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萏花开》处之

47、第四十七章 又热闹一阵

　　又热闹一阵，有人便吵着要去跳舞。有些年岁偏大的便先告辞，回家准备过年去了。王维诚也和大家寒暄几句，先行离去了。晓菡本也想趁机离开，却被李梅拉着不放：“你又没拉家带口的，再玩儿会儿怕什么呀！”只好随众人一起进了舞厅。
　　舞厅不是公司包的，里面形形色色各式人物都有。晓菡跟李梅一起坐在旁边，边喝橙汁边看场中之人翩翩起舞。不一会儿，李梅起身去洗手间，只剩晓菡一人坐在那里。乐声止住，大家纷纷离场。这时，一人走到晓菡身边，恭恭敬敬地问道：“小姐，下支舞，能不能赏光呢？”
　　晓菡抬头一看，是一位中年男士，西装革履，身材不高，正对自己笑着。
　　晓菡已经很久没有进过舞场了。以前跳舞，只是在学校，周遭都是同学，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可今天，在这里，被陌生男人邀请，晓菡觉得很别扭，便礼貌地答道：“不好意思，我不会跳舞。”
　　“小姐不必谦虚。再说，就算真的不会，我也可以教你。”
　　“我真的……”正这时候，音乐响起，那位男士便伸手抓住晓菡的手，一边笑着说道：“来吧小姐，我们该入场了。”一边想把晓菡从座位上拉起来。
　　晓菡有些慌乱，想从那握着的手中挣脱出来，却不够气力，嘴上着急地说道：“您还是去请别人吧，我真地不想跳。”
　　正僵着，一人大步朝这边走来，在晓菡身旁立定，轻声说道：“对不起，晓菡，我来晚了。”正是林川。
　　晓菡求救般地望着他，只见他侧头对旁边那位男士微微一笑：“对不起，我朋友今晚只和我一个人跳舞。”说着，一只手轻轻扣在了晓菡被擒住的手腕上，另一只手则松松地揽在了晓菡腰间。那位男士敛了笑，手却也松开了，没再多语，转身离开了。
　　晓菡对林川感激地一笑：“谢谢你。”
　　“不用，你没事就好。”迟疑了一下，林川问道：“愿意陪我跳支舞吗？”
　　“好。”晓菡应着，起身和林川步入了舞池。
　　李梅说得没错，林川的舞跳得确实很美，晓菡和他在一起，觉得很放松，也很开心，原本以为那些已经忘记的舞步也都记了起来，随着林川自如地旋转。
　　曲终人散，林川陪晓菡走回座位，李梅正看着他们出神。林川笑着问道：“李梅，想什么呢？”
　　“经理，要不是知道晓菡已经有男朋友了，我还真以为你们俩是一对儿呢。你们俩在一起，怎么看怎么顺眼，刚才歌唱得那么好，现在舞也跳得这么美，我都看入迷了。”
　　说者无心，可晓菡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林川侧目看她，见她脸颊微红，便轻声问道：“你累了吧？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
　　晓菡回望着他：“我自己回去就好了。这儿还有这么多人呢，你怎么走得开。”
　　“那好，我陪你回公司取车吧。”说着林川对李梅交代了两句，便随晓菡一起走出了饭店。
　　公司楼下，晓菡取了自行车，对林川笑笑：“谢谢你，林川，今天两次替我解围。过完春节，我请你吃饭。”
　　林川回以一笑：“不用了，我是你经理，应该的。天不早了，快走吧。”
　　晓菡觉得他这话和几年前李云飞说“我是班长，照顾班上每一个同学是我的责任”有些相似。至于其它……晓菡没有多想。骑上车，道声“再见”，便汇入了街上忙碌的车流，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林川站在原地，眼睛空茫茫地望着街边，低声嗫嚅着：“我心甘情愿的……”

　　年过得很快，也很忙碌。家家忙着各处拜年，招待亲朋，晓菡和毓廷见面倒不似往日勤了。今年在毓廷的要求下，杜乘风阖家到王维诚处拜年，林川正好也在。毓廷本想带上晓菡，可惜晓菡过完除夕就病了，没能成行，况且，她本也不大想去，她总觉得这样随着毓廷一家去看望王总，太过谄媚，而且，自己和毓廷也没有结婚，怎么好随他家人一道呢。
　　几人正聊得高兴，毓廷的手机忽然响了。毓廷起身，走到一旁，接通电话，声音不高，林川却听得清楚。
　　“怎么病得这么厉害？……好……我在王伯伯家，等会儿我去你家看你……好……”
　　挂断电话，毓廷走回来，看了林川一眼，说道：“是晓菡。”又看向王维诚：“王伯伯，林川大哥，晓菡让我替她给你们拜年。”
　　自从晓菡有了新手机，毓廷便把自己的手机也带在身上了，不过两人平日大都在一处，极少通话，带上手机，只是方便应急而已。关于这点，林川也是清楚的，从每月晓菡的话费单子上他就能看出，晓菡不是那种不知自律的孩子。当然，毓廷也不是。
　　“好好。”王维诚笑着答道。
　　林川却问道：“她没事吧？”
　　“她从前两天就病了，一直发烧，今天又重了。”毓廷说着，又看向杜乘风：“爸，她说晚上不过来吃饭了。我想待会儿再去她家看看她。”
　　杜乘风点点头：“不行就劝她去医院吧。”
　　“我知道。”毓廷便低头不语了。
　　王维诚瞟了一眼林川，见他也是一样低头不语，便转了话题，与杜乘风夫妇拉起了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