,表的?”虽然没见过,但上学的时候听她说过家里的概况,对大致的家谱还是了如指掌的。
钟颜觉得自己快吐血了,这人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气急了拍着桌子怒吼:“装什么装,我那个来了,你不懂?”
陆景昊愣了一下才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明说嘛,生理期,我知道,这有什么?一个月一次不挺正常嘛,不来还麻烦了呢。”
“正常什么?这次都提前了一个星期,都是你!”钟颜听他说得这么白,羞愤地剜了他一眼。
这下总算明白是为了什么了,归根结底她气的是那事儿,也难怪,他那天确实是凶狠过头了。陆景昊想笑又不敢笑地赔不是:“对,对,都是我的错,以后一定注意。”
“你闭嘴!”这时候还敢想以后?
“好,我不说了,我先去做饭,好了再叫你。”陆景昊站起来转身,边走边小声嘀咕:“怪不得都说女人每个月总有几天情绪反常、阴晴不定,今天算是领教了。”
显然他低估了钟颜的听力,都走到门口了又听到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后面响起,“站住!你说谁反常?陆总知道得挺多嘛,对女人的事也这么了解,你的意思是我不可理喻了?”
陆景昊回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没有没有,我们颜颜是最温柔最贤惠最善解人意的了。”见她又要发飙,逃也似的带上门跑了。
果然荷尔蒙分泌失调的女人惹不起。到客厅先拿了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了今天的日期,有了这个计算其它日子就方便多了,有时候非常情况就必须采取非常手段才能达到最终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