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萏花开》处之

53、第五十三章 这一夜，晓

　　这一夜，晓菡睡得很沉，朦朦胧胧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觉得浑身酸软，勉强翻了个身，刚想伸展一下腰肢，却不妨对上毓廷清亮的眸子，不禁骇然。愣了片刻，忆起昨晚的事，自己现在身在何处，立时羞红了脸，身子缩了缩，将被子往脖颈处拉了拉，却不敢再看毓廷，只是垂睫不语。只听毓廷低声道了一句：“晓菡，我们订婚吧。”一惊，复又抬眼望过去。
　　毓廷虽是和衣侧卧在她身旁，看他眼中神色，倒不像是刚刚睡醒的样子。见晓菡看向自己，毓廷伸手握住了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几根手指，柔声问道：“昨晚的事，你后悔吗？”
　　晓菡心下一动，微微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出声。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自己昨晚连前因后果都没理清楚，现在头还是昏昏沉沉的，至于后不后悔，是根本连想都未及想的。不过，自己后悔吗？应该是有些的吧，否则，这颗心，怎会这样突突地跳个不停呢？
　　见晓菡不答，毓廷接着又道：“晓菡，你把一切都给了我，我很感动。我想了很久。我们还没毕业，还不能结婚，但可以订婚。晓菡，我要给你一个承诺。作我的未婚妻，好吗？”
　　对着毓廷的殷殷双目，晓菡鼻子一酸，眼眶便红了。毓廷见了，凑过脸去，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又说道：“我不想，也不会负你，可事已至此，我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只好先委屈你两年，等一毕业，咱们马上就结婚，你愿意吗？”稍后，又轻声补了一句：“其实，我早就是这样打算的，只是怕你害羞，没跟你提过。”
　　晓菡的头，就像刚刚坐过游乐园里的旋转翻车一样，眩晕得不能思考，只是颤着一颗心，愣愣地望着毓廷。毓廷也没再说话，怜爱又期待地回望着她。静默良久，晓菡才稍稍清醒了些，轻声说道：“这件事，怎么也要问过爸爸妈妈才行。”
　　一丝笑意渐渐爬上毓廷的唇角眉梢。他微微点了点头：“等会儿回家，我就跟你父母说。”
　　“还是我自己说吧。”晓菡想想答道。
　　“你，会说吗？”
　　“我……我再好好想想。”晓菡垂睫，没看到毓廷眼中一闪即逝的惘然。
　　“也好，等下周我和爸妈先谈过再说吧。”毓廷轻声答道。

　　二人下楼时，章妈正在客厅中打扫，打过招呼，见毓廷目光有些躲闪，晓菡也面带羞涩，心中暗暗叹了一声，随即端上了早餐。沉闷的早餐过后，毓廷低声问道：“想不想再听一遍《绽放》？”晓菡“呃”了一声，毓廷便拉了她，一起在钢琴前坐好。
　　曲毕，晓菡若有所思地回味着曲中之意，毓廷已拉了她的手，幽幽地说道：“现在我才想明白，这首曲子，我原本就不是送给你的，而是送给我们俩的。我们的生命为彼此而绽放，也为彼此而绚丽。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俩都心心相印，不离不弃，好吗？”晓菡点头，含泪倒入毓廷怀中。
　　晓菡本想骑车回家，毓廷不依，勉强把她的自行车塞进后备箱，定要司机老赵开车相送。到得晓菡家楼下，毓廷把自行车放好，刚要拉她的手一起上楼，晓菡却道：“你还是先回去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转身便上了楼。毓廷立在原地，直到稍后听到头顶上传来“砰”的关门声，才闷闷不乐地坐回车里，随老赵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