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萏花开》处之

40、第四十章 见经理进了

　　见经理进了屋，大家都看向晓菡。牛皮不怀好意地笑道：“老实交代。”
　　“交代什么？”晓菡脸上的绯红还没完全消退，牛皮看在眼里，心中也不禁轻荡了一下。
　　“你和经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两家到底什么关系？”杨姐问道。
　　“没什么关系，真的。不过，我男朋友和经理认识，他们两家是有些来往的。”
　　“男朋友？”李梅和牛皮对视一眼：“你有男朋友？”
　　晓菡点点头：“我们是同学。”
　　“他什么来历？”牛皮追问。
　　“没什么来历。”
　　“骗哥哥是不是？”
　　“没有，我真没骗你们。他们两家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要想问，直接去问王总好了。”
　　“好个鬼丫头！问王总，你想害死我们呀！冲她这句话，也得请客！你们说，是不是？”牛皮故意提了声，望着李梅说道。
　　“没错，晓菡是得请客。我们今天没喝成咖啡，还莫名其妙地挨了一顿批，都是因为你。这顿饭，你可逃不了了。”李梅笑着应和着。接着又说道：“哎，哪天把你男朋友带来让我们看看，也省得牛皮再费心惦着了。”说着呵呵一乐，瞄着牛皮。牛皮脸上还真有点儿挂不住，瞪了李梅一眼，咬牙道：“胡说什么呢你？有意思吗？”
　　李梅也没再说下去。没错，有些话，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晓菡连忙打圆场：“好，到月底发工资，我一定请客。”
　　大家便各自回了座位，开始工作。李梅突然冒出来一句：“今天星期几呀？”
　　“星期二呀，瞧你这记性。”杨姐接道。
　　“对呀，我没记错呀。怎么经理今天来了？”
　　“哎，是啊，怎么他今天来了？”牛皮也奇道。
　　晓菡不解地问：“怎么，星期二经理不上班的吗？”
　　“晓菡你不知道，经理自己还有一间小公司。除非有事，他每周只到咱们这儿来三天，一三五，周二和周四去他自己那边，最近这两年一直这样。”接着又小声嘀咕一句：“今儿是有什么事吗？”
　　事情当然有的。林川早就对王维诚说过：“公司里的事，就是一周七天上班，还是处理不完。”所以，一周来三天跟一周来五天，对他来说，没什么大分别。所以，无论王维诚怎么劝他放弃自己的公司，把精力都投入到荃诚，他都不肯。不过，以前没有分别，现在似乎开始有了。来三天，每周只有三天可以见到那个人，来五天，见她的机会便多了两次。反正来公司上班也不是闲坐着，自己那间公司也没什么大事，这阵子多往这边跑几趟也没什么，还省得周末老要加班。反正，过完暑假，晓菡就该开学了，到时候，一切又该如常了。
　　午餐时间很快就到了。业务部几人有说有笑的在他们自己的小餐厅里享受着这每天难得的轻松时刻。林川是从来不参加他们的聚餐的。他每周只有三天在这里，有时中午还要见客户，不见客户的时候，也是到公司对面的小餐馆随便买个外卖，在办公室里边上网边进餐，有时候忙起来，连这也都免了。
　　今天也不例外。林川拿着刚买的外卖餐盒往办公室走，经过餐厅的时候，却突然止了步。晓菡坐在正对门口的那把老板椅上，正和围坐的牛皮几人说笑着。
　　只听李梅问道：“什么？买了两套？什么牌子的？”
　　“牌子我倒没注意，不过那个售货员说那是最新款式，还是什么绝版。”
　　“别听她胡说。他们卖东西的，见你喜欢，哪套衣服都说是绝版。不过，你这么苗条，穿什么都好看，是不是呀牛皮？”
　　“啊，是是。”牛皮正嚼着饭，含混地答了一句。
　　李梅又问：“那你还经理钱了没有？”
　　“还没，我跟他说好了，月底发工资，让他从我薪水里扣就好了。”
　　“那这两套衣服到底多少钱呀？”
　　“我也不知道。我试的时候没看价钱，后来经理交的钱，还让那个售货员把价签给剪掉了。我后来管他要收据，他也没给我。”
　　“晓菡，你可真行，买东西不看价钱，你一个月收入几万哪？我看经理带你进的那家店，再听你说他给你挑的那两套衣服，少说也得上千。我看呀，到月底，你也别请我们客了。你那点儿工资让经理东扣西扣的，还能剩多少啊，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啊？那，到月底再说吧。哎，对了李梅，你刚才说这个月周四发工资？”
　　“是啊。”
　　“月底真好。周四发工资，周五毓廷就回来了。”
　　“哎，对对对，你这张口闭口毓廷毓廷的，快跟我们说说，他什么样呀？帅不帅？有照片没有？”
　　“他……”晓菡羞涩地笑了笑，放低了声音：“他样样都好。不过，照片，我好像还真是没有。我们俩在一起，还没有单独照过相呢。”
　　“怎么连照片都没有啊？真是的！”李梅埋怨着，又迫不及待地追问：“哎，你们俩怎么认识的？在一起多久了？他对你好不好？你们住一块儿了吗？”
　　这最后一问把晓菡的脸一下子烧红了。杨姐见了，对李梅怪道：“李梅，你瞎问什么呢？人家晓菡还是学生呢。”
　　“嗨，咱们几个人聊聊天有什么关系，这儿又没外人，怕什么呀！”
　　牛皮开口道：“李梅，我看你是想男朋友想疯了吧？你自己作作春梦就行了，别逮着谁追谁问。人家晓菡俩人怎么住，关你什么事呀？”
　　李梅抿嘴一笑：“呦，对不起，牛主管。嗨，我就是管不住自己这张嘴，说着说着就又越权了。我忘了，关心晓菡是您的职责，他们怎么住不关我的事，关您的事。要不，我和杨姐回避，你们俩，单聊？”
　　牛皮差点儿被饭噎着，伸手过去就要撕李梅的嘴，李梅边笑边躲，嘴里还嚷着：“了不得了！杀人了！出人命了！”
　　杨姐一边伸手拦着牛皮的手，一边笑骂道：“你们俩，多大了，整天打打闹闹的，好看呀？”又看向晓菡：“晓菡，别理他们，这一对儿活宝，好几年了，天天在我跟前儿说相声，烦都把人烦死了！”
　　牛皮接道：“没错儿，晓菡，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以后离李梅远点儿，免得跟她学坏了！”
　　“对对对，离我远点儿，离牛主管近点儿，最好搬他们家住去，我保证你立马儿就赤了！”
　　牛皮“腾”地一下起了身，朝着李梅的座位就冲过来，李梅见状也赶忙站起，冲门外撒腿就跑，将到门口，一下子停住了，尴尬地叫了声：“经理。”牛皮也立时顿足噤了声。
　　林川没说什么，淡淡一笑，眼光朝他们身后一扫，便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李梅回头对牛皮一使眼色：“经理今天好像有点儿……”
　　“怪怪的。”牛皮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