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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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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住在火神家隔壁的刘大柱，前些日子离村出去打工在工地摔伤了腿，消息传回家里，刘大爷一激动当场脑溢血发作被送去镇医院，大柱媳妇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还好木吉书记及时派人轮流在镇医院守着刘大爷，让大柱媳妇安心地去城里照顾刘大柱。
大柱媳妇临出发前，把三岁的儿子刘小柱就暂时托付给了隔壁的火神和黑子照看。
大柱媳妇：“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这个星期小柱子就要麻烦你们了。”
黑子：“没什么，您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小柱子的。”
再次感谢黑子，大柱媳妇便匆匆跑去村口等车了。
黑子回到屋里，小柱子正乖乖坐在客厅椅子上看小人书。
黑子走过去：“小柱子，你饿不饿，我叫火神哥哥去给你做好吃的。”
小柱子：“不饿~小黑哥哥来陪我玩~给我讲故事~”
黑子坐在小柱子旁边：“好好~你要听什么？”
小柱子指着书：“我要听这个……”
黑子拿过书，一字一句地给小柱子讲起了故事。小柱子也听得很认真，时不时会问黑子不懂的词语意思，小孩子好奇心强思维又爱发散，黑子也是耐心地给他慢慢一个一个解释。
火神把后院新开的地里的杂草除完，回到客厅看到黑子跟小柱子，
火神：“哟，小柱子来啦~”
小柱子：“火神哥哥好~”
黑子：“阿火哥，这次小柱子要在咱家住上一个星期呢。”
火神摸摸小柱子的头：“没问题~住吧~”
火神：“呃，对了，媳妇儿……”
黑子：“嗯？”
把黑子拉到一边，火神小声问：“你有带娃的经验么？”
黑子：“没有……”
火神：“我也没有，那咋办？娘出远门了这几天也是不在家……”
黑子流汗：“走一步看一步吧，小柱子又不是奶娃娃，应该……嗯……比较好带。”
火神挠头：“也是……嗯……”
两人顿时陷入沉默。
后面的小柱子突然喊起黑子：“小黑哥哥~小黑哥哥！！”
黑子：“哎！怎么了？”
小柱子甩着两条小胖腿：“尿尿……我想尿尿……”
黑子：“来来，我带你去。”
看着黑子带着小柱子去了厕所，火神皱了皱眉头，去厨房准备午饭。
上完厕所黑子带小柱子去后院玩，火神隔着厨房窗子问黑子：
“媳妇儿~中午吃啥~~？”
黑子没回应火神，继续嘻嘻哈哈跟小柱子玩。
火神：“媳~妇~儿~？”
黑子仍然跟小柱子玩得很开心。
火神：“媳妇儿！”
黑子依旧没回头，还抱着小柱子亲了一口。
火神：“黑子！！！”
黑子反应过来：“啊？？阿火哥你叫我么？”
火神语气不好：“叫你好几声都没答应我呢，中午你要吃啥？”
黑子拉着小柱子的手，心不在焉：“随便吧……”
喊了半天得到了黑子一个敷衍的回答，火神只好闷头继续做饭，窗外不断传来黑子跟小柱子玩闹的笑声。
这笑声心里听得火神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啊，炒的菜多放了两勺油多撒了两把盐都没有察觉到。
忙活了一阵终于把饭做好了，火神去后院叫黑子跟小柱子吃饭。回客厅一路上黑子都抱着小柱子逗他玩，完全忽视一旁的火神。
黑子坐下来，看到桌上的菜微微皱眉，
“阿火哥，怎么净做的是这些菜，太油太硬的小柱子吃不了的。”
火神：“你不是说随便吗？”
黑子：“但是你也要考虑一下小柱子啊。”
火神拿着碗没接话。
黑子夹起一块菜吃了一小口，咸得他立刻吐了出来：
“阿火哥，这菜做咸了。”
火神放了筷子：“我说黑子，以前就没见你嫌东嫌西的，我做什么你都吃，怎么小柱子一来你毛病也多起来了？”
黑子莫名其妙：“阿火哥明明是你做菜放咸了，本来油腻的让小柱子吃了就不好，再放咸了那还能让他吃么？”
火神来气，小柱子小柱子小柱子，媳妇儿你现在就满脑子小柱子。
火神：“得了吧，你一看到人家小孩子就胳膊肘外拐的，这饭我给你做得再好吃你都嫌边儿。”
黑子没想到火神会这么说，气不打一处来，
“阿火哥你什么意思，别人把孩子放我们这里不好好照顾能行吗？”
火神：“我没说不行。你既然有那个心去照顾，那你去给小柱子做饭不就行了，就不用对我的菜挑三拣四的了。”
听到火神这句话，黑子啪的一声放下筷子，说了句我去做饭，就头也不回地往厨房走去了。
火神也是闷闷不乐，拿起筷子开始自顾自地吃饭。
夹菜，扒了一口饭进嘴，火神愣了，这菜是真的做咸了。
但是想起刚才黑子的反应，心里又是莫名一阵火，一赌气，要把桌上的菜全都吃个精光。
结果最后吃完火神被咸得受不了，跑去厨房倒水喝，刚好在厨房门口碰到端稀饭出来的黑子。
黑子看了一火神一眼，然后面无表情走去客厅。
火神看着黑子背影，撇撇嘴，转身进厨房拿杯子。
客厅里黑子在喂小柱子吃饭，火神在厨房咕嘟咕嘟灌水。
其实刚才两人心里已经在后悔了，黑子知道火神做的那些菜全是自己喜欢吃的，火神看黑子端那么一大锅稀饭出去肯定是把自己的那份也做了。
两人心里都在想着等下该怎么去跟对方答话。
这边客厅里，小柱子发现火神不在，便问黑子，
“小黑哥哥，火神哥哥哪里去了~？”
黑子：“火神哥哥在厨房呢。”
小柱子：“我们一起吃饭饭好吗？”
黑子看着满桌的空盘子：“他已经吃过了。”
小柱子：“为什么火神哥哥不跟我们一起吃？”
黑子：“……”
小柱子：“火神哥哥不喜欢跟小柱子一起吃饭饭吗？”
黑子：“没有呢，火神哥哥是有事先吃了。”
小柱子拒绝黑子喂饭，泪眼朦胧：
“火神哥哥不喜欢小柱子……”
黑子：“小柱子乖，火神哥哥先吃饭是要出去帮你打怪兽，等下就可以好好睡午觉了。”
小柱子：“真的？！”
黑子：“嗯嗯，你不吃完火神哥哥就不能出门哦，乖，来把饭吃完。”
于是小柱子几大口就把剩下的饭吃光了。
黑子给小柱子擦了嘴，拿了一本小人书给他看着，自己收拾收拾碗筷回厨房清洗。
火神拿着杯子望着窗外发愁怎么跟黑子答话，没想到黑子居然主动来说话。
黑子端着碗筷：“阿火哥，让我一下，我洗碗。”
火神：“啊？？哦……”
火神默默让开，两人之间又沉默下来，气氛有些尴尬。
黑子一句话不说唰唰地洗着碗，火神继续望着窗外喝水。
结果直到黑子洗完碗收拾完厨房，两人还是没有说上一句话。
黑子回到客厅，发现小柱子已经在椅子上睡着了，便轻手轻脚地把他抱回房间放在床上。
走出房门，一回头看到火神傻站在客厅里望着他。
黑子：“……”
火神：“……”
好不容易下决心来跟黑子答话的火神，一看到黑子直勾勾瞪着自己的眼神就开始结巴。
火神：“……媳……媳妇儿。”
黑子：“什么事？”
火神：“那个……我……”
黑子：“…………”
火神：“我……”
黑子：“阿火哥，你要是没说的，我要先去睡了。”
说完就进屋准备睡午觉。
火神突然急了：“哎，那不是咱的卧室啊！”
黑子掩着门：“我知道，中午我跟小柱子睡，你自己回咱屋睡吧。”
听了这话火神又开始血气上涌，
“黑子，你给我出来。”
黑子打开门看着火神：“干嘛。”
火神：“别以为仗着平时我宠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啊我跟你说。”
黑子：“阿火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火神：“你还问我什么意思，哼，幸好只有一个小柱子，要是再来个小棍子小条子你是不是要跟我造反了？！”
黑子：“……”
黑子：“我懒得跟你说。”
说完砰的一声关门，上锁。
居然吃了自家媳妇儿的闭门羹，火神怒，好你个黑子，有本事以后都不要跟我睡了。
气冲冲地回了卧室，火神也把卧室门锁上，一个人闷在被子倒头就开睡。
其实笨蛋火神不知道，黑子根本就睡不好，三岁小孩睡觉爱哭闹，一定要有人哄着才行。
黑子怕小柱子哭闹影响火神睡觉，所以才决定分开睡。
可是两人都在气头上没能好好说上话，本来刚才在客厅里就打算和好的，结果又相互倔上了。
到头来黑子这边睡不好，火神那边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各处一室的两人心里又开始后悔起来。
早知道，当初就该解释清楚才对。
火神迷迷糊糊中睁开眼，一看墙上的钟，糟糕，已经六点半了。
还说睡一个小时就起床去继续收拾后院呢，这下可好，这一觉起来又该吃晚饭了。
一出了卧室门，就听到厨房那边传来一阵叮叮哐哐的声音。
还能有谁啊，肯定是黑子那个家伙在厨房里捣鼓晚饭了。
火神走进厨房，果不其然，看到黑子在水槽边端着个大锅一个劲儿淘米。
黑子刚过门时就只会煮个鸡蛋，跟着火神大半年了也就学会了一个熬稀饭和蒸馒头。
火神走过去盯着黑子手里的锅：“……又是稀饭啊？”
黑子：“……”
黑子：“等下我会去炒菜的。”
想起之前黑子自告奋勇给他做的丝瓜肉片汤，火神就打了个哆嗦。
到现在他都还弄不明白，就一根普通丝瓜半斤肉片放水里煮煮加点盐就行，为什么到黑子手里整出来的汤就有股奇异的洗澡水味儿。
想到这里火神没脾气了，抄起一旁的围裙套上，伸手去接黑子的锅：
“算了吧，晚饭我来做。”
黑子端锅避开的火神的手，态度坚决：
“晚饭我做。”
火神再伸手夺锅：“还在生气呢？”
黑子再避开火神的手：“我说了晚饭我做。”
知道自家媳妇倔起来也是个几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主，火神叹了口气，取下围裙递给黑子，退到一旁看着他。
洗好米熬起稀饭，黑子穿上围裙，另开了一个灶热锅准备开始炒菜。
过了一会儿，估摸锅热得差不多了，黑子往锅里倒了些菜油。
火神一边插嘴：“少啦，再倒点。”
黑子：“…………”
抡起油桶又往锅里放油。
火神：“哎哎！倒多了倒多了……”
黑子：“……………”
从碗柜里抽了只碗，舀了一勺油放碗里。
火神：“嗯，这个量就刚刚刚好。”
锅里开始冒油烟，火神提醒黑子：
“下料吧，油热了。”
黑子把切好的蒜丁和干辣椒撒进油锅，很快香味就飘满整个厨房。
火神：“可以放白菜了。”
黑子哗啦一下将一盆白菜倒进油锅，握着锅铲笨拙地来回翻炒。
火神：“…………”
火神：“可以加蚝油了。”
黑子伸手拿柜子上的蚝油，垫脚摸了半天没够着。
这调料平时摆放位置都是按火神的身高来放的，对黑子来说肯定高了。
火神叹气，伸手过去拿了蚝油瓶子给黑子。
黑子倒了蚝油，火神又把生抽瓶子递给他。
放了生抽火神又把盐袋递给黑子。
火神：“这个少放点吧，你说了盐多了对小柱子身体不好。”
黑子倒了少许，放一边，往后伸手准备接火神的下一个调料。
火神看着黑子的动作有点想笑，
“没啦，就加这些足够了，媳妇儿你当咱是在做手术呢？”
本来就没打算跟火神倔下去，听了这话黑子终于破功，“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知道黑子气消了，火神从后面蹭过去抱住他，
“不生气啦？不好意思啊，媳妇儿……中午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你。我…我也没有针对小柱子，只是看到你跟他玩得太高兴了有点吃味儿……”
黑子关了灶：“不，我也有错…，别人把小孩寄养在我们家，我也不太清楚怎么照顾他，心里也挺着急的，本来想好好跟你说的也没能说成……阿火哥对不起……”
火神亲了一下黑子头顶：“媳妇儿，我跟你一起带小柱子。这经验一有了，就算是以后小棍子小条子真来了咱也不用怕了~”
黑子：“嗯嗯……谢谢你，阿火哥。”
火神：“两口子的还谢什么谢啊~把围裙给我，剩下的菜我来做吧，你去叫小柱子起床吃饭~”
吃完晚饭还没一会儿，小柱子就喊困，黑子只好又把他带回房间睡觉。
火神拉住黑子：“哎~媳妇儿……今晚还要跟小柱子睡吗？”
黑子：“我陪他一会儿，晚上我过来跟你一起睡……”
火神：“嗯，那我不锁门了~~”
晚上十一点过，黑子蹑手蹑脚地从小柱子房间里出来，又蹑手蹑脚地回到了自己卧室。
黑子：“阿火哥，我来了~”
火神掀开被子：“小柱子睡熟了？”
黑子溜进被子：“睡熟了，之前醒了两次，这回我看是睡稳了，估计要好一会儿才醒呢。”
火神在黑子脸上亲了一口：“辛苦了，媳妇儿。”
黑子没说话，只是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火神。
火神心领神会，一个翻身压住了黑子。
两人随即抱一起在被子里开始打滚。
这白天小吵了一架互不搭理的两人，晚上正在被窝里热火朝天地互啃。
还真应了那句话，夫妻吵架，床头吵完床尾和。
可是人算天算不如小柱子算，激情中的两人压根都没想到，小柱子在这个时候居然醒了。
小柱子迷迷糊糊：“小黑哥哥……尿尿……我要尿尿……”
喊了半天黑子没应，小柱子爬起床，打开房门到处寻黑子带他去厕所。
小柱子：“小黑哥哥……你在哪里啊……？”
看着火黑卧室灯是开着的，小柱子晃晃晃晃就往他俩卧室里跑。
推开门，发现火神整个人都压在黑子身上，还在剧烈摇晃黑子，黑子表情看起来也很痛苦。
三岁小孩子哪懂大人的事，一看到这个被吓得不轻，立刻大哭着跑过去用两个小拳头捶打火神，
“呜呜呜……火神哥哥不要欺负小黑哥哥……呜呜呜呜火神哥哥不要欺负小黑哥哥……”
火神黑子被打断：
“…………囧！”
火神小声：“媳妇儿你怎么就忘了锁门呢？”
黑子小声：“我以为小柱子不会醒过来了啊！”
小柱子继续捶打火神：“火神哥哥是坏蛋……呜呜呜……放开小黑哥哥呜呜呜……”
火神进退两难：“小柱子别……别哭啊，我没有欺负小黑哥哥……”
黑子哭笑不得，推开火神肩膀：
“阿火哥，咱俩先停下……”
火神无比纠结，不情愿地移到一边，
“哦哦……好的……”
小柱子大哭不止：“……火神哥哥不要欺负小黑哥哥好不好……小黑哥哥好可怜呜呜呜……”
黑子起身安慰小柱子：“乖，小柱子不哭了哦，火神哥哥没有欺负我的~”
小柱子继续抹眼睛：“就是欺负了呜呜呜呜……我看到了的呜呜呜呜……火神哥哥是个大坏蛋，大怪兽呜呜呜呜……”
黑子没办法，往火神脸上啪啪轻拍几下，
“小柱子你看，我还手了，别哭了，乖啊。”
看见火神被黑子打了回去，小柱子挂着泪珠，一抽一抽地慢慢停止哭泣。
火神黑子也舒了一口气，黑子穿了衣服把小柱子送去上厕所，跟火神打了个招呼之后，还是陪着小柱子睡在了隔壁房间。
此后的几天，为了小柱子，两人还是决定分开睡。
火神还特意找阿金媳妇学了些适合小孩子的菜谱，没事的时候跟黑子陪着小柱子玩。
这一个星期下来，两人渐渐适应了家里有小孩子的生活，这三人倒渐渐像是一家人了。
大柱媳妇来接小柱子那天，小柱子大哭大闹说不想离开。
不过孩子始终是别人家的，看着大柱媳妇把小柱子抱走，两人还是有点点那么不舍。
晚上，黑子睡在火神臂弯里，心里都还想着小柱子的事。
良久，火神没来头说了一句，
“媳妇儿，你说，咱们要是有了娃，也会变成这样吗？”
黑子：“嗯……差不多吧。”
火神：“要是咱俩有了娃，性格可都得像你，像我就糟了。娘说我小时候太皮，可难带了。”
黑子：“那又怎么了，我乐意。”
火神：“我之前在想啊，要是咱们有一个性格像你的女娃，我肯定会宠她宠得要命，天天给他买好看的衣服，给她吃好吃的东西，亲自送她上学放学，以后等她长大了，我们还得负责帮他挑个好人家…………”
火神搂紧黑子：“但是都只是想象而已啦。媳妇儿，这辈子咱俩没有娃，我真要宠……也就只宠你一个人。”
听了这句话，黑子把头埋进火神怀里，紧紧地回抱住他，
“阿火哥，这辈子，我也只跟你一个人。”
--第八章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