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很爱你》飘雪漂瓶

32、第三十二章

　　再次醒来，窗帘拉开了小半边，天已大亮。钟颜浑身酸软无力，像是被压路机碾过一遍似的，没有一个零件是完整的。睡裙被重新穿在身上，却掩不住已经发生的事实，闭上眼睛再回忆起昨晚的事，印象模糊，过程不明。只记得刚开始都还好好的，还算正常，后来呢？几次？隐约间在她睡着之后陆景昊也没放过她。这个男人怎么变得这么疯狂？难道在美国真当了七年和尚？想到这儿，心里难免有点儿小小的窃喜，也许真的就是这样吧。她知道她不想问出这个问题，也可以说她不敢问出这个问题，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既然已经再次将身心交付，一切还是向前看吧。

　　听到细微的脚步声，睁开眼，陆景昊神清气爽、神采奕奕地走过来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又趴在床边嘴角含笑：“早上好，老婆。”

　　钟颜连跟他斗嘴的精神都没有，有气无力地白了他一眼，“谁是你老婆？”

　　陆景昊也不在意，笑着伸手把她睡得凌乱的头发理了理，宠溺的口吻像哄孩子：“我去把早餐给你端进来，稍微吃一点儿再睡。”

　　要吃也得先刷了牙洗完脸吧，艰难地起身下床，陆景昊很自觉地扶着她去浴室，自己又去外面端早餐，只是还没走出门就听见一声惨叫。

　　回身冲进浴室，钟颜正扯着睡衣对着镜子死命照，看到他进来，猛然转头愤怒地吼道：“陆景昊，我杀了你！”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脖子、锁骨、胸口满哪儿都是深浅不一的痕迹，几乎没有一片完整的肌肤，甚至连肩膀胳膊都没能幸免。大夏天的为了方便玩儿，她只带了宽领口的T恤，这下让她怎么出去，怎么见人？

　　陆景昊像是松了口气一样双手插兜倚着门，饶有兴趣地挑挑眉。

　　这下钟颜的怒火更盛了，冲过来对他又打又掐，“你是属蚊子的还是属跳蚤的？不知道轻点儿啊？以前定的规矩忘了？你成心的是不是？”

　　花拳绣腿落在身上反倒让陆景昊笑得更开怀，把她拥进怀里牢牢地固定住，轻晃着小心赔礼，“好，好，是我的错，以后不这样了，别气了，过两天就消了。”

　　钟颜所谓的“规矩”还是她在他们刚结婚的时候定下的，初经人事的小两口在那种事情上都不太放得开，加之又值夏天，她就严令陆景昊绝对不许在衣服盖不住的地方留下任何印迹，否则一切福利取消。上次久别重逢，虽然也有些放纵，但到底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心情在里面，所以格外地珍惜，远不像昨晚那样亢奋失控，一遍又一遍，如同吸食罂粟般，径自成瘾。

　　“信你才有鬼。”钟颜环在他腰间的手在两侧软肉上狠狠一拧，才推开他，“出去！”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看着镜中郁闷的自己，钟颜深深感慨自作孽不可活果然是有一定道理的。刚刚注意到陆景昊的脖子上也有几道明显的抓痕，甚至还有一个清晰的牙印，顿时怒气全消，心里还有些沾沾自喜，原来她也有这么残暴的时候，武力值不低。虽然相对而言她还是比较吃亏，但考虑到男女力量悬殊，她本来也占不了上风，这一局，平手。唯一愤愤难平的是，同样的事情，男女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一个像进了加油站，出来之后马力十足；一个像进了搅拌机，分筋错骨面目全非，上帝和女娲都不太公平。

　　洗漱完出来，陆景昊在窗边打电话，桌上放着拖盘，牛奶面包、培根煎蛋、曲奇饼干还有一小块慕斯蛋糕，不如昨天那么杂，但份量很足。往脸上拍了点爽肤水，自觉地走过去坐下来开吃。

　　陆景昊打完电话也过来，拉了另一把椅子坐下托着下巴对她笑。

　　钟颜受不了他这样，撇撇嘴，“别笑得这么瘆人，又想什么阴谋诡计呢吧？”

　　“怎么可能，我在想今天怎么安排。”陆景昊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道。

　　想到这个钟颜就憋屈，她现在这样子似去哪儿都不合适，“你先去给我买件高领的短袖衫，再买条丝巾。也别去什么地方了，就给程然买点土特产，咱们就直奔机场吧。”

　　外面还是阴天，他们不辞辛劳地大老远跑来看日出，结果连点儿太阳光都没见着，倒是他们的关系在短短的两天里有了实质性的飞跃进展，这到底是她的本意，还是他的顺势而为？

　　“你还累不累？”陆景昊闪着眼睛问得很认真。

　　五个字让钟颜想了很多，直觉这里面的含义不简单，再想到昨晚，倏地眯起了眼发出警告的信号，语气都是阴森森的：“你想干什么？”

　　陆景昊先是诧异她怎么这个表情，灵光一闪忽然明白她想歪了，误会了他的意思，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意思是说，你要是累了就再接着睡，我去买东西，到点儿了咱们直接去机场，你就不用再出去了。”

　　钟颜目光躲闪着微微红了脸，太难堪了，想哪儿去了？陆景昊却是喜不自禁，揉揉她的发顶，“想什么呢，思想也不纯洁点儿。”

　　报应不爽，这话以前是她常说的。嘴里嚼着东西也不忘嘟囔：“是你让人纯洁不了。”

　　“是吗？”陆景昊也眯了眼，脸贴过来笑得不怀好意，“那我得好好想想，不能白担了这罪名。”

　　“滚，该干嘛干嘛去，”钟颜毫不留情地一掌拍飞，顺便不自在地提醒到：“出去的时候换件POLO衫，把领子立起来。”

　　“怎么？良心发现了？”和钟颜的反应不一样，早上洗澡的时候看见他还很得意，于是又起了逗她的心思，“不过我不怕，这是男人的骄傲，要不你再多咬两口？”

　　“陆景昊，你脸皮怎么这么厚！不许再跟我油嘴滑舌！以后说话给我注意点儿！”钟颜被他赤|裸|裸的调戏彻底惹炸毛了，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陆景昊看她恼羞成怒的样子，举起双手投降，心里却想要是注意了还有什么意思？钟颜的脸皮还是太薄，以后得让她多加历练才行。

　　抬手示意她安心吃饭，他把头转向窗外，浓厚的乌云一点儿散开的迹象都没有，他的心底却是晴空万里，艳阳普照。钟颜的转变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反而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像是在迷宫游戏里试了无数条线路想找出口，焦头烂额毫无头绪时突然有如神助般，莫名其妙地就走了出来。他都怀疑是不是人品太好，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才帮忙打通了钟颜的任督二脉，让她一下子全想开了。

　　不管怎么说，既定目标达到，不虚此行。古人云：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他得趁着这大好的形势再接再厉赶紧把证领了，领了证才能把心放在肚子里。

　　饭后钟颜伸了个懒腰真的又赖在床上去睡回笼觉，接受任务的陆景昊出去买东西，临走还被谆谆叮嘱，“衣服要买浅色纯棉的，土特产要那种小包装，能当零食吃的，太贵的那种礼品型的不要，太坑人……”

　　补眠成功的钟颜精神明显好了很多，坐在镜子前再次打理自己：眼睛睡得有些浮肿，可眼神无比清亮，皮肤没用粉底也比平时更显粉润细腻，打死她也不承认这就是传说中所谓的“滋润”。运动POLO衫配丝巾，怎么看都是不伦不类，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把该遮的都遮住就行了。再看看自己身后穿着同款POLO的陆景昊，这个男人脸上的笑似乎就没断过，至于吗？也不怕过早生出法令纹。

　　收拾好东西的两人去餐厅吃东西，钟颜睡得一点儿胃口都没有，奈何陆景昊坚持，只好跟着下来，简单地点了两碗面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磨磨蹭蹭到了时间，上楼取行李不慌不忙去机场。

　　办好登机手续候机，忽然一道晕黄柔和的光射在脸上，透过宽大的玻璃幕墙望去，厚厚的云层逐渐消散，金色的阳光穿透下来在云边晕染出如油画般五彩斑斓的线条，绚丽迷人。钟颜扯了扯陆景昊的胳膊，“看，好美啊！”

　　抬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陆景昊心念一动，“要么咱们再呆一晚上，天放晴了，明天肯定有日出。”

　　钟颜回头笑成一朵花，甜美可人，就在他以为她会答应的时候，忽然收了脸，哼了一声，“白日做梦！”

　　终于回到自己的小窝，钟颜直叹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收拾完东西却了无睡意，打开电脑看电影。陆景昊拌了一盘水果沙拉端进来，“就知道你睡不着，不过也别看太晚，明天还得上班呢。”

　　钟颜看他一脸的疲惫，眼底都有些发青，忙点头：“我知道，你快去睡吧，我看这个就是为了犯困的，呆会儿就睡。”

　　她在飞机上的时候又睡了一觉，醒来看陆景昊正专注地在PAD上处理东西，心里不免有些酸涩。出来旅行说不累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他还得前前后后安排打点，她今天算是睡了一天，他却得见缝插针地处理公事。他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而她，又对他关心多少？将心比心，她真的太失职了，爱不仅仅是接受，更是付出，尽管她所能给予的远远不如他给她的多。

　　陆景笑着在她额头吻了一下，“晚安。”

　　钟颜也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脸颊印了一下，“晚安。”

　　第二天上班，钟颜穿一件酒红紧身的五分袖高领套头衫，下配黑色长棉裙，从一进公司就引来不少同事的侧目，她只好尴尬地解释她皮肤过敏，但这个理由听起来更像是欲盖弥彰。为了躲避以小乔为首的众人的狂轰烂炸，早会过后她就找借口出了公司，回家拿上东西直接去程然的公司吃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