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萏花开》处之

38、第三十八章 赶到的时候

　　赶到的时候，晓菡还没有下楼来，林川便下车，站在一旁树荫下随意打量着来来往往的路人。晓菡家住的是北师大的教工宿舍，旧式的楼房，旧式的住宅小区，可看上去很温馨。林川喜欢这里充满生活气息的环境，不像自己住的公寓楼，里面住的都是忙忙碌碌的打工族，一天到晚，难得碰到一两个邻居，更别提互相串门聊天了。
　　正想着，便见晓菡匆匆忙忙地从楼上冲下来，边跑还边梳着脑后的辫子，最后两级台阶差点蹬了空，一个踉跄，险些跪在地上。林川刚想跑过去将她扶起，见她已经立直了身子，手拍着胸口喘着粗气。看到林川的车，住了脚，向车门里张望，见没人，探头向四处打量。随即看见前面树荫下站着的林川，便微笑着招招手：“经理，我在这儿呢。”
　　林川见她的狼狈相，心里暗暗好笑，应了一声，朝这边走来。
　　“经理，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晓菡歉意地笑笑。
　　“没有，我也刚到。”林川说着，打开车门，等晓菡坐好，关上车门，才自己上了车。将车启动，冲晓菡一笑：“现在不热，不开空调了，把车窗打开就好了，免得你又发抖。”说着把两扇车窗开了一半，轻踩油门，便缓缓地上路了。
　　“经理，谢谢你来接我。”
　　“应该的。”
　　晓菡没再开口，林川便把CD机打开，是交响乐《天鹅湖》。听着熟悉的旋律，晓菡问道：“经理，你也喜欢音乐？”
　　“比起喝酒打牌，就算喜欢吧。”
　　“里面那段提琴曲，毓廷用钢琴弹来，也动听得很。”想了想，晓菡还是忍不住问道：“经理，你认识毓廷吗？”
　　听此一问，林川一愣，很快便明白了，晓菡昨晚和毓廷通话，一定提到了自己，毓廷想必已经将他们的关系告诉了她。犹豫一下，开口问道：“你的男朋友？”
　　“嗯，我昨天跟你提过的，他姓杜，杜毓廷。”
　　“原来是他呀，这世界可真小！难怪你说他家在东单。我早该想到的。”林川嘴上笑着，心中却有些发冷。
　　晓菡见林川和毓廷真的认识，一下子来了兴致：“经理，昨天打电话，毓廷还叫你林川大哥呢。他还说，好久不见，等他从南方回来，一定要来见见你。”
　　“是呀，我们是好久不见了。等他回来，我请你们吃饭。”
　　“好。哦对了，经理，昨天我忘记请你吃刨冰了，下次去，你一定要提醒我。”
　　林川忍俊不禁：“好，没问题。”顿了一下，又说道：“既然你和毓廷是……好朋友，那以后你就叫我林川好了。你叫我经理，我听着别扭。”
　　“啊？这不好吧？”
　　“怎么？是我的名字不好听还是太拗口啊？”
　　“不是。公司里，大家都叫你经理，我一个人叫你名字，恐怕……”
　　“恐怕天塌下来吗？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替你顶着呢。”说完，林川才意识到自己这话经不住推敲。即使晓菡的天塌下来，也是毓廷帮她顶着，何时轮到自己了！余光一扫，见晓菡没有觉察，才又接着说道：“放心吧，没人会说什么的。”
　　“哦。”晓菡轻轻答应了一声，可心里总觉得不妥。大概经理只是嘴上一说，一进办公室，也就忘了。
　　有些堵车。两人一路说着话，倒也没觉得时间过得慢。到公司楼下，林川停好车，晓菡道了谢，打开车门，刚要下车，林川叫了一声：“等等。”伸手从后座上抓起一个袋子递了过去：“你的午饭，昨天忘在车上了。”
　　晓菡一愣，接过袋子，嘴上一笑：“谢谢经理。”
　　“谢谁？”
　　“啊？谢谢——林川。经理，这太别扭了，我叫不习惯。”
　　“多叫两次就习惯了。怎么，还要我给毓廷打电话，让他教教你吗？”
　　“不不，不用了——林川。”晓菡略带尴尬地笑笑，下了车。
　　林川也下了车，对晓菡微笑道：“你先上楼吧，我去对面买杯咖啡。”
　　晓菡点点头，两人便分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