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萏花开》处之

15、第十五章 一个月后毓

　　一个月后毓廷出院，晓菡便隔天到家里去看他，顺便把云飞交代的东西带过去。毓廷几次劝她不要来得这样勤，她都不肯依。其实每一次晓菡都是来去匆匆，两人说不了几句知心话，可晓菡坚持，自己是非去不可的，不为别的，只为能亲眼见到毓廷一天天好起来，心里面便觉得踏实。
　　两人只有周末才能相处得久些，不过大部分时间也是各自做功课，互不干扰。让晓菡吃惊的是，毓廷虽然这么久没去学校，可每次她带回来的试卷，毓廷的分数都很高。自己不会做的数学题，毓廷讲起来也是头头是道。
　　毓廷恢复得很好。两个月以后，腿上的石膏终于拆掉了，行动也已如常了。杜乘风不放心，又让他在家休息了两个星期，过了元旦，才准他回学校上课去了。每天能与晓菡见面，毓廷心里欢喜得紧，灿烂的笑容整天挂在脸上。不过两三周便期末考试了，就连毓廷自己也没想到，他居然总成绩全年级第一！
　　寒假本来就短，过完春节没几天，高三就提前开学了。最后几个月的冲刺，大家都鼓足了劲儿，心无旁骛地准备高考。毓廷和晓菡约好，每天放学后两人一起复习功课一个小时后再回家。说是一起复习，其实大部分时间是毓廷帮晓菡讲她不懂的数学题。
　　一天复习过后，两人收拾书包准备回家，毓廷突然抓起晓菡的手，轻声问道：“晓菡，马上报志愿了，你想报哪里？”
　　晓菡想了想，答道：“还没定下来，不过我想报北大英语系，就是不知道有多大把握。”
　　“好，那我也报北大英语系，我们俩一起考。”
　　“什么？”晓菡吃了一惊：“你学理科，报考英语系不是很吃亏吗？”谁都知道，文科专业招收理科生的分数线要比文科生高许多。“而且，你爸爸不是让你上清华建筑系吗？”晓菡问道。
　　“爸爸那里我会想办法的。”毓廷望着晓菡道。
　　“毓廷，你不必这样的，我们……”
　　“我们要在一起，无论如何要在一起。”毓廷打断她。
　　两人对视着，许久，毓廷把晓菡轻轻揽入怀中。
　　晓菡暗下决心：就算为了毓廷，自己也一定要考上北大英语系。

　　不消说，毓廷报志愿，自然又是一场暴风骤雨。杜乘风觉得毓廷的想法简直幼稚之极：“男孩子学英语，没有一技之长，将来能有什么出息！你倒是说说看，是自己这一生的前途重要，还是眼下这几年的儿女情长重要！”
　　“我要和晓菡在一起！没有她，我要前途有什么用！”
　　父子俩足足三天没有说一句话。最后，还是杜乘风让步了，并不是认同了毓廷的选择，而是因为谢珮琳的一句话：“毓廷现在和你当年是越来越像了。”
　　是啊，自己当年不也是为儿女之情所困吗。当年的悲剧，可千万不要在毓廷身上重演了。这个情字，多么伤感的字眼，古往今来害了多少痴心男女，可有几人识得它，又有几人逃得脱呢。
　　看到毓廷交上来的高考志愿表时，冯老师也觉得匪夷所思。毓廷和晓菡相好的事，老师们也是有耳闻的。只是二人成绩都不错，做事也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便权当不知罢了。晓菡报考北大英语系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毓廷这样做……怎么他父亲就同意了呢？犹豫再三，还是给杜乘风拨了电话。
　　杜乘风是这样说的：“冯老师，多谢您的好意。我想，毓廷已经成年了，应该学着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了。我年轻的时候没有这样的机会，现在，我只希望毓廷能好好珍惜现有的一切，走好他人生关键的一步。”
　　哎……还有这个李云飞，拔尖的成绩，报考北京名牌大学绰绰有余，结果三个志愿，却是一个本市院校也没报，真是邪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