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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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桑醒来时，只感到自己坐在一张椅上，周围光线暗淡，只有头顶一盏小灯直射下来。不知自己是处于哪里，这里有多大的空间。动了动手脚，都被紧紧束住了，只能保持这个姿势。他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立刻破口大骂：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是谁？！本爷只要动动嘴，就能让你们全家去见阎王！……”
昆桑顾自骂了半晌，也不知旁边有没有人，能不能听到。累了停下来喘气时，才听到有人说：
“骂完了？现在有空说说‘E计划’了吧？”
他看到前面有黑衣人走进微光里，他身姿挺拔修长，黑色面具在光下反射出淡淡光芒。
“假面，真的是你。我不管你究竟是什么人，如今你惹了本爷，就别想着全身而退！如果你及时收手，本爷或还能饶你命在……”
昆桑并无畏惧，认定了任何人要动自己，都得先好好思量后果。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记重拳打到脸上，半张脸麻了，嘴唇大概也破了。昆桑怒视前方，假面并未出手，他显然也对这不由分说的突袭惊讶。在他身旁，走出另一人，在暗光下隐约见到俊美的脸庞，却握了拳如修罗般冰冷浅笑：
“你的废话还真不少！让你说‘E计划’，现在是不是稍微能听清楚问题了？”
“你……你是劫我的小子！你敢对我动手，你这不知死活的小崽子……”
“看来你还是听不清。”
白玉堂只当昆桑的话是耳边风，又不留情地揍下去，直到假面实在看不下去，出手制止他。昆桑已是满身狼狈，不得不正视他的问题：
“‘E计划’……我不可能告诉你们，把我抓起来也没用……”
“那就看你这身子骨究竟有多硬了！”
白玉堂一向长于硬碰硬，越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越激起他的情绪，他出手要揪住昆桑，却被假面出招隔开。白玉堂跟他两手僵在半空，冷笑问：
“你干什么？真被他说得怕了？”
“不要滥用私刑。”
假面也不辩解，直入主题道。
“你又不是警察，哪儿来这么多规矩？！”
白玉堂摆脱他的手，又向昆桑袭去。假面也不退让，他打哪里，就在哪里化开他的招。一来一往，竟是二人较量了起来，昆桑倒像个附属的“战利品”。
“你本就是依个人意志行事的，干嘛还这样死脑筋！”
“‘个人意志’也要在法理之内！岂容你想怎样就怎样！”
“没想到传说的假面，也是个思想死板的条文维护者！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才是该收收你的性子！别逼人太甚！”
……
两人边打边吵，好半天也没分出胜负，终于意识到对方不妥协的性格，就是这样打上三天三夜，也不会有个结果。都同时收了手微喘。假面坚定站在昆桑身前，不让白玉堂再对他用刑，白玉堂见他固执不化，一怒之下甩门走了。
白玉堂与假面分开后，仍觉得怒气难消，进了一间酒吧，在吧台喝起闷酒。一会儿后，有人向他搭话：
“白先生，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
转头一看，是那讨厌的秘书。白玉堂的心情更差了，没好气回：
“你又怎么会来这里？我以为你是不会出入这种场所的人。”
“我倒真没白先生这么闲，只是外面下雨了，不得不进来避雨。”
他不冷不热答。在自己旁边坐下，要了杯汽水。白玉堂看看窗外，真的飘起了雨滴，真是人不顺时，倒霉事不断。白玉堂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旁边人注意到，问：
“看样子白先生是在喝闷酒？出什么事了？”
“跟别人吵架了。”
白玉堂闷闷答，一手托着腮，没有精神。
“那又怎么样？你跟我每天都在吵架。”
“你怎么能跟他比！”
白玉堂斜他一眼，理所当然道。展昭紧了紧握杯的手，控制自己不要动气。亏自己还有点担心他，特意跟来看看情况！
“既然你后悔了，就跟他道歉吧。”
“不要！白爷才没有后悔。”
“那就别理他，跟他断绝来往。”
“不行！”
他比刚才更果断答，弄得展昭莫名其妙：
“那你到底想怎样？！这样优柔寡断可不像白先生的作风。”
“我也不知道。我第一次遇到他那样的人。光芒四射地让人欣赏，有时又顽固地令人生气；想了解他，又拒人于千里之外；有时觉得很契合，有时又感到他在某方面，根本不信任你……总之，他很棘手啊！”
展昭听得有些呆愣，没想到他跟自己一样，都觉得对方很“棘手”，不知道该如何交往，却冥冥中总遇到一起。也不知命运这样的安排，究竟有何意义……
“不过，他刚才也真过分！为了一个混蛋跟白爷动手，对付那种人就该用硬手段，不痛不痒地怎么会有效果！”
白玉堂又要了一杯酒，愤愤抱怨起来。
“嗯，真是不知好歹的家伙。”
“不许你这样说他！”
“什么？我只是顺着你的话说而已啊！”
“我可以说，你不行！”
展昭真觉得又好气，又无语。这到底是什么状况？！本来想安慰他两句，又变成了话不投机半句多，最后只能以明早有工作为由，让他回去睡觉了事。
早上，展昭接到白玉堂的请假时，出乎意料道：
“你不是又要去你那个朋友那里吧？”
白玉堂穿上外套，潦草地应了一声，就走出去，展昭冲他的背影追问：
“你不是跟人吵架了吗？！”
他却已经出了门。展昭郁闷地想：既然合不来，就不要再过来啊！真是麻烦的家伙！
白玉堂回到关押昆桑的地方，看到假面正在一个盒子前准备什么，过去问：
“找到让他开口的办法了？”
假面手里的工作不停，看他一眼，说：
“你还真是不放弃。”
“当然！白爷做事从不会半途而废。”
不管是对这案子，还是对你身份的追踪。白玉堂在心里补上一句。
“这药能麻痹人的意志，让人说出不假思索的实话。”
假面拿着装有半筒淡黄色液体的针管，解释道。
“又是你的技术支持给的？从设备到药物，他的领域倒挺广。”
白玉堂微笑看他。假面瞪过来一眼，边向昆桑走去，边答：
“你别总想套我的话。”
白玉堂看他将药慢慢注入昆桑的手臂，两人静待了一会儿，见他眼神迷蒙起来，假面问：
“‘E计划’到底是个怎样的计划？”
“……是一次袭击，把政府大楼里重要的政客都集中在一起，全杀了……”
假面跟白玉堂对看一眼，都觉得这些歹徒太穷凶极恶。
“‘E计划’具体怎么实施？”
“……具体……不知道……”
情报到这里中断了。白玉堂很快想到了原委：
“他们一定是雇人策划的。并不深入了解此事，对日后有可能调查到他们的身上，也好脱身。”
假面点点头同意，想起“告密者”寄来的光盘，又问：
“存储‘E计划’的东西，放在哪里？”
昆桑道出一银行的名字。那是一间戒备森严的高级银行，贵宾的物品，除了本人经过一系列手续才能取出外，任何人都无法拿到。展昭神情凝重起来，旁边人却“噗！”地笑出声：
“看来这次我们要做一回银行‘劫匪’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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