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萏花开》处之

1、第一章 晓菡坐在刚

　　晓菡坐在刚刚整理好的床铺上，兴奋地环顾着这间她将要在此生活四年的宿舍。
　　今天是新生入学第一天。一大早，毓廷就和晓菡一起骑车来到北大。家在北京，两人都只带了必备的生活用品，行李并不多。从学生管理处领了各自的宿舍号和被褥，毓廷把晓菡送到宿舍楼下，两人约好12点再见。
　　才往窗外望了一眼，就见一个俊朗而健硕的身影向这边走来。阳光把他棱角分明的脸庞衬托得更加充满朝气，嘴角微微向上扬着，喜悦之色溢于言表。这不是毓廷是谁？
　　“303宿舍秦晓菡有人找。”晓菡刚站起身，就听见楼下张阿姨喊话，嘴角一翘，快步往外走，只听身后同宿舍的女生说：“这么快情哥哥就找来了……”
　　“不是说好12点吗，现在才11点半。”晓菡说道。
　　“我已经收拾好了，你呢？”
　　晓菡点点头。
　　“走，带你到我们宿舍看看去。”毓廷拉过晓菡的手，笑着说道。
　　“男生宿舍，我不去。”
　　“没事，认认路，你好知道以后怎么找我。”说着两人已经迈步往前走去了。
　　校园太大，两人走了好一阵才到毓廷的宿舍。在楼下登了记，毓廷拉着晓菡上了二楼。“就是这儿，246，挺好记的吧？”推门带晓菡走了进来。
　　同宿舍的男生大都在整理行装，有人抬头看见两人手拉手走进来，打了声呼哨。晓菡有点儿脸红，毓廷微微一笑，指着上铺的一张床说：“我就睡那儿。”然后又指着屋里的几人向晓菡介绍：“这是我下铺，吴海涛，这是师兄陈辰，这是计算机系的陆得仁。”晓菡和他们一一点头，毓廷又对那几人说：“我朋友秦晓菡，也是英语系的。”
　　“但愿新来的别都像你这样，动手这么快，怎么也得给我们这些老光棍儿条活路儿呀。”陈辰叹了口气，故作伤感状。
　　毓廷与晓菡对视一笑，见晓菡双颊绯红，轻揽了下她的腰，“咱们去食堂吃饭吧。”说着走到床头桌前拿起饭盒。
　　“糟糕，我忘带饭盒了。”晓菡说道。
　　“没事，我饭盒大，够放两份儿的，走吧。”说着拉起晓菡往外走，把一室的叹息甩在了身后。
　　“真是，都12点了，难怪肚子咕咕叫了，就算没动力也得吃饭不是？”
　　“哎，没有美眉陪呀……”
　　“怎么有人就这么有福呢？……”
　　几间食堂都拥挤不堪。每年开学第一天都是这样，新生会来探个究竟，老生也来，不是尝饭菜，却是来查看新生，品评哪个是美眉，哪个是帅哥。
　　因为人太多，好容易找了两个相邻的空位，毓廷让晓菡坐在那里等，自己去打饭。
　　晓菡向四周胡乱打量了一番，就低下头，静静地等。过了一会儿，有人拉开身旁的椅子坐下，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晓菡含笑抬眼，见来人不是毓廷，愣了一下。
　　“新来的？什么系的？”身旁的男生含笑问道。
　　“噢，英语系的。”晓菡答道。
　　“我是化学系大三的，梁辉。你叫什么名字？”
　　“……”
　　晓菡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身后一个声音道：“她叫秦晓菡，是我的女朋友。”
　　梁辉有些诧异，一回头，正碰上毓廷似笑不笑的两道目光。“对不起，晓菡大概忘了告诉你这个座位是我的了吧？”语声不高，这句“对不起”却也不是道歉的口气。
　　晓菡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梁辉悻悻地起身向外走，顿了一下，又回头问了一句：“你也是英语系的？”
　　“是，杜毓廷。”
　　梁辉走后，毓廷坐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眯眯地看着晓菡，“我买了红烧鱼和炒嫩笋，都是你爱吃的，快趁热吃吧。这儿的伙食好像还不错。”说着递了一双筷子过来。晓菡一笑。
　　两人边进餐边交谈，晓菡无意中总觉得有些不自在。抬头向两旁看了看，好像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在往他们这边扫，就轻声问毓廷，“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看我们？”毓廷笑笑，抬起头来，四处一望，像是在对晓菡讲话，音量却提高了几分，“是吗？有人在看我们？是看你还是看我？我怎么没觉得？”
　　此语一出，所有人都敛了目光，餐厅里似乎也安静了不少。毓廷对晓菡一笑，晓菡连脖子都红了，一声不响地低下头继续吃饭。过了会儿，不远处传出一声口哨，餐厅里才又渐渐恢复了如常的热闹。
　　下午没事，两人在校园里随意散步，见来来往往的尽是些背着大包小包行李的新生，和来送他们的亲属，毓廷叹道：“和这些外地来的同学相比，我们可是幸福多了。”
　　晓菡点点头，停下脚步，望向毓廷：“毓廷，你读这儿的英语系，真地不后悔？”
　　毓廷清朗的双眸一亮，“傻瓜，和你在一起，做什么我都不后悔。”说着，把晓菡轻揽在胸前，细细地嗅着她淡淡的发香。
　　晚餐后，毓廷把晓菡送到宿舍楼下，才恋恋不舍地回去了。
　　晓菡一进屋，几位室友唰地一下就围上来了。
　　“嘿，晓菡，你男朋友真帅，你们怎么认识的？”
　　“晓菡，开学第一天你们就成了新闻人物了！餐厅里那一幕真是太精彩了！”
　　“晓菡，你男朋友够牛的，什么来头？”
　　“晓菡，你知不知道那个梁辉是上一届学生会主席？”
　　“……”
　　晓菡一时不及反应，愣在那里，半晌才说了句，“我们是高中同学……他，没什么来头……”
　　晚上，晓菡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听着室友们均匀的呼吸声，想起了那些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